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

　　“通了！”

　　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喊道，疲惫的脸上露出振奋之色。

　　傍晚时分，一条倾斜的、足以容人弯腰通行的雪道，终于从庇护所门口，艰难地延伸至积雪表面。

　　当王楷第一个爬出雪道，站在齐胸深的雪面上。

　　回望那几乎被完全吞没的庇护所时，他忍不住张开双臂，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啊——！总算他妈的出来了！”

　　林凡、医生和玫也依次爬出。

　　站在空旷的雪原上，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

　　四人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劫后余生的凛然。

　　然而，没等这口憋闷了许久的浊气完全吐出。

　　一直沉默警戒、目光锐利扫视远方的玫，突然抬手示意噤声。

　　声音压得极低，道：“有情况，一点钟方向，远处雪线有动静。”

　　三人瞬间噤声，迅速压低身形，借助雪道入口的掩护，循着玫示意的方向望去。

　　眼前是白茫茫一片，寂静无声，似乎什么都没有。

　　“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玫眯着眼，手弩已然端起，语气冷静而确定。

　　“但雪线上有东西在移动，不止一个，速度不快，方向……大致朝我们这边。”

　　“能判断是什么吗？动物？还是……人？”王楷紧握斧柄，低声问玫。

　　“太远了，只能看到雪被扰动留下的痕迹在移动，无法分辨细节。”

　　玫摇头，眼神依旧死死盯着远方。

　　“但绝不是风吹的，移动轨迹有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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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的脸色凝重起来：“这个距离，这个方向……

　　如果是冲我们来的，麻烦就大了。我们刚出来，

　　体力消耗大，且毫无准备。”

　　林凡当机立断。

　　道：“先退回通道口，守住这里。

　　无论是什么，不能被困在开阔地。

　　雪道狭窄，易守难攻。”

　　四人迅速而有序地退入刚刚挖通的雪道入口。

　　这里地势稍高，且通道狭窄，利于防守。

　　王楷和林凡在前，守住通道。

　　玫占据侧翼一个稍高的雪堆，架起手弩，保持远距离监视。

　　医生则在稍后位置策应。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风刮过雪原的呜咽声。

　　每个人都屏息凝神，紧盯着远方那片看似平静、却暗藏危机的雪线。

　　时间在极度紧张中缓慢流逝。

　　玫的目光如同鹰隼，死死锁定着远处雪线上那些细微的移动痕迹。

　　痕迹断断续续，时隐时现，仿佛在雪丘间迂回。

　　但大方向始终没有偏离，确实在朝着他们这边缓慢靠近。

　　“还在移动……速度很慢，但更近了。”

　　玫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漫长的寂静。

　　她的手弩稳如磐石，食指轻轻搭在扳机护圈上。

　　王楷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握紧手中的开山斧，低声咒骂。

　　“妈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磨磨蹭蹭的，要来就痛快点！”

　　林凡的感知全力张开，但二十米的半径在此刻显得如此局促。

　　感知范围内只有死寂的雪原，更远处的一切都被无形的屏障隔绝。

　　医生的目光则不时扫过同伴们疲惫却紧绷的侧脸。

　　长时间的挖掘和严寒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如果此时爆发冲突……

　　他不动声色地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急救包。

　　远处的移动痕迹似乎停顿了片刻，然后又开始缓缓向前。

　　这一次，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