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
第43节
哎呀呀! 这一战,是天昏地暗无所顾忌;是随心所欲信马——由缰! …… 第二天早上啊,响晴白日! 方敬哼着现代歌,神清气爽的起床,好久没自己准备洗漱了啊…… 方敬穿好官袍,上班去咯。 翰林院。 方敬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就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 “方敬之在吗?” 方敬抬头一看,愣住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旁边的小吏连忙介绍: “方编修,这位是太常寺黄寺卿,也是咱们翰林院的老前辈。” 太常寺黄寺卿? 黄子澄? 他连忙站起来,拱手行礼。 “下官方敬,见过黄寺卿。” 黄子澄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方编修,本官今日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黄寺卿请讲。” 黄子澄捋了捋胡子。 “本官兼任东宫讲读,每月要为皇太孙殿下讲几次书。翰林院的年轻编修,也常被召去给殿下讲课。韩修撰、王编修都去过了。” “今日轮到你了。下午未时三刻,你去东宫一趟,给殿下讲讲……嗯,《大学》吧。” 不是,哥们? 我是草包这事你不知道吗? 讲《大学》? 别说现在了,就是上一世,方敬的高中成绩也并不理想,最后也只能考上个一般的大学…… 方敬头皮都麻了,却还是硬着发麻的头皮拱手。 “下官遵命。” 黄子澄点点头,转身走了。 方敬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韩克忠凑过来,小声问: “敬之,怎么了?” 方敬回过头,看着他。 “守信兄,你之前去东宫讲课,怎么样?” 韩克忠想了想。 “还行吧。皇太孙殿下挺客气的,听完课还赏了茶。” 方敬心里稍微松了一点。 他又看向王恕。 “夫道兄呢?” 王恕挠了挠头。 “也还行。殿下问了我几个问题,我都答上来了。” 方敬点点头。 还行就好。 据说这个真正的草包对文人挺优待的? 我算是文人……吧? 未时三刻。 方敬站在东宫门口,有点上考场一般的紧张。 有小太监引路,穿过几道门,来到一间书房前。 “方编修,殿下在里面等您。” 小太监说完,退到一边。 方敬站在门口,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推门进去。 书房很大,摆满了书架。窗边放着一张书案,案上摆着笔墨纸砚。 一个人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方敬跪下。 “臣翰林院编修方敬,叩见殿下。” 朱允炆转过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方敬,没有叫起。 方敬心里骂了一句,但面上不敢显。 过了很久,朱允炆才开口: “起来吧。” 方敬站起来,垂首站着。 朱允炆走回书案前,坐下。 “方敬之?” “臣是。” 朱允炆点点头。 “今科探花必然才学不凡咯?” “臣侥幸。” 朱允炆笑了。 那笑容,不怎么友善。 “侥幸?皇爷爷亲自点的探花,你说侥幸?” 方敬没说话。 朱允炆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黄师让你来给孤讲《大学》?” 方敬点点头。 “是。” 朱允炆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 “坐吧。” 方敬坐下。 朱允炆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翻了几页,问: “《大学》首章,讲的是什么?” 方敬愣了一下。 《大学》首章?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大学》首章……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他正要开口,朱允炆摆摆手。 “算了,不讲这个。孤换个问题。” 他看着方敬。 “你给孤讲讲,什么叫‘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 “臣不知。”方敬干脆地开口。 “怎么?方先生这个都不会?” “那‘《诗》云:节彼南山,维石岩岩。赫赫师尹,民具尔瞻。有国者不可以不慎,辟,则为天下僇矣。’当何解?” “臣……” 朱允炆呵呵一笑,颇为倨傲。 “孤听说,先生在翰林院,每天就是喝茶看书跑茅房。韩修撰和王编修都在库房里抄书,唯独先生不用。” 他看着方敬,眼神里满是嘲弄。 “方先生真是好福气。” 方敬没说话。 朱允炆继续说: “孤还听说,方先生流连花丛,连那重犯烟花女,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接回家中?可有此事?啊?哈哈!” 方敬听着有点火大。他的言语里提到“烟花女”的时候,充满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