伊芙蕾妮
“信里的语气看上去十分幼稚,但这是何等明显的伪装!他在故意激怒我!他在信里特意提到了去年的惨败,还提到了放的狠话……这是他复仇的信号!”
“那个‘.’的落款……S?难道是‘SecretOperation’(秘密行动)的缩写?或者是某种代号?”
莫格利冷笑了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
“克雷默啊克雷默,你以为用这种装疯卖傻的方式,就能掩盖你想要用些炮灰提前刺探我实力的意图吗?”
“你也知道总教区今年的生源质量不行,所以想通过这种‘非正式’的手段,来试探我的战术部署?甚至想趁机弄伤我的主力队员?”
“呵!天真!”
莫格利自信地昂起头。
他今年可是拥有风暴忠嗣军候选和战斗修女预备役!这种阵容,别说是友谊赛,就算是让他去底巢镇压暴乱他都敢去。
“既然你这么想打?那咱们就来吧!”
莫格利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你主动送上门来找羞辱,那我就成全你,我会让你知道,第三教区的统治力!”
他立刻抽出一张带有金边的羊皮纸,用华丽的高哥特语修辞写下了一封回信。
信的内容充满了第三教区的傲慢与讽刺,大意是“既然有些无名之辈急着想要体验失败的滋味,那么友善的第三教区愿意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来进行‘指导’”。
并同意了后天下午在第三教区主球场(名为‘忏悔’的竞技场)进行比赛。
写完信,盖上自己的私章。
莫格利突然愣住了。
他拿着信,看着没有寄出地址、也没有任何投递信息的原信封。
“呃……我该寄给谁?”
他按下了桌上的通讯铃。
“信函室!那个……主管!给我过来!”
五分钟后。
信函室的主管,一个身体有一半都被改造的老管理员走进了办公室。
“向您问好,住持大人……”
“今天是谁把这封信送进来的?”莫格利把那封皱巴巴的信甩在桌上。
主管那只电子眼看了一下信封,然后发出了困惑的声音。
“今日并没有该信件的登记记录,所有的邮件都会经过三重扫描,但这封信……并不在其中。”
“什么?”莫格利瞪大了眼睛,“没记录?那它是怎么出现在我桌子上的?难道是凭空长出来的吗?!”
“正常逻辑无法解释……或许是……信函室机仆的一点小故障?”主管小心翼翼地回答。
“废物!”
莫格利骂了一句。
但他心里的疑云更重了。
没有记录,却能绕过所有的安保措施,直接把信放到他的桌子上。
“看来是克雷默那个老家伙下血本了。”
莫格利暗自心惊,“他难道动用了他在帝国某些秘密部门里的老关系?雇佣了专门的人来送信?就为了给我一个下马威?”
“哼,虚张声势。”
莫格利强行压下心头的一丝不安。
他把写好的回信扔给主管。
“把这封信放到信函室最显眼的地方。既然他们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送信,自然也能取信。”
“你,给我盯着那里。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部门的人在给那个老家伙跑腿。”
“遵命……住持大人。”
……
第二天清晨。
莫格利刚踏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热茶,信函室的主管就脚下冒火地冲了进来。
“大人!大人!信……信被取走了!”
主管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屁股着火了一样。
“慌什么!”莫格利皱眉,“我不是让你盯着吗?看到人了吗?是不是克雷默手下的人?”
“不……不是……”
主管的电子眼还在猛猛闪烁。
“那是……那是……”
主管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组织好语言。
“今天早上,大概是在第五个泰拉时。”
“那人就像是影子一样,突然就站在了柜台前。”
“他……他很高大,比普通的星界军士兵还要高大得多。”
主管颤抖着比划了一下。
“他浑身都笼罩在黑色的盔甲里!脸上还戴着全覆式的面具,慌乱中我没看清他的全貌。”
“他在看着我的时候,还带着点儿审视。”
“他拿起信,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消失了,是的,大人,就是消失了!我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走出门口的!”
“黑色的……甲壳甲?”
莫格利愣住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记忆库里搜索这种特征的部门。
黑色的甲壳甲,高大的身躯,神出鬼没的潜行能力……
“难道是……路西法黑卫?!”
莫格利倒吸了一口凉气。
神圣泰拉的传奇部队,曾经担任过皇宫守卫的精锐中的精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路西法黑卫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被请动,他老克雷默就算是有些关系,他还能到泰拉皇宫里拉关系不成?一定是他搞的什么鬼。”
莫格利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愤怒,最后变成了嘲笑。
“哈哈哈哈!”
