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席长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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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席长知的梦

张一维那些关于“大小老婆”和“三人行”的混账话,像种子一样落入席长知的潜意识,在睡梦中悄然发芽,生长出一个光怪陆离的幻境。

…………………

因为那场意外,他和张一维直接订婚了。

席长知知道,最初的张一维对他,更多是弟弟对兄长的孺慕与追随,并不是情人间的爱慕。但界限一旦被荷尔蒙打破,就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梦里,他们正躲在一棵巨大的榕树后。

盘根错节的树根和茂密的枝叶构成了一个隐秘的角落。

…………………………………………

就在这时,张一维忽然偏过头,视线越过席长知的肩膀,望向他的身后,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和不怀好意。…………………促狭地笑道:“哥,你的小老婆来了。”

小老婆?席长知脑中一片混沌,他哪里来的小老婆?他顺着张一维的视线疑惑地扭头——看到了站在几步开外,穿着干净蓝白色校服的许宁。

哦,是了。席长知在梦中恍然,这确实是他的“小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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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标1“有时间跑出来夜会,没时间和他喝茶。”

夜色中的海浪裹挟着咸涩海风,一遍遍叩击着礁石,发出沉闷又固执的声响。

郑令山慵懒地倚在雕花铁艺栏杆上,指尖猩红的烟蒂明明灭灭;极目远眺,远处山峦的车灯如一只只流萤,在浓稠如墨的夜色中穿梭着。

背后温软的身躯悄然贴上,沐浴后的茉莉香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女伴亲昵地贴着郑令山撒娇,“在看什么呢?”她身上松松垮垮披着他的黑色衬衫,…无声地散发着欲说还休的魅惑。

郑令山收回远眺的目光,单手搂住她腰肢,指腹无意识地在那细腻肌肤上摩挲,心情愉悦,“什么都没你好看。”

“呀,你看那里。”女伴突然发出一声娇嗔,手指指向下方海滩。

郑令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眯起眼——远处沙滩上,两具身影正随着潮声起伏纠缠。距离太远,看得不甚真切,但那激烈又暧昧的肢体语言却穿透了海风与夜色:其中一个身影明显占据着绝对掌控的上位。底下那人似乎想往前爬离,却立刻被上位者一把攥住脚踝,不容抗拒地拽了回去。

借着朦胧的月光,郑令山甚至隐约看到上位者扬起的手掌,对着底下那人的屁股掴了几下。挨了几巴掌之后,底下那人挣扎的幅度明显小了下去。…

画面生动而原始,郑令山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有些挪不开。不过很快,女伴…把他黏着的注意力拽了回来。

“怎么,你也想试试?”郑令山低笑着扣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尾音洇着挑逗。

女伴抽回手,嗔怪地捶打他一下,脸颊微红,眼神闪烁,明显也是不介意。

于是郑令山坐在露台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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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标2“许宁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在外面偷吃?”

郑令山简直是迫不及待给席长知打电话。席长知接得倒是很快,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一听就不是在海上。

“喂?”席长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是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甚至能听到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郑令山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滑,将通话模式从音频转为视频。

视频接通的刹那,实验室顶灯冷白的光晕漫过屏幕——席长知正坐在书桌前,桌上堆满了小山似的资料和摊开的厚重书籍。视频边缘露出半截咖啡杯,杯口还氤氲着些许淡淡的热气。

“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席长知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目光甚至没离开手里的文件。

“你还在实验室?”郑令山盯着他泛青的眼底,“都这个点了。”

席长知还在实验室,沙滩上那个强势的主导者不是他。郑令山觉得匪夷所思,许宁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在外面偷吃?这让他觉得荒诞又离奇。

郑令山又点了根烟,他深吸了一口,定了定神,说道:“宴会刚回来,没注意时间,顺手就拨过去了。临床试验一期要出结果了吧?”

“是。”席长知简短的回答。

“不容易,这都好几年了。还要多久?好一段时间没有聚一聚了。”郑令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随意,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个寻常的问候电话。

“再看看吧,现在还不能确定。”席长知心不在焉地回应,注意力显然全在眼前的实验数据上。

郑令山心一横,决定再探一步,“你这样整日埋头实验,许宁没意见?”

