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儿小姐突发癔症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凌家老宅。

  凌小荷、凌焰、凌月跟着朱锁玉踏进大门的时候,姜明月和老太太早就等在客厅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老太太拄着拐杖就站了起来,一叠声地招呼保姆去热菜。

  姜明月快步迎上来,先看了看几个孩子,确认都没事,再看朱锁玉脸上神情还算平静,这才悄悄才松了口气。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电话也不接一个,我都快急死了。”

  姜明月的语气里带着点嗔怪,但更多的是心疼,“老太太交代的,特意让后厨做了你们几个爱吃的菜,快去洗手吧。”

  凌承泽也在客厅里坐着。

  他看到朱锁玉进门,竟主动站了起来,从茶几上端起一杯刚沏好的茶,走上前几步,双手递到朱锁玉面前。

  茶是上好的明前龙井,泡出来的茶汤清清浅浅,茶香袅袅地飘散在空气中。

  这举动可太罕见了。

  结婚二十年,他什么时候给朱锁玉递过一杯水?

  凌月站在后面,脸黑得像锅底。

  她太清楚自己妈了,嘴巴刻薄,胆小又贪财,凌家人性子都清高,所以她妈这样,在凌家很不受待见。

  但朱锁玉是真心实意爱着凌承泽的,可以说,她妈她这辈子最大的软肋,就是她爸。

  可要是他妈这次又被这点小恩小惠哄好了,她那一巴掌简直白受了!

  凌月憋着一肚子气,一声不吭地换掉鞋,径直穿过客厅,头也不回地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忙了一整天,在白蔷小筑跟人撕扯,全是体力活儿,她肚子早就饿扁了。

  少女推开厨房的门,也不等保姆伺候,端起台面上的一碗银丝面,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闷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客厅里,朱锁玉看着那杯茶。

  明前龙井。

  她爸虽然是老中医,也好品茶,但她本人并不爱喝茶。

  她爱喝一切酸的甜的,口味浓烈但不健康的食物。

  比如奶茶,比如酸梅汤,大热天喝上一杯,浑身都来劲。

  可笑的是,她和凌承泽结婚二十年,这个男人从没试图去了解过她的喜好。

  茶端的久了,凌承泽脸色凉淡下来。

  朱锁玉歪着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她这个表情,不像生气委屈,也不像受宠若惊,反倒像是在看一出戏,而凌承泽就是台上那个卖力表演的演员。

  “我今天见到人了。”朱锁玉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聊今天逛商场时看到的某件衣服。

  凌承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确实漂亮。”朱锁玉的笑容不变,甚至还多了几分真诚的赞叹,

  “皮肤白,身材也好,说话温温柔柔的,难怪你喜欢。”

  凌承泽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开始变得不太自然。

  他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收回来也不是,继续递也不是。

  “这么漂亮的女人,你还没睡到手吧?”

  朱锁玉看着他这副被刺痛什么的模样,脸上笑意更深,话却说得直白又锋利,

  “为了我这个黄脸婆,说不离婚就不离婚了,你真舍得?”

  凌承泽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朱锁玉,你说话不要太难听!”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被冒犯了的怒意。

  什么睡不睡的?什么到手不到手?

  他对馨馨是真爱!是灵魂的契合!是精神的共鸣!

  他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肤浅男人,更不是那种睡了就会变心的畜生!

  他尊重她,珍惜她,把她当成生命中最珍贵的一束光!

  “我对馨馨的感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她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女人,从来没想过要破坏任何人的家庭。如果不是你……”

  朱锁玉突然伸手,接过那杯茶:“算了,不逗你了。”

  再听下去,她真怕自己当场吐出来。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姜明月,语气缓和下来:“大嫂,孩子们跟我跑了一天,都饿了,开饭吧。”

  老太太在旁边一直揪着心,看到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连忙招呼保姆把饭菜端上桌。

  姜明月也应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担忧地看了朱锁玉一眼。

  不对劲。

  姜明月也是女人,她太懂婚姻里的女人,是怎么想的。

  女人越是闹,越是摔东西骂人、要死要活,越是说明她还在乎、还想挽回。

  她闹给你看,是想让你哄她;

  她骂给你听,是想让你服软。

  但女人如果真的死了心,看淡了,反而什么都不会说了,甚至还能笑着跟你聊两句。

  不远处临窗的棋桌旁,凌老爷子从老花镜上方瞥了一眼凌承泽,又低下头继续摆棋。

  蠢货。

  看这架势,朱锁玉分明是已经攥住了实锤,憋大招呢。

  *

  这顿饭,全家人吃得各怀心事,格外安静。

  饭刚吃到一半,客厅里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陈管家快步走过去接起.

  听筒贴在耳边,听了没两句,脸上的神色就变了。

  他握着听筒转过身,目光扫过餐桌旁的一大家子,表情有点复杂。

  “怎么了?”凌老爷子抬眼扫了他一下。

  “……是医院打来的。”

  陈管家硬着头皮传话,“打电话的是裴家那位出家的小公子,裴渊。

  他说……楚儿小姐突发癔症,动手伤了西洲少爷,现在两个人都昏迷着,正在抢救。”

  “什么?!”

  凌承泽“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身下的椅子划出“吱呀”一声刺耳的长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