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路

“前面有个弯道，暂时安全。”

　　林凡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道：“但我感觉侧上方有新的空气来源，可能是个通风口或者裂缝。”

　　“我闻到的怪味好像也浓了一点。”

　　这个消息让众人心中一喜。

　　有新的空气来源，往往意味着可能有通往地面的路径。

　　“能确定位置吗？”玫低声问，她的手依然紧紧握着武器。

　　“感知范围不够，需要靠近才能确认。”

　　林凡说着，取出照明器，用厚布严密包裹，只留下极小的缝隙透出微光。

　　仅仅能勉强照亮脚下不足两米的范围。

　　四人借着这微弱如萤火的光晕，再次启程，沿着隧道壁缓慢移动。

　　光线只够他们看清脚下的碎石和偶尔出现的坑洼，避免绊倒。

　　拐过弯道后，隧道笔直地向前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黑暗中，只有他们压抑的呼吸和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又前行了约三十米，林凡突然再次停下。

　　在他的感知里，隧道左侧墙壁的上方，大约四五米高的位置，有一个规则的、约半米见方的洞口。

　　较强的、带着明显硝石味的冷风正从那个洞口吹入隧道。

　　林凡将自己感知到的情况说出。

　　四人仰头望向那片浓稠的黑暗，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这个发现无疑是一针强心剂。

　　“太高了，墙壁光滑，根本没有着力点爬上去。”

　　王楷忍着肩痛，声音带着疲惫。

　　“不一定需要从这里直接上去。”

　　林凡冷静地说着，同时闭上了眼睛。

　　感知力如同水银泻地般向上、并向墙壁内部延伸。

　　在他的感知中，世界是另一种清晰的轮廓。

　　那个通风口如同一个发光的节点，其内部的管道结构瞬间了然

　　它不是水平的，而是以一个明显的斜度向下、并向隧道深处延伸。

　　顺着管道，林凡能轻易地“看”到了十几米外，管道连接到了一个隐藏在混凝土墙壁后方的垂直竖井。

　　竖井底部堆积着杂物，但井壁上有锈蚀的爬梯通向未知的上方。

　　更关键的是，他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

　　瞬间就定位了竖井底部与当前隧道之间那堵墙壁的最薄弱点——就在他们脚边不远处的墙角根部。

　　一道因年代久远和潮湿侵蚀形成的隐蔽裂缝后面，混凝土强度极低，后面就是空腔。

　　林凡睁开眼，语气肯定地指向那个角落，“通风管斜着通到前面墙后面，连着一个竖井。

　　竖井的底端，就在这面墙后面，我们可以直接破开进去。”

　　“能打通？”玫立刻问道。

　　“很容易，后面的混凝土酥了。”

　　林凡点头，又道：“动作快点，只要没把那只腐蚀泥怪吵醒，就没问题。”

　　玫立刻上前，用工兵铲小心地清理掉墙角覆盖的淤泥苔藓，露出了那道裂缝。

　　她将铲尖抵住裂缝边缘，用力一撬，几块酥松的混凝土便应声脱落。

　　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浓郁的硝石味顿时涌出。

　　洞口不大，但已足够一人弯腰钻入。

　　生路就在眼前，必须抓紧时间。

　　“我打头，探路。”林凡低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在完全黑暗且结构未知的环境里，他的感知是最可靠的向导。

　　“王楷你跟紧我，注意伤口，扶好爬梯；玫你断后，注意下面动静。”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