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道歉，还是杀人呢

　　她只想赶紧逃离这里，屈辱地咬着牙道：“我说不用赔了！并且，我刚刚已经道过歉了，若是还不够，那我再道一次。”

　　她厚着脸皮，冲小女孩的方向福了福身：“小妹妹，对不起。我可以走了吗？”

　　然而，百姓们并没有让开路。

　　人群里不知是谁高声喊了一句：“还有个人没道歉呢！”

　　赵文文恶狠狠瞪向起哄的人，满脸不甘。

　　那人丝毫不惧，嬉皮笑脸地揶揄：“怎么，又想打人啊？”

　　“哎，真打了，我们可不敢还手，毕竟人家可是官家小姐呢。”

　　赵文文的手握得出了青筋。

　　姜瑶不动声色地拉了拉她的袖子。若再让她闹下去，更没法收场了。

　　赵文文想到自己还想嫁进平阳侯府，而姜瑶是她唯一的人脉和希望。

　　她只得憋着怒火，咬牙切齿道：“对、不、起，行了吧？”

　　“这是在道歉，还是要杀人呢？”

　　“是啊，一看就不诚心。”

　　“打了人还这么嚣张，一个才五六岁的小女孩，怎么下得去手！”

　　姜瑶脸上强撑的体面再也维持不住，她低着头，垂着眼帘遮住眼底的阴狠与怨毒，也不再管赵文文，绕开前面挡路的人，冲马车疾步走去。

　　赵文文憋着一肚子气，恨恨地剜了围观人群一眼，连忙追了上去。

　　“就这么放她们走了？”

　　“不然还能怎样？她们一个是侯府千金，一个侍郎府千金，你一个小老百姓，还想跟她们动手不成？”

　　“这不是有县主吗？”

　　“县主有什么办法？她虽然是县主，但也没有她们那样显赫的家世。说到底，就是咱们普通老百姓，突然多了个县主的名头罢了。”

　　姜璃没有理会人们的议论纷纷，蹲下身，柔声问道：“小妹妹，你家里人呢？”

　　小姑娘望了望四周，摇了摇头。

　　姜璃看着她半边还红肿着的小脸，轻轻叹了口气，站起，拉着她的小手道：“走，我们去找些冰块消消肿。”

　　围观的人听到，惊讶不已：“这大夏天的，哪里有冰块啊？”

　　姜璃微笑：“甜茶店有。”

　　“啊，对对对，我刚才买甜茶时，店里确实有加冰的甜茶。不过，要另外加价。

　　但也可以理解，这大夏天的，寻常人家哪里有冰。”

　　姜璃笑道：“那诸位有所不知了，刚才我听掌柜说了，过两天，这店里会摆上冰桶，让在里面喝甜茶的人消暑纳凉用。”

　　“什么？！”

　　人群发生一阵不敢置信的惊呼声：“真的假的！这么奢侈？”

　　“便是皇宫和王府，怕是也不舍得这么挥霍吧？”

　　“这甜茶一杯才十几二十几文，店里用冰降温得用多少冰，这是不过日子了吗？”

　　姜璃笑笑，没再多解释，拉着小女孩进了店。

　　她买的那一堆硝石，制出来的冰除了冰镇奶茶之外，还有不少富余，放在店里既能降温，又能招揽生意，何乐而不为。

　　小女孩倒是出奇地听她的话，她一牵她的小手，她就乖乖跟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