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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夫追妻,第一女仙最新章节列:小说《冷夫追妻,第一女仙》君月浅/著,冷夫追妻,第一女仙全文阅读 关于冷夫追妻,第一女仙:

【本文男强女强】

她是来自异世界的一缕幽魂,铁血杀手,贪财成性。

她是身世成谜的孤女,记忆被封,灵脉被锁。

一朝觉醒,记忆恢复,灵脉觉醒,灵泉认主。前有修真之人暗中追杀,后有父母被掳遭人禁锢。

她嗤笑,指天:“定命!?我命由我不由天,天待我不公,我就逆天改命。”

一朝醒来,脱胎换骨,她契神兽,修仙法,练神丹,一场盛世风华悄然上映。

美男越来越多,默默守护在她身旁,此时却谣言四起。那个风头浪尖上的天才,听说她嗜好古怪,喜欢女人……

某男,再也无法淡定,决定先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传言,他是一域之主,舍弃无上崇高之位,只为能够在遇见她。

传言,他将天下送给她为聘礼。

传言,他俊美非凡,却只对她一人而笑。

传言……

...

玉儿,等我二十年(小结局)

        已经转身的小貂咦了一声,双手护着百里天佑向后一跃,定眼看去发现面前有许多细小的微尘,那些微尘似乎有意志一样,冲着小貂与百里天佑扑来。

        手一划,灵力成盾状将两人护住,小貂难得神色严肃,体内灵力翻滚,一股火蛇冲着那微尘扑去,细微杂乱的尖叫声响起。

        皱眉,低喃:“这什么邪术。”

        百里天佑看着那些在火光中不断闪烁的微尘,胖乎乎的小手拍了拍小貂的脸:“貂爷啊,似乎有多好女人在哭。”

        好多女人在哭,慌忙用双手捂住百里天佑的耳朵,难道这个女人要用灵魂爆……

        轰,轰,连续轰声响起,那些微尘在火光中打出微爆,每一个微尘看上去微不足道,可一大片就有些可观了,身前的盾一下子变大将两人护了一个严严实实。

        “貂爷,好漂亮。”百里天佑的小手触碰在面前的透明盾上,看着外面如烟花般的火光,眼睛好奇的凑近,紧接着一张扭曲充满黑气的脸迎了上来,吓的百里天佑一个不稳跌落在地,朝后爬去:“貂爷,貂爷,好可怕。”

        小貂将那发抖的身子牢牢圈住,大手拍着后背:“有貂爷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我想娘。”

        囧,低下头其实他也想苏萌玉,不就是没有办法修炼了吗?有什么了不起,至于一走就不出现了?不知道这么多人都在担心她吗?

        阿嚏。

        揉了揉鼻子,苏萌玉将手中吃的东西当成无止狠狠的咬下,耳朵动了动猛的抬头看到无止那一身黑衣的影子,咧着嘴笑了起来:“有没有带吃的?”顺手将手里啃了一半的竹子扔到脑后,谁让这里除了竹子就是草。

        “一品居的。”

        苏萌玉立马两眼冒金光,舌尖舔了舔了唇瓣,一品居啊,那手艺是相当的好,其实她老早就想吃一品居的东西了。随后脑子一转,苏萌玉看向那个一身黑袍的男子:“你进城了?”

        “恩。”

        他不是不合群?从不往人多的地方去?眨了眨眼睛,将桌上的东西消化后,这才正色:“我要出去。”

        “你儿子很可爱。”

        额,这是什么神逻辑,不过他怎么知道她的儿子?

        像是看出了苏萌玉的疑惑:“百里鸿轩来了西域。”

        苏萌玉抬头,看到无止挑眉,像是在无声的询问,你要逃离的人来了,你还准备出去吗?

        百里鸿轩来了?愣了一下:“还有谁?”

        “那条龙,那个小貂,还是你那师父,以及百里天佑。”

        他是什么时候将她身边的人摸得这么清楚的,她怎么不知道?感情她一直少根筋?她是不是一孕傻三年?哦不是傻五年,以前的粮食真是全都浪费了,上辈子那个她哪儿去了?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不行,她要找到以前的立足点。

        苏萌玉小脸一冷:“就算我没有灵力,也一样能在这里生存。”

        那年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似乎好像中三天和上三天的那些人还多多少少有些恩怨,可现在不也平静下来,平分天下?

        这里已经不分上中下三天了,有一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她大不了一辈子不和这些人参合还不行?