“他能有什么意见。”席长知倒是挺有自知之明,“他巴不得我一年到头都不回去。”

郑令山的眉头微微一挑,揶揄,“那你倒是挺放心他。你们俩在一起都快十年了吧。怎么听上去还是那么拧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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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标3“你下次还敢。不说了。”

鎏金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辉,张一维坐在露台的沙发椅上,向喧嚣的宴会厅中央举杯致意,其手中的酒杯映着他餍足而愉悦的脸庞。

见耳机里一直没传出声音,张一维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这么久?还没到房间?”声音带着…后的慵懒沙哑。

“你自己做的好事,你心里没数吗?”许宁没好气,夹着…走路的羞恼让他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张一维笑得没心没肺,带着点恶劣的得意,“偶尔也玩点刺激的嘛。而且你明明也很有感觉。”

“服务员走过来了。”许宁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生无可恋的感觉。他已经尽量避开那些明亮的通道了,但是酒店的服务员似乎无处不在,仿佛每一个转角都能碰到。

“不会掉出来的,我整条都塞进去了,就留了一小撮。”

“你还好意思说!”许宁气得几乎要咬碎后槽牙。

服务员远远就注意到了许宁深一脚浅一脚的奇怪步伐,以为许宁是崴到脚了,立刻带着职业性的关切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服务员的声音充满了关切。

许宁摆摆手,表情略显尴尬,"没事,不用。”

许宁生怕服务员看出什么端倪,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对着服务员摆摆手,示意自己在通话中。

服务员也很有眼力见,见许宁拒绝,便不强求,礼貌地退后一步,“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您联系酒店的医务室。”

“好的,谢谢。只是脚麻了而已。”许宁低声回应着,声音里的不自在几乎要溢出来。

等服务员走了,许宁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再也顾不得难受,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地冲进电梯。这个电梯直达房间,当电梯门缓缓关闭,金属门板隔绝了外面的一切,许宁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整个人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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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标4“就这心理素质还偷吃?”

郑令山也是酒店的参股股东,他不费力地就拿到了酒店的住户信息。住户登记信息没有许宁,不过查了一下,席长知的常驻房间有人办理了入住。

这该说许宁胆大包天吗?

换做其他人,郑令山也就当做没看到,绝不会主动去蹚这趟浑水。这种偷情的勾当他见得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涉及到席长知,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当初席长知看上许宁时那股子近乎偏执的劲儿,郑令山至今记忆犹新。把人硬生生扣在观澜别墅几个月,连门都不让出,那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许宁要是真在外面偷了腥,还被席长知知道了……郑令山头都大了,那后果绝对是人仰马翻,腥风血雨。

门铃一直在想,许宁到底还是拉开了门。

许宁穿着一套纯色的睡衣,纯棉睡衣领口扣到最顶端,有点欲盖弥彰。头发带着刚洗过的湿润感,几缕发丝随意地垂在额头上,发梢垂落的水珠在肩膀洇出深色圆点。

郑令山打量着他,许宁这些年席长知保护得很好,没有吃过生活的苦。看着还有点不谙世事的单纯,实在是想不到会如此胆大妄为。

“有什么事吗?席长知不在。”许宁强装镇定,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紧绷。

“我知道。”郑令山的声音不高,却沉甸甸地压下来,带着洞悉一切的意有所指,“他还在实验室,我刚和他打过电话。我是来找你的。不让我进去?”

郑令山目光掠过他身后,如果许宁这会儿屋里还有藏人,那就是嫌命太长了。

许宁侧身让郑令山进来,为了避嫌,门还是敞开着的。

正常放洗衣篮的位置被移开了,不过地毯上有没收拾干净的沙子。

许宁客气地给郑令山倒了杯水,递水时他手腕微颤。

郑令山心里叹气,就这心理素质还偷吃?他接过来,没喝,随手放在一边。

许宁和郑令山面对面着坐着,垂眸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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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标5“你管当初那些行为叫追吗?”

“你管当初那些行为叫追吗?”许宁猛地抬起头,面色古怪地反问,神情充满了嘲讽,"当初他把我锁在观澜别墅整整三个月多。”

“是,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老黄历了,再翻出来有什么意思?不管你当初是不是自愿,你都跟他八年了。”郑令山的口气平淡而又现实,“你跟着长知这些年,他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吧?他没有亏待你吧?”

