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拳击馆敘旧,他带了当年那支笔(1 / 2)
“七年零三个月。上次见你,你坐在沈月如旁边,看著我签保密协议。看到最后一页我加的附加条款,你说了句『有必要吗』。当时我没答,今天补你一句——有必要。”
製片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圆了回来。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二十年,最擅长的就是把尷尬咽下去。
“你还记著当年那点事?我就是个见证人,合同是沈月如擬的,笔是她递的——”
“但你在场。你没说话。”
沈迟语气很平,像在说这毛毛雨一样不痛不痒,可製片人的笑第二次凝住了。
“你看著我签四年卖身契,问我『有必要吗』。不是问我有没有必要签,是问我有没有必要加那条『不许监控』的条款。你觉得,我保护自己,是多此一举。”
拳馆里,小段的拳停了。赵平合上了卷宗。
只剩沙袋铁链晃荡的轻响,和雨丝打在铁皮屋顶的沙沙声。
製片人站在门口,风衣肩膀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没打伞,或许是觉得毛毛雨不值得,或许只是忘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终於卸了那层社交温和,露出底下真实的情绪——不是愧疚,是警惕。在圈里见多了翻旧帐的人,翻旧帐的从来不是要道歉,是要赔偿。
“两年前,你製片的剧组出过一起威亚事故。十九岁的武行从四米高摔下来,右脚踝骨裂。你在现场。”沈迟把茶杯搁在门边的木箱上,往前走了两步。
他比对方高半个头,可真正压人的不是身高,是那股极度的平静——比恋综上拆穿陆景琛假表时还静。那次是撞见真相,这次是等了两年的清算。
“你没叫救护车,怕惊动媒体坏了剧组名声,让场务开麵包车送他去的医院。后来他要工伤赔偿,你们法务说他『操作不当』,一分没给。他跑了两年龙套,到现在还觉得是自己的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对方脸上:“我当年加那条条款,防的就是你这种人。你不是沈月如,不会写剧本算计人一辈子。可你会在別人出事的时候,站在旁边装哑巴。不说话的帮凶,比喊出来的更难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