        “你一定躲不开他们的追查。”

        “切,小看我。”苏萌玉用手摆弄着头发,眼睛晶亮:“不如我们试试?”

        本来不指望无止能点头答应,却没有发觉那丫居然同意了,苏萌玉喜上眉梢,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乐呵呵的出了这个如同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这次无止没有隐没在她的影子中,而是站在他的身边。

        穿了男装的苏萌玉挑眉看向无止,一拳打在无止的胸口,声音低沉:“这身打扮如何?”说完一转身没入了人山人海之中,与苏萌玉背道而驰的方向,百里鸿轩一拨人走走停停。

        “我们要不要离开?”

        百里鸿轩沉默,许久才说:“我还是觉的她在这里。”

        小貂抱着已经睡着的百里天佑,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说,你们到底有多少敌人?”手一伸指着不远处的一男一女,扬声:“那已经跟了一路了,别告诉我你没有发现?”

        点了点头,像是默认知道这事,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去投了店,住了下来。

        站在*边看着街上的人流,百里鸿轩的神色落寞,突然一抹黑色灵巧的在众人中穿梭,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踪影,总感觉那抹影子说不出的熟悉。紧跟着另一个熟悉的影子映入眼帘,心莫名的抖了一抖。

        是他!

        那个男人。

        他们在一起了?

        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的坐在*前,伸手摸了摸百里天佑的脸:“你娘不要爹和你了,怎么办?”

        百里天佑迷迷糊糊的咕噜了一句,小小的身子一翻朝着里面睡了过去。

        苏萌玉冷着一张小脸,还在继续努力,可无论怎么努力就是摆脱不了无止,站住转身,冷着眼眸:“欺负我没有灵力?不能修炼?”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争斗,这跟猫捉老鼠没有什么区别。

        “那和我回去吧。”

        “无止,你是不是喜欢我?”苏萌玉看着已经转过去的无止,沉声问道。

        “……”

        “无止,我们之间不可能,我的心在百里鸿轩哪里。”苏萌玉没有得到回答,继续说道。

        “……”

        “无止……”

        “你想留下就留下吧。”

        无止闪身离开。这么洒脱的离开,苏萌玉还没想明白,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从后抱住,淡淡的梨花香扑鼻而来。

        百里鸿轩将鼻子靠在苏萌玉的脖劲处,嘴角勾着笑,原来的担心在刚才那句话后全都化为虚无,轻轻的吻了一下:“我找到你了,玉儿。”

        辗转五年,找遍了所有地方,终于看到她的身影,原来抱着她的感觉是这样的,心暖暖的。

        “百里鸿轩,还我弟的命来。”

        沉积在幸福中的人一般都会慢上半拍,可苏萌玉多年在打打杀杀中翻滚,那灵敏程度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她抢先一步挡在了百里鸿轩的面前,后背结结实实的接了一掌,那灵力在经脉中乱窜,将经脉破坏弹尽。

        砰,砰砰,心仿佛跳慢了一下,嘴角溢出鲜血,眼角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百里鸿轩的嘴一张一合的在说些什么,她都听不到了,这就是死的感觉吗?

        虚无缥缈的,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看不到,模模糊糊身子好轻,似乎有人抱着她,她好像睡,好想睡。

        远处的无止盯着这里看了许久,手一张数道黑气翻滚,将空气中虚无亮点全数收集起来,身影隐没在空气之中。

        北辰院中,梅琳躺在贵妃榻上,眼睛微合着,手指轻动,所有人陷入沉睡。

        “来了?”

        “恩。”站在榻前,看着*上的女子,手张开一股黑气封锁着的亮点闪闪发光,十分好看。

        “她……死了?”梅琳唇打颤,盯着无止看了看:“还是不行对吧。”

        “恩,还差许多。”无止看着天空,他们要做的事情太过繁杂,已经试验了许久,却还是失败,只不过这次的失败在情理之中。

        “还要试吗?”梅琳盯着那光亮看着,许久才幽幽出声。

        “我们有别的出路吗?”无止没有回答,而是定定的看着梅琳。

        梅琳笑了,笑的花枝乱颤:“其实这样挺好,不试也行。”

        “你的心累了。”

        “是啊,你不累吗?”梅琳站起身来,将封锁着的亮点握在手中,放在无止的面前:“以往,根本就不会有这个东西的存在,你……也累了不是?既然累了,就这样吧,挺好。”

        正说着梅琳浑身发起抖来,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紧紧的揪着双臂,十分难受的抵抗着,漂亮的俏脸完全扭曲,不断的压制,在压制。

        “累。”无止没有出手帮梅琳,而是冷漠的站着,许久许久,直到梅琳的脸色恢复正常,才继续开口:“还要放弃吗?”

