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

“这三人，是我奉行府培养的死士，而妖鬼道则是多年来祖上研究出来的另类武士道……

　　这三个家伙是妖鬼道的首领，实力应该跟你差不多或者弱一点。

　　前几天你大哥回来，我本打算让你大哥接管奉行府，便让这三人先跟着你大哥做事，谁知道……”说道此处，九条孝行怒气再次上涌，又想下去打他们一顿。

　　“父亲息怒，父亲大人息怒！先消消气～”九条裟罗赶忙拦住，将他按回座椅，轻轻拍着他的胸口。

　　“大哥的死跟他们三人有关？”九条裟罗看着地上跪着的三人，感应着他们的实力却毫无所得。

　　妖鬼道？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目前稻妻所流传的皆是武士道，或者剑道、刀道，只不过实力一般。

　　“嗯，倒也没什么太大关系，算是疏忽吧。”

　　九条孝行有些沉默地回答道，正是因为他儿子的死是意外，所以才留着这三人。

　　“疏忽、意外吗？”九条裟罗轻声呢喃了一句，突然想到什么，急忙问道：“那些在场的士兵在哪？我能问问他们更加具体的情况吗？”

　　“已经都杀了，到时候跟你大哥一起下葬。”

　　“死了？”九条裟罗有些迷茫，眉头紧紧皱着，接过父亲递过来的纸张，仔细翻看起来。

　　从大哥开始询问，再到八重宫司挥手招出雷电，然后便是提刀攻击，所有人说的都是这样……可现在所有人都死了，那岂不是死无对证？

　　情感上来说，九条沙罗是想要相信父亲的，毕竟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摆在那里。

　　可现在仅仅是一面之词，或许应该去鸣神大社找宫司大人问问更具体的情况？

　　“裟罗啊，唉～”

　　“父亲。”

　　“你从小就很独立，为父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把你养大而已，但也没要求你做过什么事吧？”

　　“对～”九条裟罗抿紧双唇，沉默地点点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些年在九条家的点点滴滴。

　　“前些年本想让你跟你大哥成婚，你说不愿意，为父也没强迫你，你说你想参军守护将军大人，为父也没阻止……

　　诸多大大小小，为父也算是真把你当亲生女儿养了。

　　但现在，你大哥死了！你真的不愿意帮他报仇吗？！！”

　　九条孝行絮絮叨叨地诉说着，从小到大他给九条裟罗做的事，每一个细节都仿佛在提醒着她的身世和这些年的恩情。

　　而九条裟罗也跟随着他的诉说回忆起了从前。

　　她本是大天狗一脉，自她有记忆开始，父母就已经不在身边，一直在山林中独自生活，直到有一天一不小心从悬崖坠落，才被九条孝行带回九条家并收养，取名叫九条裟罗。

　　幼年她虽过得凄惨，但她的儿童、少年生活，却有了很大的改变，很是照顾弟弟妹妹的大哥，像个小孩子一样喜欢读书的二哥，养父众多的养子养女中，只有自己最为受宠。

　　至于所谓的成婚，其实是养母悄悄过来询问，然后她才去找大哥说清楚，只是把他当哥哥对待，大哥一笑而过，说他也是把她当妹妹对待，并直接向父亲大人解释，两人并没有男女之情。

　　还有很多很多温暖的回忆，此刻都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现在自己真的要怀疑父亲的话，还有这些证词吗？

　　哪怕这里面还有其他的原因，大哥的仇就不报了吗？

　　九条裟罗默默思索，脑海中天人交战，一直以来受到的教育，以及在幕府军学到的知识都告诉她，做人做事不能单看一个角度，还需要换位思考，多看看其他人怎么说。

　　可是……要拒绝吗？

　　九条裟罗看着上首那个头发斑白、泪眼婆娑的老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堵在喉咙间，说不出来。

　　一种深深的无奈和痛苦在她心中蔓延开来，一边是多年的养育之恩和大哥的血海深仇，一边是理智告诉她的真相可能并不简单。

　　“裟罗啊，不是为父要逼你，父亲老了，没力气了，老二又是那个鬼样子，连把刀都拿不稳，让他去为你大哥报仇？他怕是连为父都打不赢！”说起老二九条镰治，九条孝行哀己不幸，怒其不争。

　　九条家世代掌管军政要务，自己怎么会生出一个连武器都握不紧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