许宁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开口:“你说没有亏待就没有亏待吧。你们这类人,总觉得自己是对的。”

郑令山从这话里面捕捉到端倪,他迟疑,,身体微微前倾,试探着问,“是谁逼你吗?”

许宁又沉默不语。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郑令山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打死不开口的模样,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会跟他说吗?”许宁的眼神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郑令山,试图从他的表情中寻找答案,“你可以当做没看见的。”

“许宁,长知是我兄弟。”郑令山试图劝他。“没有不透风的墙。我能看到,其他人也能看到。你自己去跟席长知坦白,结果可能还好一点。如果是被其他人捅到长知那里,只会更惨。这个是为你好。”

“为我好,”许宁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我和他说,你觉得他会放过我吗?”许宁的声线中克制不住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郑令山觉得不会,这谁能准许自己头顶一片青青草原啊?

不过看着许宁这副惶恐不安模样,郑令山心中也有一丝不忍。当初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席长知隔三岔五就叫家庭医生。他也不懂得许宁这些年在犟什么,就服个软而已,多少人还求之不得。

“那个人是谁?”郑令山再次追问,他需要知道对方,才能决定自己下一步棋怎么走。

许宁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揪紧了睡衣柔软的布料,指节泛白。他犹豫着,眼神在郑令山脸上扫视,似乎在权衡,在挣扎。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才含糊地、几乎是囫囵地吐出一句,“你可能也把他当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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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标6“我哥……打过你吗?”

许宁盯着手机屏幕,定定地发呆。不夸张地说,这几分钟他都想好怎么死了。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郑令山的对话,觉得胸口发闷,有点喘不过气来。

郑令山到底会不会和席长知说呢?如果席长知知道了,他会怎么对自己?

许宁的心如同悬在崖边,没有任何依靠,摇摆不定。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低微的送风声,时间在许宁的煎熬中缓缓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许宁原本低垂着的头下意识地抬了起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他一直以为是装饰画的木板墙突然动了起来。

许宁心都提起来了,紧张的仿佛要跳出嗓子眼。紧接着,张一维从那边走了出来。

张一维看到许宁还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兽般蜷缩在墙根,坐在地板上靠着墙,叹了口气,“这怎么窝这里?”

毫无疑问,张一维的到来让许宁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些。

张一维走到许宁跟前伸出手,许宁搭着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因为一个姿势固定太久了,许宁站起来的时候还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张一维反应迅速,及时托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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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标7“确实是席长知会喜欢的类型,也是他会喜欢的类型。”

许宁被席长知看上的时候张一维还在国外,他毕竟顶着席长知未婚夫的名头,没有哪个不识趣地会把这事捅到他的面前;回国的时候有人说漏嘴了,出于一种混杂着好奇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张一维背着席长知见了许宁。

看到许宁真人的时候就不奇怪了,干净又倔强,确实是席长知会喜欢的类型,也是他会喜欢的类型。

但是当时包括他在内都不觉得席长知是认真的。

充其量就是一个情人嘛。大家都这么想。

许宁的身体瞬间紧绷,像一张骤然拉满的弓。他抓住张一维衣服的手指猛地收紧,

席长知是从没有打他,……那种感觉让他既羞耻又无法抗拒。

张一维观察着他的反应,敏锐截断了这个话题,“也不谈这些了。”

张一维手搂住许宁赤裸的肩膀,宽慰他,“身份证早几年就办好了,房子、钱也都准备着,我会安排好的。只是你的工作呢?不需要交接吗?”

张一维的手在许宁的后背上轻轻拍着,仿佛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许宁也慢慢平静下来,一点一点地说给张一维听,“这个月手上没有什么案件,就两个法律援助的刑事案件还没有开庭,不过就过几天,开完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张一维顺着这话头岔开了话题,“怎么会接法援的,不是说法援没钱吗?”

许宁声音还是很低迷,“法援是不能收当事人的钱,但是会有国家的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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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标8“你对张一维也这样吗?”