        “不。”将已经湿润粘在脸上的头发拨开,梅琳温柔的笑了:“继续,直到成功为止。”

        手指一弹,黑气包裹着的亮点飞向远处隐没。

        百里鸿轩将苏萌玉的身体放在一个铺满鲜花的竹筏之上,坐在竹筏的前面,用灵力指引竹筏油走,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擦掉嘴角的酒渍。

        “玉儿,你说我就这样陪着你可好?”

        “玉儿,你怎么这么傻,明明没有灵力,却要挡在我的面前。”

        “玉儿,我宁愿你不爱我,不爱我你就不会死了是不是。”

        “玉儿,你可知道我放下一切追你而来,却还是弄丢了你。”

        “玉儿……”

        放下酒坛,眼睛没有光亮,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盖上眼帘。

        “爹,不要丢下天佑。”

        百里鸿轩体内逆转的灵力一顿,停了下来,随后一个小小的身影跃了过来扑入怀中,那眼与苏萌玉的一模一样。

        玉儿,等我二十年,相信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人小鬼大

        西域一时间涌入大量的修真者,只因有人悬赏仙石万颗,只为找到苏萌玉。

        就连浮生茶馆的老板浮生,都亲自去了西域。

        暗处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看着所有人靠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萌玉你的一切本姑娘都要抢过来毁掉。

        简陋的小茅屋前,苏萌玉烤着鱼,听着那吱吱作响的烤鱼,别了一眼在一旁吹笛子的无止。

        打从来了这里,无止每日都要拿出那笛子吹一吹,每一天的曲子都不一样。

        “无止,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苏萌玉低着头填了一些柴火:“你是不是在怀念谁?”

        定定的看着苏萌玉,半响无止才开口:“不该问的别问。”

        将手中烤好的鱼塞到无止的手中,苏萌玉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我要出去了。”

        “去哪?”

        “我不可能在这里一辈子的。”她有些想念孩子了,这些年过去了,他应该长大了不少吧。

        无止一个闪身挡住了苏萌玉的去路:“你现在不能出去。”

        皱眉看着眼前表情怪异的男子,反问:“为什么?”

        无止没有回答,只是一伸手一道透明的光幕落下,将她隔绝在内,怒了这丫今天抽什么风?伸手不断的拍着面前看上去如同玻璃一样的东西。

        “无止,放我出去。”

        回应苏萌玉的是无止那坚/ting的后背,苏萌玉不断的磨牙,盯着那后背咬牙切齿,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你关本姑娘一辈子。

        怒气冲冲的回房,十分不雅的呈大字形状躺在*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孩子襁褓中的脸,这几日越发的想念,究竟是怎么回事?

        坐起来双手撑着脸颊沉思,总感觉这几日脑袋里的思绪怪怪的。

        低沉着步子,走出老远才回头看了一眼茅屋,像是知道苏萌玉会如何,嘴角勾了勾笑了,随后呆了下来,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手指摸着嘴角,加快了步伐。

        一身墨衣,与手中笛子泛着的白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深邃的眸子看着那带着面纱的女子,确实挺像,只不过那微微勾起的眼角没有苏萌玉的风情,抿了抿唇转眸看向不远处一身白衣的百里鸿轩以及那怀中的小人儿。

        现在的他没有打算现身,到想看看百里鸿轩会如何,毕竟那样貌是做了一个十足十的像。

        只见那带着面纱的女子,轻轻的摘下面纱:“鸿轩……”声音带着哽咽,冲着百里天佑张开双臂。

        “爹,这就是我娘?”百里天佑皱着眉头仰头看着百里鸿轩的下巴,随后小小的脑袋摇了摇:“我不喜欢她,她的身上有很难闻的味道,就像……”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很自豪的说道:“我知道像什么了,就像那醉红楼的仙姑。”

        百里鸿轩太阳穴直突突,冷冷的别了一眼身后的小貂。

        “爹,你别看貂爷,是我吵着要去的。”百里天佑顺势向下一划,挣脱了百里鸿轩的怀抱落了地。

        围着眼前的女子转了好几个圈,这才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姑娘,你是哪里跑出来的?”