莫格利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急了!”
“他竟然为了这点儿面子,找人搞伪装这一套。”
“这是何等的虚荣!何等的浪费资源!还请黑卫,你怎么不把禁军修会的大人们请来呢?”
“这家伙一定是怕输得太难看,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来吓唬我,让我未战先怯!”
莫格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脸上露出了看穿一切的睿智表情。
“可惜啊,克雷默,你的诡计已经被我看穿了。”
“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赛场上靠的是实力!”
莫格利挥退了主管,转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正在训练场上的“神圣铁锤队”队员们。
“来吧,神秘的对手们。”
莫格利狞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下午的场景:
他的老对手克雷默带着一群临时拼凑的倒霉蛋,在他的王牌队伍面前瑟瑟发抖。
“我会把你所谓的队伍,连同你那可怜的自尊心,一起踩进球场的泥土里。”
“我已经想好怎么在赛后幽默地嘲笑你了,我的老朋友……”
莫格利甚至开始在脑海中草拟明天的胜利后的话语,其中包含了不少于十个关于某种啮齿类动物的高级双关语。
……
与此同时,在神圣泰拉总教区的办公室内,克雷默住持此刻正端着一杯热茶,哼着欢快的小调。
他望着窗外总是那么阴沉的天空,老脸上却绽放出了菊花盛开般的笑容。
当那一位问他有没有合适的热身赛对手推荐时,他几乎零秒反应地填上了莫格利和他的队伍的名字。
“莫格利啊莫格利,你不是总吹嘘你的争球队伍是全泰拉最强的吗?”
老克雷默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神皇在上,为了你和你的队员,希望你的医疗机仆储备够充足番外篇:大赛(六)
我是神圣泰拉忠嗣学院第三分教区,“神圣铁锤队”的一名训练教官,沙伊尔。
当然,如果你在私下里称呼我为“未来的金牌教练”或者“首席住持的左右手”,我也不会假意推辞,毕竟在以实力和忠诚说话的忠嗣学院,过度的谦虚就是虚伪。
我所属的“神圣铁锤队”,在神圣泰拉教区乃是响亮的金字招牌,队伍的陈列室里摆满了过去几十届争球大赛的奖杯(其中许多是把对手打到全部退赛而获得的)。
我们的每一个队员都是我和其他教官从数千名学员里,像挑拣最好的格洛克斯肉排一样精挑细选出来的。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空气中有种让人不安的躁动,但这并不是因为我们的通风系统又故障了,而是因为首席训练住持莫格利大人的紧急召集令。
当穿着教官制服、腰间挂着哨子和皮鞭的训练教官们涌进会议室时,我们看到莫格利住持正站在那张桌子前,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欣赏一副关于烧烤架子上的异端的油画。
“我亲爱的诸位教官!”
莫格利大人挥舞着手中那张有些皱巴巴的信纸,唾沫星子飞溅了一地。
“我们收到了一封战书!一封来自总教区的老笑话克雷默的战书!”
他把信纸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个老家伙,显然去年的惨败并没能让他学会谦虚,他在信里用看似拙劣的文法,甚至故意拼错了我的名字来挑衅!他说要带一支‘新队伍’来和我们打一场所谓的热身赛!”
“时间就在后天下午!地点就在我们的福地,‘忏悔’大竞技场!”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包括我在内的所有教官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混杂着惊讶和嘲弄的表情。
“总教区?”站在我旁边负责体能训练的教官大声笑了起来,
“就凭他们那群书呆子?我还记得去年他们的前锋被我们的队员一记冲撞撞飞了十米远!”
“就是!这简直是对我们的侮辱!”另一位战术教官附和道,“打热身赛?克雷默是想让他的队员提前预定医疗机仆的床位吗?”
莫格利住持双手虚压,示意大家安静,他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
“这正是我的想法,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我们怎么能拒绝呢?诸位,针对这件事,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大家都知道,莫格利住持需要的并不是什么具体的争球赛战术建议(毕竟这不是像大人这样忙碌的人会关注的),他需要的是能让他感到更多对总教区的优越感的“好点子”。
我意识到,这正是我沙伊尔的机会。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而出,站得笔直,向住持行了一个天鹰礼。
“住持大人!既然对方狂妄到敢在我们的主场挑战我们,那我提议让他们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第三教区的热情’!”
我环视四周,大声说道:
“‘忏悔’竞技场可以容纳一万人。我建议,不仅要全员开放,还要动员尽可能多的学员去观赛!我们要把每个座位都填满!”
