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助

　　“你用温水浸湿毛巾，拧干。

　　然后，轻轻擦拭他的胸口、腋下、腹股沟这些核心区域，缓慢回温。

　　林凡，用毯子把他包裹起来，隔绝地面寒气。

　　玫，注意他的生命体征，有抽搐或呼吸停止立刻告诉我。”

　　棚屋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只有火苗噼啪声、医生简短的指令、和四人急促的呼吸声。

　　王楷按照指示，用温水毛巾小心擦拭。

　　林凡用毯子将老人裹紧，只露出头部和正在擦拭的部位。

　　玫的手指始终搭在老人的颈动脉上，冰冷的目光紧盯着他微弱的呼吸起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老人毫无生气，如同一具冰雕。

　　王楷的额头渗出了细汗，忍不住低声道：“医生……还能行吗？”

　　“尽人事，听天命。”

　　医生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却坚定，手上的动作毫不停歇。

　　漫长的十几分钟后，奇迹般地，老人青紫色的嘴唇似乎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极其微弱、如同叹息般的呻吟从他喉咙里溢出。

　　“有反应了！”

　　玫立刻报告，一直紧绷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波动。

　　医生精神一振：“继续，小心点。”

　　“王楷，水稍微热一点点；林凡，再拿条毯子盖住他脚部。”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的半小时。

　　老人的体温在众人不懈的努力下，终于开始极其缓慢地回升。

　　皮肤上的死灰色渐渐褪去，虽然依旧苍白，但不再是那种令人绝望的青紫。

　　他的呼吸变得稍微明显和规律了一些，虽然依旧微弱。

　　医生再次仔细检查了他的脉搏和瞳孔，长长地、疲惫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道：“暂时……脱离最危险的阶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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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极度虚弱，冻伤严重，后续有感染风险，需要持续观察和护理。”

　　棚屋内凝重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王楷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我的老天爷……可算抢回半条命。”

　　林凡也松了口气，看着被厚毯子紧紧包裹、依旧昏迷但生命体征趋于稳定的老人，心情复杂。

　　救回一条命是好事。

　　但这意味着他们需要消耗宝贵的药物、食物和精力来照顾一个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陌生人。

　　“现在怎么办？”

　　王楷看向林凡，又看了看老人，“咱们自己都过得紧巴巴的……”

　　林凡沉默了片刻。

　　理智告诉他，这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但看着眼前这个刚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同类，那句“放弃”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们自己也是从这种绝望中被投放过来的，深知其中的滋味。

　　“先救人再说。”

　　林凡最终开口，声音沉稳。

　　“医生，需要什么药，尽管用。

　　食物……正好我们有狼肉补充，省一口就够他吃的。

　　玫，加强警戒，尤其是晚上。”

　　医生点了点头，开始清理老人身上明显的冻伤创口，并准备使用抗生素。

　　玫无声地移动到门口，将警戒级别提到最高。

　　王楷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起身去准备一些流质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