挂了郑令山的电话之后,席长知原本也打算给许宁打电话。但一看时间已经深夜12点多了,想着许宁应该已经睡了,就作罢。

席长知一直忙到凌晨三点多,才勉强在实验室隔间的小床上囫囵睡了个短觉。

九点多的时候,雷打不动地开晨会。团队成员的汇报带着谨慎的兴奋,数据图表在投影仪上闪烁。席长知坐在主位,深入分析着每一个波动,对可能出现的问题进行探讨,每一个提问都直指要害。会议结束,他立刻带着核心团队去病房巡检。

不知不觉,等事情都忙完之后,都快到午饭点了。席长知终于得空,扭了扭脖子,拿出手机给许宁打了视频电话。

许宁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席长知的来电,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斜靠在床头、正低头刷平板的张一维。张一维点点头,示意他接电话,自己退到镜头看不到的地方。

许宁深吸了一口气,接起电话。他昨晚辗转反侧做了一晚上的思想准备,此刻面上倒还能维持住几分镇定。他背后枕了一个靠垫,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放松一点。

“这是还没起床?”

“昨天晚上看了一场赛车比赛,就熬得比较晚。”许宁声音还有些哑。实际上是昨晚张一维陪着他夜聊到凌晨。

“赛车?”席长知微微挑眉,显然有些意外。许宁性子偏静,对这类刺激运动向来兴趣缺缺。

“昨天后山有赛车比赛,跳跳带我去看的。”许宁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靠垫的边缘,“回来觉得挺有意思的,就搜了一些赛车比赛的视频看。”

张一维也下场比试了,压弯的时候还加速超车,动作看上去是娴熟潇洒,把许宁吓得心惊胆战的。

后面张一维不玩了,许宁也找了个借口和詹跳跳分开,跟着张一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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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标9“他对我可没这样。真没有。”

许宁挂了电话,看向张一维。

张一维对他做举手投降状,脸上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他对我可没这样。真没有。”

其实在许宁同席长知提起他名字的时候,张一维的脑海中电光石火般地闪过一个奇特的想法,只是那想法稍纵即逝,他没能捕捉住。

张一维按住心中的怪异,拿起平板点中午的午饭。一份鲜虾汤面,外加一份蟹肉蛋卷和清爽榨菜丝。

考虑到郑令山可能还在酒店,他不敢多点,怕惹人怀疑。

也得亏许宁现在没什么胃口,两人分着吃倒也刚好。

尽管张一维不是很放心许宁,但是他毕竟也要工作,不可能24小时都守着许宁;许宁也不至于那么矫情,在张一维接了一个工作电话,低声交谈了几句之后,许宁便主动推着他往移动板走。

“行了行了,你快去忙你的吧。我没事。”许宁的声音带着刻意的。

“有事情给我电话啊。”张一维再度叮嘱,“万一我哥知道了,你就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就好了。”

“放心,肯定往你身上推。本来就是你惹出来的。”许宁没好气,“我也没有那么脆弱。”

张一维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慢慢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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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标10“工作不忙也没见你说来陪陪我。”

10

刚才站在打印机旁复印材料的实习律师小睿也走了进来,把材料递给汪竺。三个人互相配合,效率提高了不少。

天花板突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管道里奔跑跳跃,吵得人心烦意乱。

“是什么声音?这个点楼上还搞装修?”许宁皱着眉头,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疑惑。

“老鼠啦。”汪竺头也没抬,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显然已经习以为常,已经见怪不怪了。

许宁诧异,“办公室怎么会有老鼠?”

“现在越来越嚣张,一到晚上就出来。撒泼似的乱窜。我每次都担心排气扇给它撞掉,然后从我头顶上掉下来。啊!那心理阴影可就大了。”

大家互相帮忙,工作很快就结束了。

许宁的肚子应景地“咕噜噜”叫了一声,他中午没吃多少,这会儿才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

“你们几个吃完饭了吗?”他看向汪竺和小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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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标11“律师赚得都是窝囊费啊。”

11

因为接席长知的电话耽搁了几分钟,许宁他们一行人来到那家新开的烤肉店时,门口已经排起了小小的队伍。其他几个先到的同事倒是机灵,提前就电话预约了,还用身体在人行道上给他们占了个车位,远远地就挥手指挥着许宁倒车入库。

那家烤肉店的生意果然火爆非凡。还没走近,浓郁的烤肉香气就混着炭火气扑面而来。透过明亮的落地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人头攒动,热气蒸腾,每张桌子上的烤盘都滋滋作响,伴随着欢声笑语,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许宁他们一走近就热情洋溢地接待了。