“而且!”我加重了语气,准备把我的好点子一股脑说出。
“我可以去各个班级,特别是那些以嗓门大著称的政委预备班,挑选几百个精力过剩的小子,组成专门的主场。”
莫格利住持的眼睛亮了起来,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哦?助威团?”
“是的,大人!”我越说越兴奋,“我们会准备好特制的标语,还有扩音机械,当对方失误的时候,我们就用最大的声音嘲笑他们!”
“我们要制造出真正的‘魔鬼主场’!”
我挥舞着拳头,仿佛已经看到了想象中的画面,
“让那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被我们的声浪吓得腿软,让他们在第三教区的威严下瑟瑟发抖!”
“好!非常好!”
莫格利住持猛地拍手,脸上笑开了花,他指着我,眼神中满是认可。
“沙伊尔教官,你果然机灵。这正是我想要的!不仅要在球场上碾压他们,还要在意志上摧毁他们!这才是忠嗣学院的教育真谛!”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莫格利大手一挥,“我要让克雷默那个老家伙知道,第三教区的实力是他们的百倍!”
“遵命!住持大人!”
我激动得脸都红了,我知道,只要这次办得漂亮,就能得到首席主持大人的欣赏,我实在太想进步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个什么队伍,在主场被吓得尿裤子的样子了,哦对了,我还得去弄几个伺服颅骨来助兴。
这就是第三教区的魔鬼主场!
……
我叫鲍姆,是神圣铁锤队的主力前锋,也是一名即将毕业的政委候补生。
对于我来说,参加争球大赛可不仅仅是为了荣誉,更是为了我的履历。
在忠嗣学院,没什么比一颗挂满伤疤的胸膛和一份无可挑剔的体育赛事记录更能打动那些军官们了。
这本该是我在学院生涯的完美谢幕。
但今天,沙伊尔教官宣布我们将参加一场“热身赛”。
如果只是一场普通的热身赛,哪怕对手是总教区,我也只会把它当作一次轻松的肌肉放松活动,但自从这个消息公布以来,发生在我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荒谬了。
就在今天早上,我们所有神圣铁锤队的正式队员被带到了一处我从未见过的、临时搭建的封闭式医疗区进行赛前体检。
我发誓,哪怕是我当初入学时的体检,都没有这么……全面。
“姓名。”
一个穿着全覆式服装、看不清面容的工作人员冷冷地问道,他的声音像是冰水。
“鲍姆。学员编号TX-9982。”我老实回答。
“在这个特殊的仪器前站好。”
那玩意看起来像是某种从遗迹里挖出来的古怪装置,上面布满了闪烁的探针和令人不安的管线。
“那个……只是一场热身赛而已,还需要做这种基因序列的深度扫描吗?”
我忍不住问道,看着闪着寒光的针头,我的头皮有点发麻。
“闭嘴,学员,这是上面吩咐的标准程序。”
对方根本不理会我的疑问,话里有种“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的语气。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噩梦。
我经历了包括但不限于:眼底视网膜深层扫描、多种体液抽取(虽然只有一点点,但那种酸爽简直无法形容)、灵能反应测试(一个看起来十分古怪的人对着我的脑袋念了半天经)、甚至还有心理评估。
“你是否觉得偶尔听到的低语声很亲切?”
“如果你的队友其实是个潜伏已久的异端,你会怎么做?”
听听这都是什么问题?!
我是一个忠诚的政委候补!我每天都会背诵《帝国政委职责手册》!
当我提着裤子,虚脱地走出充满消毒水和熏香味道的房间时,我看到我的队友们也一个个像是刚从审判庭刑讯室里爬出来一样,脸色苍白,眼神发直。
“这也太夸张了……”
我们的外接卫,一个壮得像头欧格林的家伙,此时正靠在墙上干呕,
“他们居然……居然查了我的族谱!上溯到了大远征时代!就为了确认我没有任何叛徒血统?”
“我觉得不对劲。”
我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臂针孔,低声说道,
“这规格太高了。不像是为了热身赛,倒像是为了觐见什么大人物。”
“大人物?”队友翻了个白眼,“得了吧,鲍姆,来看热身赛的除了我们教区那些闲得发慌的学员,还能有谁?难道高领主大人们会来看一群学生打球吗?”
“也许是今年的赛事安保升级了?”
我试图给自己找个合理的解释,“毕竟现在外面局势不太平,听说诅咒瘢痕……”
“别管那些了。”
队友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管怎么说,只要最后是上场打球,管那么多干嘛?”
