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待定之后(1 / 2)
“待定”贴在门上的第二天,心动小屋彻底没了综艺的样子。
机位还架著,摄影机还在转,但没人再下意识找镜头、摆表情。周嘉瑞揣著单边耳机晃来晃去,另一半在江晚那儿,里头循环放著宋予新写的吉他曲,调子软乎乎的,和院子里的风裹在一起。拳击馆里砰砰响,孟晚带著小段练步法,沙袋晃得厉害。王pd路过扒著门框看了两眼,嘴里嘟囔著“这俩真打起来收视率得破纪录”,脚却没挪进去,转身悄咪咪走了,连提都没提要拍。
泳池边的遮阳伞下,秦悦蹲在椅子上写词,宋予抱著吉他坐在旁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弦。一下午磨出几句,词里写了空椅子上的晨露,写了拳击馆门口繫著红绳的银杏树。周嘉瑞叼著半块饼乾路过,伸脖子瞅了两眼,腆著脸问能不能加一句“玉米烤焦了也有人吃”。秦悦歪头想了想,说行,塞在第二段副歌后面当桥段。宋予低头调著琴弦,嘴角偷偷翘了一下,没吭声。
厨房里,陆子衿和江寻在烤最后一盘“待定配方”饼乾。
这次称海盐的是江寻,指尖捏著盐勺慢慢撒,电子秤上跳出来“”,稳得很,半分没抖。陆子衿盯著屏幕挑了挑眉,问他什么时候练的。江寻耳根有点热,说上次称砸了回去就买了个同款秤,每天晚上对著食谱称麵粉,称完倒回去,第二天再称,练了小半个月。
陆子衿没夸他,只把筛网推过去,让他再筛一遍麵粉。江寻筛麵粉的时候,没开胸前的摄影机——那机子早被他锁进行李箱了。他的纪录片拍到这儿就杀青了,最后一个镜头是银杏树下,有人举著叶子对著光看叶脉,够了,不用再加一帧。
落地窗边的光线最软,林婉儿窝在沙发里看剧本。不是她自己那本《素顏》,是苏念递过来的新故事——讲一个女人三十岁那年,独自走进了一家拳击馆。
陆景琛坐在旁边翻季度財报,书页翻得很轻,偶尔抬眼,看她读到哪一页了。两人中间没放靠垫,茶几上摆著两杯茶,一杯白开水,一杯红茶。白开水是林婉儿的,红茶是陆景琛的——和第一期备采的时候,正好反过来了。
拳击馆二楼的南窗开著,海风灌进来,吹得窗台上的绿萝叶子轻轻晃。沈迟和苏念就在窗边坐著,各忙各的。
苏念在整理观察笔记,不是给节目组交差的那种,是她自己攒的。最后一页她写了句话,笔跡还和当初真心话环节说“四个亿”时一样稳,只是收尾微微抖了一下,像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於轻轻吐了出来。沈迟没凑过去看,他低头在缠一个旧沙袋——那是第一季就跟著节目组的老物件,搬来搬去,胶带崩开了又缠上,和这节目似的,缝缝补补,又撑完了一季。
苏念合上书,问他想什么呢。
沈迟手里的胶带没停,顺著沙袋一圈圈绕:“在想这沙袋还能扛多久。补了好多次了,每次都觉得快散架了,结果又撑了一季。”
苏念看著那缠了好几层旧胶带的沙袋,沉默几秒,笑了笑:“散不了。快散的时候总有人给它缠胶带。你缠过,小段缠过,孟晚也缠过。王pd说,这沙袋早就不算道具了,算节目组固定资產。以后每一季,它都在这儿。”
楼下传来王pd的声音,不是喊开机,也不是喊收工,就是靠在廊下和副导演嘮嗑。
说柠檬台高层今早又打电话来催,问续订合同签没签。副导演问怎么回的,王pd说签了,附加条款一个字没改——不设观察室,苏念转常驻,原来的观察室拆了改茶室,门不锁,红茶自取,不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