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抱的太紧了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那鼓囊囊的麻袋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晨露潮湿的青草地上,一动也不动。

  谢中铭甚至不敢确定,娃是否还活着。

  他喉咙发紧,胸口震颤。

  那麻袋系着紧,只露了几个小洞。

  拐子怕是把这两娃给憋坏了,才给了这么几个小小的呼吸口。

  幸好,麻袋微微起伏着。

  那是两个娃的呼吸,谢中铭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可他的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憋着不敢落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轻到几乎听不见,生怕惊醒了一旁酣睡的拐子。

  拐子即使是睡着了,手上依旧握着一把匕首。

  若他们稍有不慎,两个娃都会面临危险。

  谢中铭迈出的前脚,脚掌深深陷进沾着露水的松软的泥土里,待几兄弟都各归各位,他朝兄弟们比了一个“轻”的手势。

  手势落下的瞬间,四兄弟已然心领神会,动作愈发谨慎,脚掌踩在湿润的腐叶上,连一点沙沙声都未曾发出。

  待到近了,谢中铭又朝大哥谢中毅和老五谢明哲比了一个“控制”的手势。

  下一瞬,大哥谢中毅贴着坡下的灌木丛,缓缓摸向拐子身侧的匕首。

  那是拐子随手放在一旁的凶器,他指尖碰到凶器时,猛地发力,握着匕首风驰电掣般抵向拐子的脖颈。

  “不许动。”

  谢明哲则绕到另一个拐子的另一侧,电闪雷鸣般扑上去,膝盖重重顶在拐子后腰,力道沉得让拐子闷哼未出。

  不等对方反应和挣扎,他双手如铁钳扣住其手腕,顺势狠狠反拧至背后,掌心发力攥紧,另一只手按在拐子后颈往下压,将人死死按在草地上。

  全程不过数秒,两个拐子便动弹不得,只剩猛然惊醒间的错愕和懵圈。

  “哥,这,这是咋啦?”

  “放开老子。”被谢中毅用刀抵住脖颈的,是额头上有刀疤的拐子老大。

  他略显凶险,却在谢中铭那寒光闪闪的刀刃刺进脖颈间的皮肉里时,瞬间安生了,“嘶……疼,大哥,别,别杀我。”

  “谁是你大哥,老实点!”

  两个麻袋,早已经被谢中铭和谢中文松开来。

  里面的两个娃睡得很沉。

  这么大的阵仗却丝毫未醒。

  麻袋的绳子被谢中铭解开时,露出一颗熟悉的小脑袋来。

  小脑袋右额处斑斑血迹。

  那画面让谢中铭伸出去的手有些颤抖,他小心翼翼将安安从麻袋里抱起来。

  小小一团的身影,像一只快要死掉的病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

  “安安,你别吓爸爸。”

  滚烫的泪水落在安安又脏又苍白的小脸蛋上。

  谢中铭把娃的脸蛋,贴在自己潮湿的脸颊上,心都要碎掉了,“安安,你醒醒,别吓爸爸。”

  另一个孩子被谢中文抱在怀里,依旧是怎么喊也喊不醒,“强子,醒醒,强子?”

  见两个孩子如此昏迷不醒,谢中毅手中的刀刃往下一用力。

  一道血色的痕迹在拐子的脖子上越陷越深,疼得那拐子哇哇大叫间,连忙求饶,“大哥,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谢中毅的目光落在小侄女的身上。

  昨天她还和几个哥哥一起,活蹦乱跳的到田间给他们送晌午饭。

  这会儿却一动不动的,像个要病死的小猫一样。

  谢中铭紧紧咬牙,“说,你们把两个娃咋了?”

  “就是给他们喂了点磕睡的药,娃自然会醒的。”那拐子的声音在颤抖。

  谢中毅又问,“我侄女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她太闹腾了,就敲了她几棍子。”

  “敲了她几棍子?”

  他们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被拐子如此折磨虐待。

  一口恶气从谢中毅的胸口直冲头顶。

  “啊!”

  拐子一声尖叫时,一把匕首已经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胳膊。

  饶是谢中毅是军人出身,向来理智,这会儿却顾不得那么多,把匕首扎进拐子的手臂后,又用力向下转转了,疼得那拐子哇哇大叫。

  “这就是你伤害我小侄女的代价!”谢中毅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着。

  另一个长着龅牙的拐子见状,尿都吓出来了。

  “咔嚓!”

  随着一声骨头脆响,这龅牙拐子的胳膊,一瞬间被谢明哲拧断了。

  “让你伤害我小侄女。”

  晨雾缭绕的荒山深处,响起两个拐子哇哇惨叫。

  那惨叫声彻响山林,惊起一群飞鸟四散飞去。

  谢中铭把安安抱到二哥谢中杰的怀里,“二哥,抱着安安。”

  松开安安后,他温柔地抚了抚安安苍白的,又脏又带着血迹的小脸蛋,颤抖的指尖轻得不敢用力。

  一阵哽咽后,他默然握拳。

  随手掰断身侧的一株树杆,拖着树杆走到两个拐子的面前。

  两个拐子见他掰掉树杆上的细枝条。

  那是一根足有手臂粗的树杆啊,他徒弟就掰断了。

  这是有多大的力气啊?

  “兄,兄弟……”其中挨了刀的刀疤拐子,本就是个狠角色,这会儿却吓得脸色苍白,“饶命,我知道错了,下回再也不敢了。”

  “还想有下回?”

  不一会儿的时间,谢中铭掰完了树杆的细枝和碎杈,只剩光秃秃的木杆握在掌中。

  手臂粗的树杆,一下又一下闷声敲在刀疤拐子的后背,敲得拐子哇哇大叫的同时,趴在地上往前爬。

  谢中铭又一棍子敲下去,“闭嘴,不许出声,再出声我打死你。”

  闻言,刀疤拐子咬着牙,一声也不敢吭。

  谢中铭手下用力时,咬牙问,“你是不是就是这样恐吓我闺女的?”

  安安才刚满五岁啊。

  她被装在麻袋里,又被这狠毒的拐子恐吓。

  她那小身板,咋经得住打?

  谢中铭咬着牙关,回头看了躺在二哥谢中杰怀里的安安一眼。

  一个热血男儿,这会儿胸口碎得像是渣渣一样,心疼的泪水止也止不住。

  他想起在山唐村第一眼见到安安,安安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红苕稀饭递给星月。

  那个时候,她才四岁多,天不见亮就起来烧火给妈妈做饭了。

  这么懂事乖巧的孩子,这拐子咋下得去手?

  “老五,把这两个拐子的手绑起来,送公安。”

  他把麻袋撕成绳,丢给谢明哲,又重新回到谢中杰的身边,再把安安小心翼翼地抱回来。

  安安被拐子喂了磕睡的药,在他怀里依旧喊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