        周围一大群明里暗里的人顿时都是一愣,这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娃娃说出来的话怎么都变了味,一点也不像五岁的孩子。

        ‘苏萌玉’眼角直跳,却还是蹲了下来,摸了摸百里天佑的小脑袋,无视那被拍下来的手,温柔的说道:“娘很想你。”

        “可我不想你。”百里天佑转身就跑,抱着百里鸿轩的腿,蹙着小小的眉头:“爹,她的身上没有兰花香,你说过娘的身上有兰花的香味。”

        百里鸿轩眯着眼睛将眼前的女子打量一番,这才抱起百里天佑,转身离开。

        她不是苏萌玉,虽然样貌一模一样,随后眉头一皱,身影一闪,手扼住那个女人的脖子:“不管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你不该用她的样貌。”

        空气不断的流失,‘苏萌玉’嘴张大想要呼吸空气,双手不断的剥着脖子上犹如钳子一般的手:“我……我……”

        半响都说不出一句话来,怒上心头又不能使用灵力,先不说能不能打得过眼前的百里鸿轩,就她这一身与常人不同的灵力,也会露馅。

        “爹,她是不是快要死了?”百里天佑瞪着大眼睛,手指放在嘴边看着那不断挣扎的女子。

        没有回答怀中的小包子,眼神冰冷的盯着‘苏萌玉’。

        不行,这样下去她准会死掉,手中的灵力一闪,百里鸿轩抱着天佑向后划去,将孩子抛给小貂与九公子,这才正色看向大口喘气的女子。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说,你是谁?”

        “百里鸿轩,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这样薄情寡义,差点杀了我还要问我,我是谁,我是谁你不清楚吗?”‘苏萌玉’好不容易气息顺畅了一些,泪眼汪汪的质问百里鸿轩。

        “你最好现在就全盘托出,否则。”浮生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伸手逗弄了下天佑,这才走到百里鸿轩的身边。

        “呵,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说,真的苏萌玉在哪里。”浮生没有耐心的一步跨到那个女子身边,声音冰冷。

        “我就是苏萌玉。”女子倔强的咬着唇瓣,仰着头看着眼前神色冰冷的男子。

        “你当真以为只是一张脸就能骗了我们所有人?”浮生手指在女子下颚骨处轻轻一弹一拉,一张薄薄的人皮撕了下来,待看清那女子样貌之时,轻轻咦了一声,这个女子似乎在哪里见过。

        脸上的人皮面具被取走,方兰雅嘴角一勾冷笑起来:“既然你们来了,就都不用走了。”

        拍了拍双手,身后走出来几个人,百里鸿轩一看阴测测的笑了:“小貂,带天佑离开。”

        来人正是慕容夜,白风离以及慕容柒,这三人与他和苏萌玉都有些交集,而那个慕容柒更是扬言要娶苏萌玉,他们之间的事情是应该好好的算一算了。

        “百里鸿轩,可还记得我?”慕容夜擦掌向前,冲着百里鸿轩扬了扬眉。

        “慕容兄,别来无恙。”百里鸿轩向前两步,微微一笑。

        两人之间的气氛怪异,不到一刻钟,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长长的拖影在空中停顿,暗处观望的众人不免伸长了脖子,都说北辰百里鸿轩是一个修炼天才,年纪轻轻就有了至尊往上的修为,这一看似乎果真如此。

        浮生别了一眼空中,转头看向面前的三人:“你们是一起上还是单打独斗?”

        白风离看了一眼慕容柒,浮生的名气可不小,与那几皇还有一些关系,实力不容小视,几乎没有停顿两人便与浮生动手。

        方兰雅看着打斗的众人,眼睛一眯朝着远处奔去,杀不了百里鸿轩还能杀不了百里天佑那个小子?

        “貂爷,那个漂亮姐姐在追我们。”百里天佑趴在小貂的肩膀上,胖嘟嘟的小手不断的拍着小貂的后背,指着身后。

        额,漂亮姐姐,回头别了一眼,正好看到方兰雅手中弹出的风刃,急忙一低头,这女的一下手就是死招,不记得有这一号敌人啊!

