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乐,恩义
轰隆隆的炮声持续,对岸的阵营里的辽兵四处乱窜,炮弹射出不是抛弧线,而是一条直线。
所过之处,栅栏破碎,帐篷坍塌,炮弹摧枯拉朽般摧毁一切,被击中的人,几乎瞬间支离破碎,残肢断臂乱飞,场面相当的血腥和残暴。
对岸的辽军骑兵,纷纷逃离,连成队列逃都不敢,害怕一个炮弹飞过来,瞬间击穿成形的队列。
毕竟,第一次面对火炮,这种全新的战场武器。
人的恐惧是压制不住的,它会无限制的放大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尽管如此,但李行舟知道,辽军这种程度的混乱只是局部,对兵锋正盛的整体辽军而言,不痛不痒,唯一作用就是牵制,牵制住辽军回援的速度。
为卢俊义的驰援争取时间。
“少严,看看我炮营如何?”
早已垂涎欲滴“千里眼”的李孝忠,接过递来的单筒望远镜,好奇的把玩一下,学着把其对准辽军营地。
清晰无比的视野,甚至能看清一个人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瞳孔陡然一缩,终于明白当初种师道为何一副老兵痞作态,因为这“千里眼”是行军打仗的良器,观察敌情,可以说是绝对好使的东西。
放下单筒望远镜时,李孝忠已经是爱不释手。
想占为己有的心情达到了巅峰。
然而。
还不等他开口说话,却听见旁边的恩相笑道:
“少严既然喜欢,那就送与少严。”
李孝忠一呆,说不感动是假的,如果说知遇之恩难报,那这一份个人情感,让人更五味杂陈。
除了公,还有私。
“末将……恭敬不如从命。”
李行舟摆摆手:“无需客气,虽然这东西一个十万贯,但到少严手中,那就是物有所值,正所谓宝马配英雄。”
他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何况李孝忠品行端正,又喜欢结交豪侠,那么其性格定然重情重义。
面对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唯有情义捆绑和利益捆绑。
毕竟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栓法。
朝阳中,轰隆隆的炮声一阵持续,只是并不密集。
但辽军前沿营地,凡是火炮射程范围之内的事物,皆被摧毁殆尽,有契丹人缺手缺腿的哀嚎。
战争是残酷的,血流漂杵,横尸遍野皆是常态。
当然,李行舟今非昔比,不再是昔日祝家庄呕吐不止的知县,而是坐镇一方,保一方平安的擎天巨柱。
旁边的李孝忠又观察起来,脸上的震惊之色一直保持着。
李行舟微笑着,展现出强大武力,目的当然是稳住大军,因为他不知道郭药师奇袭最终会是什么结果。
如果是最坏的结果,战争局面会陷入无比的被动中。
风呼呼刮来,混着轰隆隆的炮声,一片染血的残布落在肩头,李行舟看了一眼,用手取下来,轻轻地一抛,染血残布随着河风席卷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