大家客气地让许宁先点菜,许宁顺手将菜单推给旁边的汪竺:“你们点吧,我没什么忌口。”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也没来过这家,让大家想吃什么点什么,不用客气。”

年轻律师一个个这才一个个扫码下单,熟门熟路地点着招牌菜。雪花牛小排、调味五花肉、烤牛舌、海鲜葱饼、芝士玉米……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哪种肉配哪种酱料最好吃。

大家围坐一圈,笑语欢声。许宁的心情都被感染着好了很多。

很快,炭火炉子端了上来,红彤彤的炭块在金属网架下熊熊燃烧,热浪烘得人脸颊发烫。服务员熟练地摆弄着夹子和剪刀,将厚厚的肉片铺在滚烫的烤盘上。肉片一接触高温,立刻发出诱人的“滋滋”声响,颜色迅速从鲜红变得金黄,油脂顺着肉的纹理欢快地溢出、滴落,在炭火上溅起一小簇一小簇欢快跳跃的火苗,香气瞬间爆炸开来,弥漫在空气里,勾得人食指大动。

大家边吃边聊。

“咱们所社保真的要自己交了吗?”一个刚挂证不久的年轻律师苦着脸问。

“行政不是通知了?下个月开始,全部自己承担。”

“不是说股东还没有开会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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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标12“张一维评估着,看来郑令山还没打小报告。”

12

相较于许宁的胆战心惊,张一维就跟没事人一样,正大光明地跑去找席长知。

张一维原本是想和席长知一起吃晚饭的,但是问了一下周祝,说席长知这几天都会加班到很晚,就一个人在食堂吃了,然后轻车熟路地去了席长知宿舍。

张一维脱了外套,随意地靠在小沙发上,拿出手机先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紧急信息和邮件。

材料看一半手机响了起来,是栗斯。栗斯跟他哥是过命的战友,关系非常铁。在他哥失踪之后,栗斯也一直不遗余力地帮忙找人。

“哥?”

“一维,说话方便吗?有个事想麻烦你一下。”他们之间就不需要虚与委蛇了。

“方便,你说。”

“有没办法查一下军区医院住院部三号楼的走廊监控,时间是昨天上午九点十分左右,帮我看一下刘明远过去是干什么?”

“刘明远?老主席的助理?”张一维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书桌前,打开了席长知的电脑。

张一维手指在键盘上敲着登陆密码,“你们这是给我安了个监控吧?我都多少天没来医院了,今天刚来你电话就追过来了。”

电话那头栗斯也笑了:“这不赶巧了?”

张一维按照栗斯说的时间点和区域,调取了监控录像,快速浏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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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标13“刑侦队大队长,嘿,结果自己家被偷了个G净!”

13

席长知闭着眼“嗯”了一声,示意他在听,呼吸平稳。

张一维睡了一下,此时已经来了精神,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下午树棠让我去他家拿几瓶好酒嘛,说安排了阿姨给我开门。我本来是在院里那池子边喂金鱼等着,结果那阿姨慌里慌张跑出来,说树棠平时放酒的玻璃柜子,上头摆的两瓶有些年头的茅台不见了!还说什么餐厅的玻璃推拉门没锁保险,纱门也是半掩着的,看着像是进贼了。”

“我一听赶紧给树棠打电话。好家伙,他电话里问了一圈,家里没人过去取东西。我跟着保洁进去一看——好嘛!何止是两瓶酒,走到主卧一看,连墙上嵌着的那个小型保险柜都没了影儿!整个儿被撬走了!这肯定是被偷了呀,我当时就赶紧报警了。”

张一维讲得兴起,语速越来越快,一时得意忘形,细节秃噜了个干净。话音刚落,他自己就先反应过来了——糟,讲太快了!

果不其然,席长知睁开了眼睛,侧着头看向他,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不赞成。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席长知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严肃的责备,“第一时间打电话叫保安!别自己一个人冒冒失失就往里冲!对方要是还没走,或者带着凶器怎么办?”

