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沈迟主动敲了观察室的门,手里没端红茶(1 / 2)
心动小屋的清晨向来没什么波澜。
沈迟的作息像上了旧发条,准得刻板——六点整站在拳击馆的沙袋前,三千二百拳,不多不少。收工冲澡,泡两杯红茶,一杯搁拳台边晾著,另一杯稳稳放在二楼楼梯倒数第三级台阶上,刚好是苏念下楼伸手就能碰到的高度。这套流程走了太久,熟得像循环播放的背景音,没人会觉得它能出岔子。
但今天偏生出了意外。
小段六点准时推开拳击馆的门,一眼就看见沙袋上那几层磨旧的胶带纹丝没动,拳台台面乾乾爽爽,连点汗渍都没有,摺叠椅上的毛巾叠得方方正正,跟昨天收工时一模一样。他摸出手机给赵平发消息,对面沉默了好半天,只回过来一句:“別问。今天不是打三千二百拳的日子。”
此刻沈迟正站在二楼观察室的门跟前。
他穿了那件灰色卫衣,抽绳一边长一边短,跟第一期走红毯时没两样。手里没端红茶,没拿剧本,也没攥著企划书,只有右手掌心里攥著那把黄铜钥匙——就是刻著“对不起”的那把。昨天深夜,苏念把它搁在台阶上那杯红茶旁边,杯沿还贴了张便利贴,铅笔字淡得像擦过好几遍,最终还是留了浅印:“这把太重了,先放你这儿。等我觉得你不用再说对不起了,你再还给我。”
他抬手敲了敲门。
门没锁,里面应了一声“进”。苏念坐在监视器前,耳机掛在脖子上,面前那杯红茶只剩最后一点热气。听见推门的声响,她没回头,只淡淡地说:“今天窗户开著。你今天没打沙袋。”
沈迟走到她身后,把那把黄铜钥匙轻轻放在桌上,挨著那杯红茶。铜色的边蹭著陶瓷杯壁的光,在监视器幽蓝的背光里漾开一点极淡的金。
“今天不打沙袋。”他声音很低,“来解决钥匙的事。你说这把重,让我先拿著。我揣了一晚上——確实重。不是铜重,是字重。你刻了那么多把,把最重的一把塞给我了。”
他顿了顿,问:“你手里那把,刻的是什么?”
苏念把耳机从脖子上摘下来,搁在麦克风旁边。她拉开观察桌左手边最底下的抽屉,里面静静躺著一把全新的黄铜钥匙。
材质、大小、刻痕深浅都跟沈迟那把一模一样,只有字不一样。不是“对不起”,不是“谢谢你”,也不是“別打了”。只有两个字,笔画轻得很,像刻到最后一笔时,手还在犹豫要不要改。
“昨晚刻的。”她指尖碰了碰钥匙表面,“你在客厅念坦白清单的时候,我就在这儿刻。你念到倒数第二页,问有没有关於合同的,我停手看了会儿屏幕。等你念到最后一页,说棋子也能自己走回来,我刚刻完最后一笔。”
她把钥匙平推到他面前:“这把刻的是——『我在』。以前你需要沙袋,需要胶带崩开的时候有人帮你按回去。以后你需要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