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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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静。

  包厢里,二连长的双手猛地收紧。

  “亵渎……这是极度的亵渎。”

  西卡留斯的声音低沉得可怕,透过头盔的扩音器传出来,像在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如果不是因为圣载者有令在先,我现在就跳下去,不用武器,我要把这个异端的皮给一下下撕下来。”

  在他身旁,身披黑袍的科尔全虽然一言不发,但他兜帽下那双红色的电子眼正在疯狂闪烁。手中的守卫长戟微微抬起,分解力场的嗡鸣声变得尖锐刺耳。

  而在看台的另一侧,作为始作俑者的拉尔斯少爷,此刻正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虽然他是个灵能麻瓜,他也看不懂动力甲的运行,但他作为生物本能的直觉在疯狂警告。

  他感觉自己正坐在一头狂怒的远古巨兽的嘴边。

  场下的那个蓝色巨人虽然没有动,但仿佛有种实质性的杀意让竞技场的温度降低了。

  “当——!”

  裁判颤抖的手摁响了开始的钟。

  钟声甚至还没传到观众席的最后一排。

  那个蓝色的身影,动了。

  对于终结者动力甲这种重型装备来说,通常的印象是缓慢、笨重、坚不可摧的移动堡垒。

  但在这一瞬间,这位第一连的老兵展示了什么是阿斯塔特的爆发力。

  动力背包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咆哮,伺服肌肉束全功率过载。

  那座蓝色的铁山,在不到秒的时间里,跨越了角斗场的距离。

  空气中留下了一道蓝色的残影。

  对面的角斗士甚至还没来得及举起手中的动力斧,甚至脸上的嘲讽还没来得及收回。

  一只巨大的、覆盖着精金装甲、还在闪烁电弧的动力拳套,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使用右手的动力剑。

  对于这种不常见的嚣张异端。

  他选择了最原始、最暴力的——

  拳头。

  “噗——轰!!!”

  并不是清脆的击打肉体声。

  是类似于西瓜被铁锤砸烂的声音,紧跟着的是空气压缩爆裂的轰鸣。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那个带着铁面具的脑袋,连同他的脖子、左肩膀以及小半个胸腔,瞬间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炸成了红色的雾气。

  剩下的半截身体在巨大的动能冲击下,像是被踢飞的足球,直接飞上了高空,撞在了竞技场顶部的天花板上,然后才吧唧一声掉下来。

  全场鸦雀无声。

  这就……结束了?

  一秒钟?还是,半秒钟?

  然而,并没有结束。

  对于这位视荣誉如命的第一连老兵来说,这并不是对亵渎圣物之人的终结。

  那是远远不够的。

  并没有看那具飞出去的尸体,而是大步走到了尸体落下的地方。

  他将右手的动力剑插回磁力锁。

  然后,他抬起那只巨大的动力靴,对着地上那具已经残缺不全的尸体,重重地踩了下去。

  “砰!”

  整个竞技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异端!!”

  老兵发出了一声怒吼。

  紧接着,他举起那双巨大的动力拳套,对着地面开始了疯狂的、如同打桩机一般的砸击。

  “砰!砰!砰!砰!”

  每一拳落下,都会激起大片的沙尘和血雾。

  坚硬的石板被砸碎了,下面的基岩被砸碎了。

  “污秽!渣滓!竟敢亵渎圣载者的赐福!!”

  老兵一边砸,一边用高哥特语咆哮着愤怒的祷词。

  这种单方面的、纯粹的暴力宣泄,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在这五分钟里,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拉尔斯已经把脸埋在手里,甚至不敢透过指缝去看。

  直到五分钟后。

  那位终结者老兵终于停下了动作。

  缓缓直起腰,伺服电机发出一阵舒缓的排气声。

  他看了一眼地面。

  原本平整的沙地上,出现了一个直径三米、深达一米的凹坑。

  坑里已经没有任何看起来像是“人类”或者“尸体”的组织了。

  只有一团混合了泥土、碎石、金属碎片以及多种颜色交织的……均匀肉泥。

  像是被高精度工业搅拌机加工过一样。

  老兵低下头,极其小心地伸出手,虚扶了一下胸口那个装着黄色发圈的精金小盒。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艾琳所在的看台。

  “啪!”

  双脚并拢,敬了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天鹰礼。

  “对您的亵渎已清除,艾琳女士。”

  说完,他捡起地上裂开的伪装网斗篷,歪歪扭扭的披在身上,变回了沉默的巨人,走回了通道。

  看台上。

  艾琳手里拿着的一块没吃完的瓜掉在了地上。

  她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坑。

  作为在大蚁牛巷混大的孩子,她见过帮派火并,见过砍人,也见过死人。

  但她从来没见过这种……这种把人还原成原材料的打法。

  “那个……”

  艾琳拿起手边的扩音器,咽了口唾沫,试图运起“帮派老大”的气场,但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发愣。

  “咳咳……看到了吧!”

  她的声音传遍了死寂的竞技场。

  “我都说了!我的人很能打!一指头就把你们摁地里抠都抠不出来!”

  “你们现在见识到了吧?!”

  似乎是为了配合她的话。

  角斗场一侧的小门打开了。

  几个负责清理场地的机仆,迈着僵硬的步伐走了出来。

  它们手里拿着的不是担架。

  而是铲子,拖把,还有一个巨大的铁桶。

  其中一个机仆走到那个坑边,拿出一把巨大的、看起来像是食堂打饭用的大铁勺。

  “哗啦。”

  它面无表情地舀起一勺红白相间的“东西”,倒进了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