        停下转身看向追来的方兰雅,许久才想起来:“你就是那个,那个……”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这个女人,不过她应该来者不善。

        方兰雅二话不说,手中的灵力凝结,冲着两人奔来,招招阴狠致命,根本就不给两人喘息的机会。

        小貂挑眉,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修了这样一身好本领,一边护着百里天佑一边与方兰雅过招。

        抽空将怀里碍事的小家伙扔了出去,还没等出声交代,就听到那百里天佑说道:“貂爷,你好好对付这个妖女,我会乖乖的在这里等你。”

        所谓乖乖的,就是时不时的丢一个石头,还好死不活的丢到小貂的身上,一回头看到天佑那一脸歉意的小脸,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将气发在方兰雅的身上。

        没有想到修炼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连苏萌玉身边的一个契约兽都打不过,咬牙用出最后一招。

        “哎,我说你用不用这么拼?不打算要命了?”小貂算是被打烦了,也不打算在纠缠下去,可眼前的女人似乎没有这样的打算,居然想要自爆。

        没有说话,眼神中有着一丝执着。

        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算你自爆,我们也定然会安然无恙。”

        方兰雅唇角勾着冷笑,挑眉不说话,灵气聚结,砰的一声炸开,周围的灵气不断的扭曲,一片雾蒙蒙的看不清楚,小貂俯着身子将天佑抱了起来。

        “都说了,你自爆我们也会安然无恙。”他是什么,神兽好不好,别用一般的定律来衡量。

玉儿,你究竟在哪里?

        喝着娘亲手煲的汤,心里甜滋滋的,上辈子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亲情的牵绊,略带陌生的情感在心头盘旋。

        看着娘温柔的给她擦唇,苏萌玉声音略带沙哑:“娘。”

        “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你养好了再说。”

        乖巧的点了点头,苏萌玉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在就是逗弄逗弄小家伙,无奈这些人就像是看犯人似的看着她,不让她干这个,不让她干那个,过分的小心翼翼让苏萌玉眯起了眼。

        虽然不知道平常人是怎样坐月子的,可总觉得奇怪。

        “春菊,你来。”好不容易逮到只有春菊一个人的时候,苏萌玉冲着春菊招了招手,明显的感觉到春菊身子僵硬了一下。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眯着眼睛看着低头不语的春菊。

        “夫人,夫人……”

        沉默不语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春菊,看的那丫头双手不断的绞着衣角,头更低了。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总归会知道的,只是从别人嘴中知道就变了味道了。”

        “夫人,你……”春菊猛的抬起头,眼中有泪:“夫人,你这次生育伤了元神,以后,以后怕是不能修炼了,作为一个凡人以后也不会再有孕了。”

        什么?仿佛晴天霹雳,苏萌玉不敢置信的看着春菊,伤了根本不能修炼不能在孕,嘴角勾起笑了起来,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伸出左手看着手掌,没有,没有,灵泉仿佛从体内脱离。

        紧张的翻起袖子,心随意动,可那茯神斩就是没有一点反应,安安静静的停在手腕处。

        掀起被子准备下*去找娘,去找爹,去找百里鸿轩问清楚。

        “夫人,你不能下*,您生小少爷的时候大出血,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

        大出血,呵,绝望的笑着:“春菊,我成废人了,废人,出去,x给我出去。”

        靠在*边盯着地面出神,不一会儿杂乱的脚步声传来,首先进来的是苏策和梅琳,在往后是百里鸿轩与九公子他们,一一扫过众人,勾着唇笑:“你们,怎么都来了?”

        “玉儿。”百里鸿轩上前一步,一把将苏萌玉抱住:“玉儿,别这样。”

        “夫君,怎么了?玉儿很好。”苏萌玉仰着头看着百里鸿轩。

        对,玉儿很好,非常好,不就是普通人,那有什么。

        “玉儿,会有办法的,你会有办法恢复的。”百里鸿轩静静的抱着苏萌玉,一遍又一遍的安慰。

        听着耳边有些杂乱的心跳,苏萌玉不语。

        梅琳看着*上的苏萌玉,抱着孩子上前:“玉儿,都是娘不好,娘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你会有孕。”

        “娘,我不怨任何人,真的,我这样挺好,有你们在,我很好。”平静的说完每一个字,淡淡的舒了一口气:“我累了,想睡一会。”

        在百里鸿轩的怀中,慢慢的闭上眼睛,鼻尖是那熟悉的香味,可再也无发心安,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她只会成为累赘,她应该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众人不断的安慰,包括吴老头在内,都在说会有办法让她重新修炼,苏萌玉知道这都是在骗她的。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她终于能下*了,找来许多布料不分日夜的做着小衣服,看着那一件又一件可爱的衣服,心微微颤抖,有一瞬间认为留下来也是不错的打算。

        可她是个执拗的人,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趁着众人以为她已经缓过来,松懈的时候,她离开了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家人,离开了她所爱的人,一个人什么也没有带。

        外面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苏萌玉听着众人的议论,对这个未知的时间充满了好奇。

        “你这是要去哪里?”