我点了点头,但我心里的那股不安并没有消失。
这十分不对劲,就像是你以为自己只是要去后花园除草,结果上级却给你全副武装,还发了一把动力剑,并让你签了遗书。
但这毕竟是我最后的一届大赛了。
我握紧了拳头,感受着肌肉里的力量。
不管对手是谁,不管这检查有多荒谬。
只要站在球场上,我的目标只有一个——碾碎挡在我面前的一切,把那个该死的球带进底线。
这将是我辉煌履历上的一笔。
……
我叫马略,忠嗣学院第三教区一名平平无奇的学员。
说实话,我对那什么“争球大赛”一点兴趣都没有,一群满脑子肌肉的家伙抱着个球在泥地里滚来滚去,还很可能互相把肋骨打折,这有什么好看的?
我真正的兴趣,或者说我的唯一动力,是行走于星辰之间的半神——阿斯塔特修士,帝皇的死亡天使。
我的床头贴满了战团的徽记海报(虽然大部分是从学长那花高价买来的模糊复印件),我的枕头底下压着一本翻烂了的《阿斯塔特战团名录》。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有机会能和真正的星际战士一起战斗。
而就在今天,我的这个梦想似乎触手可及了。
“喂!马略!你听说了吗?!”
我的舍友,他的消息灵通得像是在学院里安插了间谍一样,他风一样的冲进了宿舍,脸涨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怎么了?食堂今天又供应钻出蚁牛的尸体淀粉了?”我头也不抬,继续擦拭着我那双皮鞋。
“比那个劲爆一万倍!”舍友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阿斯塔特!咱们学院里来了阿斯塔特!”
“什么?!”
我手里的皮鞋“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我猛地跳了起来,心跳瞬间加速到了两百。
“真的假的?你别骗我!哪来的?哪个战团的?是不是伟大的极限战士?还是坚韧的帝国之拳?”
“千真万确!有人在行政楼那边看到了!他们描述的身形,高度,走路时地面的震动……绝对错不了!”
舍友激动得语无伦次,“而且还不止一个!听说来了好几个!穿着不同颜色的动力甲!”
“神皇在上啊……”我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他们来干什么?难道是来征兵的?难道我们教区被选中了吗?”
“很有可能!”
舍友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皱巴巴的票,像是展示圣物一样举在手里。
“所以!马略!机会来了!”
“这是什么?”我看着那两张票。
“后天下午,‘忏悔’竞技场,神圣铁锤队对战总教区那什么队的热身赛门票!”
舍友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而且不是普通的票,我花了咱们俩半个月的配给券才从一个黄牛那搞到的——主队候补观赛区!”
“候补区?”我愣了一下,“那不是那种……如果场上队员全被打残了,就要被随机抓上去填坑的位置吗?这也太危险了!”
“你懂什么!这就叫富贵险中求!”
舍友一脸恨铁不成钢,“你想想,既然阿斯塔特大人们来了学院,他们肯定会关注学院里盛大的活动吧?这场热身赛虽然名头不大,但也是咱们教区的罕有盛事啊!”
“万一……我是说万一,大人们就在看台上呢?”
“万一主力队员下场了,我们有机会作为候补冲上去,表现出英勇无畏的一面……说不定就被大人们相中了呢?哪怕只是先作为一名战团仆从呢!”
他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钻进了我的脑子里。
是啊……万一呢?
万一神皇的死亡天使真的在看着呢?
虽然我对打球没兴趣,更不想被打断骨头,但是为了哪怕万分之一的能被阿斯塔特注意到的机会……
“去!”
我咬了咬牙,一把抢过那张票,“我去!为了帝皇!为了阿斯塔特大人们!”
“这就对了嘛!”舍友拍了拍我的肩膀,
“到时候咱们机灵点,要是真让咱们上场,你就负责掩护我,我负责拿球跑,咱们兄弟齐心……”
就这样,在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不到两个泰拉时的时候。
我和舍友跟随着涌动的人潮,向着竞技场走去。
周围是震耳欲聋的喧哗声,到处都是学院组织的助威团在呐喊,
“为了胜利”、“打爆他们”的口号喊得震天响。
但不知道为什么。
越靠近学院的竞技场,我的心里就越发毛。
尤其是我的右眼皮,从出门开始就一直在疯狂地跳动,怎么按都按不住。
“嘶……”我揉了揉眼睛,看着前方那座如同巨兽大嘴般的入口。
“怎么了马略?怕了?”舍友拍了我一下。
“没……没有。”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走吧。为了见天使大人们……拼了!”
迈起步伐,走进了那条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