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编,杂牌
顿时,队伍中一阵哄笑,一个个笑得前仰后翻,戏谑的看着林译,嘲笑这个乳臭未干的书生。
林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和他在东平府军营中所见所闻不一样,这里没有令行禁止的士兵,将官一副泼皮样,从里到外透露着颓废。
“老杨!”邱都头板着脸:“怎么和林参议说话的,林参议是上面的人,你说话的时候要注意分寸。”
叫做老杨的中年士兵,无所谓道:
“爱咋地咋地,你邱都头如果要听这书生的话,我没有意见,但你不能让兄弟们听他的话,一个战场没上过的书生,他懂什么是打仗吗?”
林译插话道:“我是不懂,但不代表我不可以学,难道你一生下来就会吗?我还年轻我可以学。”
“学?”老杨捧腹大笑:“没事,到时你去阴曹地府慢慢学。”
其他人又是一阵嘲笑。
“够了!”邱都头看不下去:“老杨你少说两句。”
说着,他转向林译。
“林参议,你别往心里去,老杨这个人向来口是心非,平时人不错,战场上是个值得信任的。”
林译平心静气道:“邱都头,我劝你们最好听命,镇抚司那边要是知道,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知道,知道!”
邱都头讪讪一笑:“林参议尽管将心放在肚子里去,雄州我们一定去,不就是上阵杀敌嘛!大家轻车熟路,太阳大,你先去那边好好休息。”
林译听到这话,知道是对方刻意敷衍和搪塞自己。
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整顿这半个月以来,几乎都是这么一个状态,他已经习以为常。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李相公那句。
我希望再看见你。
果然。
军营中不能服众,光有一个身份,压根没有任何作用。
困难重重啊!他憋着一股狠劲,也不愿打退堂鼓。
退走至一边树下,看着邱都头像训儿子般训那群兵痞,林译心中更不是滋味,因为邱都头是和他一起过来的,邱都头现在已经建立起了威望。
而他越来越不堪。
“小林啊!”
特意路过的邵树义走到树下轻轻一拍他肩膀:
“军营可不是好混的,你虽说识文断字,但这群丘八可不管这些,如果扛不住就回来辎重司。”
林译看向他,眼神坚毅:“邵主官,我还想试一试。”
邵树义摇摇头:“好吧!”
然而。
林译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来到第六军的杂牌烂都,是因为,邵树义向老鬼暗地里打了招呼。
他希望林译知难而退。
因为邵树义发现林译适合后勤。
尤其是人品端正,满腔热血,做事情一丝不苟,几乎没有出过问题,光后面这一点就相当难得。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