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

清晨，林凡从浅眠中醒来，庇护所内一片宁静。

　　他习惯性地将感知扩散开，如同无形的触手扫过四周。

　　二十米范围内，积雪下的冻土、庇护所的结构、以及……

　　医疗点下方那个熟悉的、微弱但稳定的热源。

　　它回来了。

　　那个“小邻居”。

　　林凡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他轻手轻脚起身，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医生和王楷。

　　玫守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如同无声的哨兵，在林凡起身的瞬间便已察觉。

　　转头看向他，眼神带着询问。

　　林凡对她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走到储物区。

　　从熏制好的狼肉上切下细细的一条，大约两根手指粗细。

　　他需要出门，把这份“谢礼”送到医疗点外那个小家伙藏身的缝隙附近。

　　他小心地拨开门闩，推开一条缝隙。

　　尽管动作已经很轻，但金属门轴在极寒中转动，还是不可避免地发出了“嘎吱”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角落里，医生立刻惊醒，警觉地抬起头。

　　王楷则嘟囔了一声，迷迷糊糊地半撑起身子。

　　“林凡？怎么了？”

　　医生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锐利。

　　玫的手已经按在了手弩上，身体微微绷紧。

　　“没事。”

　　林凡侧身挤出门口，回头低声道，“我去给那个‘小邻居’送点吃的，马上回来。”

　　听他这么说，医生才放松下来，点了点头。

　　王楷打了个哈欠，又躺了回去：“嗨，吓我一跳，还以为狼又来了……”

　　玫也恢复了警戒姿态，但目光仍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林凡迅速出门，刺骨的寒气瞬间包裹全身。

　　他快步走到医疗点侧面，蹲下身。

　　将肉条小心地塞进那个他知道小家伙藏身的缝隙口附近。

　　并用一点雪稍微掩盖了一下气味，避免过早引来其他东西。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转身回到庇护所门口，再次轻手轻脚地推门、闪身而入、落闩。

　　尽管过程很快，但带进的寒气还是让室内温度瞬间降低了一点。

　　“放好了？”医生问。

　　“嗯。”

　　林凡点点头，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

　　“是该谢谢它。”

　　王楷已经清醒了不少，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卷起裤腿。

　　露出小腿上那片已经变得青紫的淤伤。

　　“昨晚要不是它窜出来乱了阵脚，咱们还得费更大劲。”

　　他伤口周围的肿胀消了一些，但颜色看起来更深了。

　　医生见状，立刻凑近了些，就着昏暗的光线仔细查看。

　　“淤血散开是好事，说明在吸收，今天再用药油揉一次，活血化瘀。”

　　他用手指轻轻按压伤处边缘，“感觉怎么样？承重还疼吗？”

　　“嘶……还有点酸胀，使大力气的时候有点碍事，不过走路没事了。”

　　王楷吸了口气，老实地回答。

　　“那就好，恢复得不错。今天尽量让这条腿休息，别干太重的活。”

　　医生叮嘱道，然后才开始收拾药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