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长大吗
上楼,开门,开灯,一气呵成。
屋内那熟悉的略显昏黄的老旧灯光,斑斑洒洒的落在两人脸上,许清就站在门侧,秦宁默然的从她身旁掠过进屋,那短暂的衣角碰触或许是两人最后的交集。
“你不进屋吗?”
等了片刻,发现许清还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似没有进屋的打算,秦宁虽有心想故作淡漠,可半晌后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
许清并没有直接回答,却是反问道。
“你,什么时候走。”
在如此场景下,这或许是很寻常的问题,可落到秦宁耳朵里,却莫名成了催他离开的信号,原本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
“七点的票,六点可能就得走。”
其实许轻羽给他准备的是中午的机票,可瞧着许清,他忽然顺着她的话有了一种逃离的想法,这原本让他温馨熟悉的房间,此时此刻陌生的让他害怕。
“那你早点休息。”
“嗯。”
秦宁看着许清,许清也在看着她,秦宁能看出许清有好几次的欲言又止,最后却都化作了无声的沉默。
“那我,先走了。”
走?秦宁心中起疑,看着她。许清见秦宁没有反应,捏了捏手心,指甲陷进肉里,最后还是转身下了楼。
秦宁没猜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看到楼道的声控灯亮了又灭,身体还是下意识的追了出去,却再没了记忆中的身影。
结束了…
再次回到屋内,关上门,浑身的力气仿若在一瞬间被抽空,软塌塌的顺着墙面滑倒,望着卫生间的玻璃门恍惚失神。
不知过了多久,秦宁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倦意上涌,却没有休息的念头。这次天海来的仓促,什么都没准备,就像他的感情匆匆,什么都没留下。
原本携带着的背包早就丢在会长的那间公寓里,剩下实际上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一件换洗长袖内衫,裤子都是许清买给他的,洗漱用品毛巾沐浴露,杂七杂八的生活中常见的东西,秦宁一一扫过,犹豫良久却放弃了带走的想法。
都留在这里吧。
秦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思绪如麻。
五点多,秦宁收拾好房间,锁好房门,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个老房子,这才离去。
…
“他走了。”
“嗯。”
…
机场隔着小区二十多里,秦宁打了辆车。上车后头靠在车窗上微微颠簸,望着还未彻底醒来的城市,整夜未眠的疲惫使他脸色苍白,然面无表情。
他没坐过飞机,机场和他想象的一样大,无声衬托着他的渺小。在机场外上网搜着第一次坐飞机流程,学的差不多了才开始,好在身份证一直随身携带没弄丢,过了入站安检,登机牌什么的许家主早就帮他安排好,他只需找到自己的航站楼即可。
坐在大厅等候航班,他来的时候有的只是一腔孤勇,走的时候倒也算败兴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