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规模大概多少？
陆怔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不多时，华纳和狮门的合作负责人陆续抵达。
何越带着众人在会议室落座，正式进入洽谈状态。华纳和狮门派出的是与半年前商议《盗梦空间》合作时的原班人马，双方一见面，气氛便熟稔了起来。
“没错，何，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在半年前……”
飞影三楼大会议室。
众人寒暄过后，在长桌两侧落座。气氛在一瞬间切换了模式，虽然彼此相熟，但各方代表身负公司合作要务，神色严肃，不再寒暄客套，摒弃私人情面，正式进入合拍片洽谈环节。
何越作为中方代表，率先开口。
“先说明一点，这次合拍片的模式，和《盗梦空间》有本质的区别。”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国内影视合拍片的政策最近更新了。新规要求，合拍影片引进国内，中方投资占比必须超过三分之一，同时附带多项硬性条件。”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确定的事先说一下，越光会以公司名义参与本次项目投资。”
狮门方率先发话。他们认可这部影片的全球发行潜力，对标《盗梦空间》的成功经验，希望继续承接影片的后期制作与特效工作。
何越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但紧接着提出了中方的核心原则条件：“后期项目中方技术人员要全程跟进参与。”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这是合拍片交流学习的核心准则，没有协商余地。”
狮门和华纳的代表互相对视了一眼。这种条件他们并不陌生，近年来合拍片的惯例基本都有这一条。片刻的沉默后，双方代表一致应允。
在场的人都清楚，这次合作的核心目的之一，就是学习好莱坞先进的影视制作模式，提升国内行业的整体水准。
对于中影和万达来说，这更是一次争取业绩、取悦韩董的重要契机。
核心原则敲定之后，众人正式进入了整个洽谈中最繁琐耗时的环节，投资份额的分配。
这个环节的艰难在于，每家公司都有自己想要争取的诉求，而每一方的诉求又多少与别家重叠。
从上午九点开始，会议室里就陷入了一轮又一轮的商议、争取、让步、再协商。
到了下午三点多，各方终于敲定了一份大家都能够接受合作方案：
华纳占20%投资份额，负责部分拍摄工作；越光影业占25%份额，全程参与影片制作；狮门占20%份额，承接后期制作、特效及全球发行工作；中影占20%份额，参与制作与发行；万达占15%份额，主要参与影片制作。
合作协议正式签署。狮门和华纳的工作人员带着协议离场，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中方团队。
何越没有急着离开。他坐下来，优先部署接下来的工作：“中影和万达，你们两家的技术团队要尽快筛选、配齐人员。后期技术人员和特效工程师都要，配齐之后立刻安排进组学习。这次机会难得，狮门和华纳的技术储备都是顶级的，能学到多少，就看你们派去的人有多拼了。”
陆怔和常董闻言，双双郑重应允。
事实上，何越在出国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相关的筹备预案。
政府的流程、人员的对接、可能遇到的各种突发情况的处理方法，他都提前列了出来。这份预案让后续的推进顺畅了不少。
众人随后谈到影片预算。
常董翻了翻手边的文件，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好莱坞那边做事的效率确实高，预算核定居然已经完成了。这次项目的总预算，1.7亿美金。”
陆怔闻言，眉头微挑，没有说话。
常董合上文件，看向何越，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敬意：“说实话，这个项目能被好莱坞两方如此重视、推进得这么高效，核心还是何导的金牌编剧口碑。他过往执笔的影片全部大卖，再加上《盗梦空间》持续创收带来的热度，狮门和华纳对这次的新项目自然极具信心。”
何越没有接这个话茬，看了看表，敲定了归国行程：“回国之后，各方加急筹备。常董，影片的备案手续就拜托中影尽快办完。”
常董点了点头：“韩董说了，这件事他会亲自跟进落实。”
好莱坞媒体率先曝光了何越一行人出访合作的消息。
国内影视圈的嗅觉极其灵敏，消息传回的瞬间，不少人便已预判：将有全新的中美合拍片项目落地。
何越团队高效办结了所有事务，次日便启程回国。
返程的飞机上，陆怔的情绪明显比来时激动许多。这倒不难理解，万达影业正式参与中美合拍片，这在大连万达集团的影视版图上还是头一遭，意义非同寻常。他几度搓了搓手，最终还是没忍住，侧过身面向何越，语气郑重地开口：
“何导，别的我不多说了。后续《魔女》和《超体》上映的时候，万达院线会给出最大力度的排片倾斜支持。”
何越坦然点头致谢。他心里清楚，万达院线凭借庞大的市场规模，加上近年来重金升级的3D及IMAX巨幕配置，已经是国内院线的龙头。
这份排片支持的分量，远超任何宣传预算。
飞机降落在国内机场。
何越走出到达通道时，早已蹲守多时的媒体记者立刻一拥而上。
而他不知情的另一辆车上，柳亦菲正握着方向盘，提前隐匿在车内，避开所有镜头的注意。她是专程来接机的，但她很清楚，自己要是出现在接机口，那些记者的镜头就不是只对准何越一个人了。
“何导！请问这次去好莱坞是谈什么项目？”
“何导！新电影是和华纳合作吗？投资规模大概多少？”
“中影和万达是投资方吗？”
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地砸过来。何越神色从容，脚步没有停下，只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中影常董，这位显然更擅长对外应对媒体。
常董会意，停下脚步，面向记者们说道：“我们这次出访，确实是在洽谈一个新的合拍电影项目。具体的细节，等官方公布。”
何越趁这个空隙穿过人群，快步朝停车场走去。
身后那些问题被常董的声音拦下了一瞬，紧接着又有记者追了两步，但只来得及看到他打开一辆红色法拉利的车门，钻进副驾驶座。
车辆发动，绝尘而去。
有记者拍下了刚才的画面，盯着那辆红色法拉利的尾灯，忍不住和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那车是谁的？”
没人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