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散沙
“特么的,六月份那次,如果不是你先跑,让老子的右翼露出来,老子会死这么多人?”
“管我毛事,你自己跑得慢,特么还好意思怪我,村口的老头,都他娘的比你跑得快。”
“你……草,有种和老子出去,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老子怕你不成……”
中军大帐内,有私怨的两人剑拔弩张,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那个嘴上功夫不如人的将领,忽然转身一拳,把那个同样怒气冲冲的将领拳成熊猫眼。
那将领立刻破口大骂。
“不讲武德!”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其他将领纷纷退让开,在旁边起哄叫好,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
最后两人在地上抱着翻滚,彼此打得鼻青眼肿。
忽然。
热闹哄哄的大帐诡异般一静,起哄的将领纷纷闭嘴。
连地上打架的两人都不约而同停下来,他们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轻身影居高临下的俯视自己,目光冰冷,脸色阴沉,似乎要吃人一样。
“副帅!”
李行舟没有回应,踩在两人身上,直接跃过去,来到主位,看了看旁边,刘延庆还未到来,转过身,面朝帐内众将,全程一言不发,往主位上一坐。
乱糟糟的众人开始列队。
祝彪、田七、李孝忠等东平府将领,独自站成一列。
其它的也是按照地域站。
其中西北军站了两列,第一次北伐折损严重的河北军只站了一列,地域将领不足的则多个地区站一列,泾渭分明,各派系一眼可分辨。
因为李行舟江南战绩,名传四海,这群将领皆知情。
虽然有人仍旧不服气,但多多少少还是给些面子,没有直接破口大骂,干出兵痞般骂街的事情。
毕竟,这群将领中大部分人不认识字,没有文化,冲锋陷阵,拿刀砍人,一个个知道该咋办,仗该怎么打,也可以嚷嚷两句发表意见。
但指望他们老老实实听话,那是一定不可能的。
惩罚太过。
转头就来一个军中哗变。
所以。
李行舟要借奇袭失败来做文章。
他已派暗卫摸清楚败将的关系网,杨可世是童贯的心腹大将,高世宣是刘延庆的心腹大将。
至于郭药师自成一派。
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拉拢中立派,类似种师道这类将领,目前为止,种师道已经明确站队。
但绝大部分将领持观望态度。
也就在这时。
刘延庆从外走进来,身边跟着一人,并不是刘光世。
他在帐门前停顿了一下,见里面气氛沉重的,不由微微蹙眉,但见到一些熟悉的西北军将领后,又迈腿走进大帐,眼角余光观察着两侧视野盲区。
对主位上李行舟视而不见。
李行舟却是冷冷一笑:“刘都统制,本官没有在营帐外埋伏刀斧手,也不屑于玩什么摔杯为号的把戏,你这般小心翼翼,难道就这么怕死吗?”
此言一出,众将回头看向刘延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几乎凝成实质,针锋相对的大帐内气氛压抑。
刘延庆眉头一扬,没有接话,只是走到宣抚都统制的位置,往上面一坐,他的位置略低李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