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路

　　玫简短回应，侧身让开通路。

　　林凡率先弯腰钻进了洞口，一股浓烈刺鼻的硝石味混杂着陈年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洞内是一个狭窄的竖井底部，脚下是松软的积灰和一些不知名的碎屑。

　　他迅速用感知扫过上下左右。

　　竖井截面约一米见方，向上延伸，超出他目前二十米的感知范围，不知通往何处。

　　井壁湿滑，布满了厚厚的锈垢。

　　但那嵌在壁内的金属爬梯虽然锈迹斑斑，主体结构似乎还算稳固。

　　爬梯下方堆着一些废弃的杂物。

　　“安全，进来吧，爬梯很旧，一次只上一人，小心点。”

　　林凡回头对洞口道。

　　王楷在医生的帮助下，第二个钻了进来。

　　他忍着肩痛，用未受伤的手臂扶住冰冷的爬梯。

　　深吸了几口充满硝石味的空气，低骂了一句：“这味儿真冲！”

　　医生紧随其后，然后是负责断后的玫。

　　她也敏捷地钻入，并小心地将那块作为伪装的混凝土块挪回原位，尽量遮蔽了洞口。

　　四人挤在狭小的竖井底部，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硝石味，几乎让人窒息。

　　唯一的光源是林凡那被厚布严密包裹、只透出微光的照明器。

　　勉强照亮脚下方寸之地。

　　“风是从上面下来的，硝石味也是。”

　　林凡仰头望向无尽的黑暗，“我们往上爬，找出口；玫，你最后，注意听下面的动静。”

　　他特别强调，担心主隧道那只泥怪被惊动。

　　安排妥当，林凡的照明器带在手腕，双手抓住冰冷粗糙的爬梯，开始向上攀爬。

　　爬梯锈蚀严重，每一次用力都感觉有碎屑掉落，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在寂静的竖井中格外清晰。

　　他爬得很慢，每一步都先确认上一级踏脚的稳固性。

　　王楷咬紧牙关跟上，受伤的肩膀让他动作僵硬。

　　每上升一步都牵动着伤口，带来一阵阵刺痛。

　　医生在他下方不远处，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玫在最后，一边攀爬，一边竖耳倾听着下方竖井底部的动静。

　　以及更远处那被混凝土墙隔开的主隧道可能传来的异响。

　　攀爬了大约数层楼的高度，林凡的感知终于触及了顶部。

　　那里并非出口，而是一个横向的、直径约一米的圆形通风管道口。

　　强烈的冷风和硝石味正从管道深处涌出。

　　爬梯在此处终止，连接着管道入口边缘的检修平台。

　　“到头了，是横向通风管道。”林凡停下，对下面的同伴低声道。

　　他小心地爬上狭窄的检修平台。

　　平台由金属格栅制成，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林凡探头进入管道口，感知向前延伸。

　　管道内部相对干净，积灰较薄，但硝石味浓烈得让人头晕。

　　管道笔直地向前延伸，约二十米后，出现了向下的分支，而主干继续向前，超出感知范围。

　　“管道是通的，风向稳定，但前面有岔路。”

　　林凡汇报情况，“我先进去看看，你们在原地等我信号。”

　　“小心。”玫在下方提醒。

　　林凡点点头，俯身钻进了通风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