“知道知道,下次一定注意。”张一维连忙应道,语气乖觉,试图蒙混过关,“然后就去派出所做笔录了呗。你是没看见,树棠那张脸黑的……他一个堂堂公安局市局刑侦队大队长,嘿,结果自己家被偷了个干净!你说这事儿好不好笑?简直是阴沟里翻船,够他们局里笑一年的。”

“刚刚树棠给我发信息,说小偷已经抓到了。一个老头,刚放出来没多久的惯犯,嘴硬得很,监控都拍到他了,还睁眼说瞎话说不知道,死活不认。现在他们正忙着做指纹比对呢。”

张一维眼神狡黠地转了转,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席长知讲话了。

“欸,我发现……”他语气轻快,带着点试探,“你今天心情很好啊?”这要搁在往日,席长知绝不可能只这样不痛不痒地说教几句就放过他,少不得要沉着脸好好训他一顿安全意识淡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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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标14“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个人命运。”

14

许宁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自然醒。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带。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许宁在外面常去的早餐店买了豆浆和茶点,却食不知味,如同完成一个任务般机械地咽下。随后,他开车去了律所。工作日的律所依旧忙碌,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高高低低讨论案件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副许宁熟悉无比的图景。

许宁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放下包,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打开电脑,而是站在文件柜前,整理他自己这几年的卷宗。他每年的案件量不多,整理卷宗花不了多少时间。材料齐全的,他立刻叫来小睿帮忙装订归档;材料暂时不齐的,他逐一登记在表格上,注明缺失的内容和后续跟进的要点,然后交给汪竺。

期间汪竺多次瞥他,在和许宁办理交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次要出去很久吗?”

许宁没有抬头,他在心里已经把借口演练了无数遍,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和向往,仿佛真的只是在计划一场遥远的旅行:“嗯,打算周游世界,走走停停。具体多久……我也不知道,看心情吧。”

汪竺闻言,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羡慕,几乎要冒出光来,她夸张地哀叹一声:“天哪!周游世界!真想和你们这些实现了财富自由的人拼了!你这才是生活啊,我们这样每天案牍劳形,只能叫做生存!”

许宁扯出一个笑容。

这些零零碎碎的交接工作,耗费了大半天的时间。交接好后,许宁坐在重新变得空旷整洁的办公桌前,开始准备明天开庭的辩护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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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标15“请尊重一下三旬老人的作息。”

15

许宁来之前提前给席长知发了信息,他的车刚滑行至医院大门警戒线外,周祝便已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席院让我先来接您,”周祝笑着说道,语气恭敬,“他那边也马上就好了。”

周祝原来要换上司机位,但是许宁没让,便从善如流地拉开了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有一阵子没看见您了。这还是您头一回过来吧?”周祝寒暄道。

“嗯。”许宁声音有些淡。

周祝察言观色很有一套,看出许宁并没有想聊天,就立刻安静指路。不过开了几百米许宁的电话就响了——是席长知,问他到哪儿了。

周祝接过电话报了方位,车子便靠边停下等待。

席长知很快就来了,他走得步子大,白大褂都跟着飘了起来。

席长知直接拉了车门,“我开。”

许宁换到了副驾驶,周祝接到人了也功成身退。

车门一关,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人。引擎重新启动,席长知一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自然而然地伸过来,按在了许宁的大腿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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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标16“我说……你还能行吗”

16

席长知对许宁算是生理性喜欢,看到他就想亲亲抱抱贴贴。

吃完后,他抱着许宁当人形抱枕午憩。许宁上午补眠足够了,并不困倦,等席长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陷入熟睡后,他就静静看着席长知。

男人的下颌线清晰,鼻梁高挺,睡着时褪去了平日的冷厉,显出一种难得的平静。许宁的目光细细描摹过他的眉眼。

如果这一次顺利的话,他们下半辈子应该没机会再见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心里竟然没有想象中的解脱感,反而泛起一丝连他自己都诧异的、微妙的酸涩。

席长知睡了不到一小时就自动醒过来了,这是常年高强度工作形成的生物钟。

“不睡了?还没到两点。”许宁轻声问。

“嗯,睡够了。”席长知睁开眼,他下意识地收紧了环在许宁腰上的手臂。

傍晚时分,天色忽然暗了下来,大片的乌云从远处推涌而来,不一会儿,雨滴便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打在窗户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许宁一向喜欢雨天,这种天气总让他觉得世界被隔绝在外,有一种被包裹的安全感。他特意找了一张柔软厚实的绒毯,把自己裹起来,窝在了飘窗旁。

