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那想必是熟人(1 / 3)
林姣站起身来,將茶盏里最后一口茶喝尽,搁在托盘上,“我今天晚上还有应酬,你先忙你的去,品牌的事情我会与周顾问商量好,你这边要有其他事可以电话联繫。”
叶庭君应了声,收拾好文件起身告辞。
將事情敲定,林姣送走她后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离晚上的饭局还有两三个钟头。
她没急著出门,反倒坐回桌前,从书包里翻出最近的学习笔记,一页页翻开来复习。
等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她才合上笔记,起身理了理衣襟,拎起手袋出了门。
酒楼订在岳家,是中环老牌粤菜馆,做的是地道顺德菜,楼上设了几个包间,不掛招牌不接散客,只做熟人的生意。
林姣到的时候向英杰还没来,她便先要了一壶普洱,坐在包间里翻菜单,心里盘算著今晚这场饭局该怎么落子。
跛忠的事情不大不小,她也不是缺这点钱,要是顺便能把这位尹三手底下的得力干將给撬出点別的心思,那这笔帐就划算得多了。
自从上次在包厢中见过跛忠,看他堂堂码头上人五人六的人物,到了尹三面前却卑微得像条狗,她就篤定这人心里不可能没有怨气。
她永远都相信,忍得了胯下之辱的人,未必跪得了一辈子。真正窝囊的人,早被人踩进了泥里,哪里还聚得起一帮兄弟。能坐到一群人的头把交椅上,骨子里就不可能甘心伏低做小,一辈子给人当孙子。
这世道,一个人肯屈居人下,无非两种缘由:要么双方各有所恃,利益咬合得紧,彼此牵制著维持一个平衡;要么是一方的命门被人捏在手里,不得不低头,不低头就得粉身碎骨。
可跛忠跟尹三之间,摆明了是后一种。
码头的油水,尹三拿大头,跛忠喝剩汤;出了事,尹三推他出去顶缸,连句安抚的话都没有。
这种从属关係,哪里谈得上什么利益平衡?分明是尹三单方面压著他,而他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能让一个在外头人五人六的老大忍气吞声到这份上,唯一的解释就是:尹三手里攥著他的死穴,或许是早年哪桩案子,或许是哪个要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