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方晴的工具箱,装的不只是扳手(1 / 2)
陆子衿盯著那个精確到小数点后一位的数字,半天憋出一句:“你是我见过最准的人。比江寻称海盐的电子秤还准。”
方晴把卡尺收回去,语气平淡:“电子秤会漂移,游標卡尺不会。它不用电,只认尺寸。”
弹幕里有人总结:“甜品师终於找到了她的专属测量单位”“友情建立在毫米的密封条上”“卡尺不用电只用量,这句话能当座右铭了”。
傍晚的时候,方晴一个人坐在泳池边缠工具箱把手。旧胶布已经拆下来了,缠了三层,最里面那层脆得一撕就断。她捏著新胶布一圈圈绕上去,力道匀得很,叠边的宽度都一模一样,像极了缠沙袋胶带的样子。
沈迟刚从拳击馆出来,靠在躺椅扶手上看了会儿,转头跟苏念对视了一眼。
“她缠胶带的手法,跟你有点像。”苏念轻声说。
“不是像我,”沈迟摇头,“是像所有补过沙袋的人。力道均匀,叠压一致,最后一圈不翘边。这是手艺,不是习惯。”
苏念翻开观察笔记,写了一行:“方晴缠胶带的手法与沈迟一致。不是模仿——是同类。”
到了晚上,方晴终於问出了憋了三天的问题。
她站在拳击馆中央,手里攥著游標卡尺,望著沙袋上层层叠叠的旧胶带,抬头问沈迟:“能不能让我量一下胶带的厚度?每一层都量。”
沈迟靠在拳台围绳上,只说了一个字:“量。”
方晴蹲下身,卡尺先卡在最里面那层发黄的胶带上,屏幕跳出一个数字;再量最外层崭新的,又量中间几层新旧交叠的。她把所有数据都记在手心里,密密麻麻一排数字,看了很久。
“第一层到第二层,厚度差大,”她慢慢开口,“第一次补的时候手生,怕缠不紧,用劲太猛。第二层到第三层,差就小了,找著合適的力道了。最外面这层最匀,从边到心偏差不超毫米。这手感,没个三年练不出来。”
沈迟把茶杯放在拳台边缘,笑了笑:“第二期录完沙袋就崩了,怕第二天没法练,半夜爬起来缠的。那时候手笨,拆了缠缠了拆,折腾三回才紧。后来每次开胶就补,缠到第三年,手感才定下来。”
方晴握著卡尺的手指紧了紧,指节微微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