雨滴落在落地窗上,汇聚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又不断被新的雨滴打散,周而复始,在玻璃上织出一片朦胧流动的珠帘。

许宁举起手机,拍下了窗外小阳台上被风雨吹得摇曳的树影,分享给了张一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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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标17“许宁甚至砸碎了酒瓶,用尖锐的玻璃碴子抵着他的喉咙”

17

……

这醉话简直是火上浇油。席长知呼吸一滞,惊觉在一起这么多年,竟从未见过许宁这副全然卸下心防、甚至带着点天真放荡的模样。

刚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是没试过灌许宁酒,但那时的许宁反应太过激烈,每一次都像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肉体搏斗,边上有任何东西都能抄起来往他身上砸,总能把场面弄得一片狼藉,惨烈收场。有一回反抗得尤其厉害,许宁甚至砸碎了酒瓶,用尖锐的玻璃碴子抵着他的喉咙,眼睛里是全然的恨意和绝望。

而此刻,怀里的许宁却像一块被阳光彻底晒化了的蜜糖,黏糊糊、软绵绵地在他的颈窝里蹭着,发出无意识的哼哼,甜得让人发晕,也烫得吓人。

…………

许宁像是听懂了,又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醉意里,只是哼哼着,又不说话了。

席长知心里掠过一丝遗憾,好像还没有醉到不省人事。

…………

“我明天早上走,”许宁的声音还带着情欲过度宣泄后的沙哑,残留着刚才的旖旎,但语气却认真起来,他强调着,“我设了好几个闹钟,如果我没有醒,你一定要叫我。”他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像是怕席长知忘记,“七点,准时叫我。”

“好的。”席长知也没挽留,实验进度取得了令人振奋的结果,他接下来肯定得寸步不离地守着实验室。他随口问,指尖的动作依旧轻柔,“雨下得这么大,开庭没延期?”“没有接到通知。”许宁看着天花板,回答。

“我开完庭之后……”许宁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有些回避,不敢看席长知,“就要出去玩了。”

席长知没有察觉到任何端倪,他正好涂完了药,擦了手,又拿过按摩精油倒在自己掌心搓热,“这段时间没办法陪你,你自己好好玩,注意安全。”

按摩的精油在手掌心里化开,散发出舒缓的植物香气。席长知的手劲很大,却又能精准地控制力道,从许宁紧绷的肩胛按到尾椎,每一寸肌肉都在他恰到好处的揉捏下松弛下来。许宁舒服得哼哼唧唧,像只被顺毛的猫,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最后在这陶陶然的舒适感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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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标18“许宁几乎是不给自己留后路了”

18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划出一道道短暂的扇形清晰区域,又迅速被连绵的雨幕吞噬。

尽管许宁开得极为小心,轮胎碾过低洼处的积水时,还是不可避免地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法院这边没有停车位,许宁在另一侧停车了,然后撑着伞走了天桥。

因为天气恶劣,加上今天安排的被告人数量较多,并没有不提押被告人到庭,而是直接视频开庭。

法庭里因此显得比平日更“空”一些。

律师们陆陆续续到了

今天这个庭,许宁他们所有4个律师都接到指派,大家各自在辩护席排排坐好,低声交谈着。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法庭的书记员晶晶探个头进来,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哟,你们这庭还没开呢?等法官?”

“没呢,等信号接通,那边好像有点延迟。”这边的书记员回道。

晶晶缩回头时,目光扫到了坐在靠边位置的许宁,像是想起什么,说道:“诶,许宁,正好碰上你。那个阮志文盗窃案,他家属又说不自聘律师了,要法援。”

许宁抬起头,“当时去会见的时候,他自己又拒绝了”

“哎呀,谁知道呢。”晶晶叹了口气,转而问道:“我们重新给法援中心那边发函了,到时候还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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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标19“脱逃的自在并没有如期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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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是在省城,许宁在演唱会边上找了个酒店。

席长知虽然忙,但也都见缝插针地关注许宁的动向;张一维尤甚,他怕许宁想偏激了,一天信息能发十几条。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许宁和张一维视频时都努力表现得,“你看这边天气真好。大街小巷都是宣传海报,氛围特别好。”

“演唱会要开始了吗?”

