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要买！这个也要！

林洛水吹干了头发，又慢吞吞地换好衣服，磨蹭了快半个小时才把门打开

　　一拉开门，旅行者还靠在走廊墙上，见她出来，立刻站直了身子，假装看窗外风景

　　……你还没走啊？林洛水别过脸，耳尖还有点红

　　旅行者语气平淡，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什么等！我又不是小孩子！

　　嗯，不是

　　旅行者点点头

　　那走吧

　　走去哪？

　　买东西

　　……哦

　　林洛水跟在旅行者身后往楼下走，脚步声咚咚咚的，故意踩得很重，像是在表达不满

　　但到了一楼，派蒙立刻飞过来：你们要去哪？我也要去！

　　林洛水想都没想就拒绝

　　为什么！

　　因为你太吵了

　　我哪里吵了！我刚才明明在睡觉！

　　睡觉也吵

　　……你这是偏见！

　　旅行者已经在门口换好鞋了，回头看她们两个：林洛水，你到底去不去？

　　林洛水立刻丢下派蒙，三步并两步冲过去

　　派蒙在后面气得直跺脚：旅行者！她欺负我！

　　她一直欺负你

　　旅行者推开门，很平静地说了一句

　　……这倒是

　　派蒙想了想，竟然无法反驳

　　挪德卡莱的商业街比早市更热闹，各种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

　　林洛水走在前面，她双手抱胸，表情看起来很随意，但眼睛一直在扫街边的店铺

　　你说，归终姐会喜欢什么？她突然开口

　　旅行者跟在她旁边：

　　你问我？

　　……也是，你应该没有我懂

　　她停下脚步，盯着路边一家卖瓷器的铺子看了半天

　　那个碗好看

　　她指着橱窗里一只青瓷碗说

　　旅行者凑过去看了一眼：那是茶碗

　　茶碗怎么了？归终姐爱喝茶

　　你确定她会喜欢这个款式？

　　……不确定

　　林洛水皱了皱眉

　　她喜欢什么样的来着？

　　你天天见她，你问我？

　　我哪记得！我又没注意过她的茶具！

　　林洛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推门走进铺子

　　铺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瓷器，青瓷、白瓷、彩釉的，琳琅满目

　　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璃月老人，见有客人进来，笑眯眯地迎上来

　　两位客人，想看点什么？

　　……茶具

　　林洛水说

　　要好看一点的

　　好的这边请——

　　老板领着她们走到一个货架前，上面摆着一套套精致的茶具

　　林洛水蹲下来，挨个看过去，表情越来越纠结

　　这个呢？她拿起一只白瓷茶杯，上面画着几枝梅花

　　旅行者看了一眼：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

　　你这人怎么这样！到底好不好看你说清楚啊！

　　好看你刚才说还行！

　　还行就是好看

　　……你烦不烦！

　　林洛水把茶杯放回去，又拿起另一只

　　这只更精致一些，青瓷的底色上描着金色的云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盯着看了几秒，深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犹豫

　　……这个

　　她小声说

　　旅行者凑过去看了看：这个好看

　　真的？

　　嗯，颜色跟她院子里的风格应该挺搭

　　林洛水又看了一会儿，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做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之一

　　……那就这个吧

　　她把茶杯递给老板

　　还有配套的茶壶吗？

　　有的姐妹有的！

　　老板乐呵呵地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只配套的茶壶

　　金云纹和茶杯上的一模一样，壶身圆润饱满，把手处还雕了一个小小的莲花座

　　林洛水接过茶壶，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问题，才点了点头：

　　包起来

　　付完钱，她把包好的茶具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

　　还有呢？

　　旅行者问

　　什么还有？

　　你只买了一样，不够吧？

　　……也对

　　林洛水想了想

　　那再逛逛

　　两人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糕点铺子的时候，林洛水又停下了

　　橱窗里摆着各种璃月传统点心

　　桂花糕、杏仁豆腐、芝麻酥、荷花酥……每一块都做得精致小巧，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林洛水盯着那盘荷花酥看了好久

　　怎么了？

　　旅行者问

　　归终姐……喜欢吃甜的

　　她小声说，像是在回忆什么

　　那就买

　　但她不能吃太多，她上次吃多了牙疼，哼哼唧唧了一整天

　　……你还记得这个？

　　我当然记得！她可是归终姐！

　　林洛水撇了撇嘴，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