“就这周六晚上了。”

“你就放心玩。我哥这段时间重心在工作上,郑令山不会那么没眼色地去坏他心情的。”

周六傍晚,许宁慢悠悠去了体育场。从踏入演唱会场馆所在街区的那一刻起,他就感受到那不同于往日的喧嚣。

粉丝三五成群的,脸上多是画着紫色的妆容;入口处早已经排起了长队,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执勤交警不断吹哨维持秩序。

许宁随着人流缓缓向前移动通过安检;座位几乎坐满了人。

许宁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周围的欢呼声便如汹涌的潮水般向他涌来。抬头一看,是高悬在场馆上空的巨大显示屏开始滚动播放前几场演出的精彩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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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标20“不是幻想不是计划他是真的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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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维将许宁安置在邻近省城的一个县级市,车程约四个多小时。他挑选的是一套位于商圈核心地段的楼中楼,生活便利,步行十几分钟就是当地的三甲综合医院,考虑得相当周全。

交接的人沉默而高效,一路无言地陪着许宁上楼直至房门口,输入了智能密码,微微颔首便离开了。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

几乎就在同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张一维”的名字。

许宁定了定神,按下了接听键。

视频那头,张一维的背景似乎是席长知的医院宿舍?许宁心头莫名一紧。

“到了?”张一维的声音传来,面色看上去比平日凝重几分,“冰箱里我提前让人放了点吃的喝的,你看看还缺什么,自己添置。”

“好的。”许宁低声应道,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张一维的脸上,“你在……医院?”

张一维像是知道他的疑虑,主动解释道:“今天出了点事,两个朋友出了车祸,送到我哥医院抢救,我也跟过来了。他这几天估计得连轴转了。我这边也得跟着处理后续,可能会比较忙。”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许宁,你听着,接下来几天,如果我没及时回你信息,不许胡思乱想,更不许自作主张。你就安安稳稳的在那边呆着,知道吗?”

“知道了。”许宁顺从地点头。

“重复一下。”

“就是天塌了都有你顶着。”许宁转而问道,“你们的朋友……伤得重吗?”

“没有生命危险。”张一维语气中也透着焦躁,“但起码得在床上躺几个月。你坐了半天车也累了,去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然后好好睡一觉。我这边还得出去。”

“好。你……自己也注意休息。”许宁干巴巴地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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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标21“到处都是天网监控……抓你们就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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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宁挺兴奋的,但连日的紧张和奔波也确实让他很疲惫。

精神一旦松懈,困意便排山倒海般袭来。后来怎么从浴缸爬出来,怎么潦草地擦干身体,又怎么摸到卧室床上睡下的,他其实都有点记不清楚了。

第二天清晨,才五点多,许宁就醒了。

窗外的天光刚泛起鱼肚白。

许宁睁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几秒后,肚子咕咕地叫了几声。

许宁才想起来,昨晚他连饭都没吃,只是在车上吃了一块三明治。

精神上非常的和愉悦,许宁干脆爬得起来,他打开衣柜,张一维确实贴心,还给他准备了好几套衣服,甚至还有几顶不同款式的帽子。

许宁随便挑了一套灰色的运动服,戴上帽子,边洗漱边用手机上搜了一份本地早市攻略。

许宁下楼找到共享单车,扫码,开锁。

一开始骑车的动作有些生疏,却带着一股新鲜的劲儿;跨上车,他随着耳机指引的方向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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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标22“就是滚床单的那种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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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长知虽然忙,但也见缝插针地给许宁发信息,主要是问他玩的怎么样,让他注意休息这些话;张一维远程操控着许宁的旧手机,模仿着许宁的口气,简短地做了回复。

席长知不至于把许宁挂在裤腰带上,就被这种文字回复应付了几个礼拜。等到他换着时间给许宁打了几个电话都无法接通的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席长知让周祝联系许宁,周祝连着打了几十个都没人之后,脸色也凝重起来。他跟着席长知十来年了,自然知道席长知对许宁的重视,立刻将这件事的优先级摆到了第一位。

不用席长知吩咐,周祝就开始查许宁的行踪。一开始周祝不觉得这个事有多难办,不过越查他心里越慌。演唱会之前许宁的行程非常明晰,但是出了演唱会之后,许宁的行踪就像人间蒸发的一样。这明显是有外力介入了。

“没有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