        她怎么忘了,她的身边还有这样一个人:“无止,你还跟在我的身后?”现在的她一无所有,实在想不通他为何还跟在她的身边。

        “本尊说过的事情,从来不会反悔。”

        盯着那俊朗的面容,微微叹息一声:“你能换个样貌吗?”

        “……”无止盯着苏萌玉看了好久,这才指尖一动,一股黑气绕身移动,不一会儿一个依旧俊朗的男子坐在她的面前。

        “你的样貌会随时变换?”

        “你为何要离开?”无止没有回答,而是想不通,眼前的女人为何要离开?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在这个世界行走。

        “我?”摆弄着手上的筷子:“我不能成为他们的弱点不是?”留下来只会拖他们的后腿,这样的事情她不愿也不想去做。

        “可愿意随我回深渊圣地?”

        深渊圣地?反正现在也无处可去,这一路走来除了陌生还有一种融入不到人群的感觉,想到这儿冲着无止笑了笑,点了点头。

        “你背着我就好。”虽然苏萌玉不在意男女授受不亲,可无止是古人,他为何也不在意这些,自然苏萌玉不会多情的认为,无止喜欢她。

        无止静默不语,双臂的力道恰到好处的将苏萌玉拥在怀中。

        一片漆黑过后,是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这里很安静没有人迹,只有一只一只的小动物偶尔跑过。

        “这就是深渊圣地?”想不通这么漂亮的地方为何叫深渊,根本不搭好吧。

        无止看着远方继续静默,苏萌玉这一路上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永无止境的静默,随后追着那些小动物玩耍。

        五年后。

        北辰城内,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在前面跑着,后面一大堆的人再追。

        小男孩一边跑一边冲着后面喊:“你们别追过来,我要去找娘。”

        “百里天佑,你站不站住,再不站住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貂爷你尽管手下不留情,我身上有九爷给的护身符,我看你怎么个不留情。”小包子两条腿不停歇,小脑袋一扭冲着小貂做鬼脸。

        砰,小包子的身子朝后退了好几步,正想怒骂在看清来人的时候,闭紧了嘴巴:“……爹。”

        百里鸿轩揪着百里天佑的后衣领,就像是领着小猫一样的拎着他,看着那小小的身子不断的晃悠,这才慢悠悠的开口:“去找娘?”

        委屈的眨了眨眼睛,泪水泛滥,抽着鼻子:“恩,天佑想娘。”

        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将百里天佑抱在怀里:“爹也想你娘。”

        “爹,一定是你不好,娘才会离开我们。”

        像是知道百里天佑会说什么,大手一伸想要捂住那噼里啪啦的小嘴,可还是晚了一步。

        “一定是爹在外面给天佑找了一个二娘,所以娘才会离开。”

        满头黑线的百里鸿轩,一巴掌拍在百里天佑的后脑勺上:“再说,这个月不准出门。”

        苏萌玉你究竟在哪里?你为何要离开,百里鸿轩抱着百里天佑小小的身子,一步一步的朝着百里府走去。

        五年,这里平静下来,人们给这片新的大陆起了一个别致的名字九劫,这里不在分上中下三天,而是连成一片成了一个新的大陆,现在也不是一皇三王的局面了,而是三皇平分天下,九王统辖。

        可就这明明小了的地方,却找不到她。将九劫大陆翻了一个底朝天,还是没有一点线索,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毫无音讯。

        怀中小人儿平稳的呼吸传来,百里鸿轩笑了,吻了吻那小小的额头,将他交给奶娘,这才朝着书房而去。

        书房的墙上挂着苏萌玉的画像,画像中的女子眼神平静,勾唇浅笑,看着她就能平静心湖,手指摸着画上的脸颊:“你究竟在哪里?”

        西域,九劫大陆的西南边,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走在古老的街道上,进入浮生茶馆,将一枚信物抛出,随后整个大陆都震了三震。

        辗转看到那东西的时候,百里鸿轩的手紧紧捏着:“你终究是出现了。”

        “这东西可是在西域出现的,那里……”

        “无论在哪里,我都要去看看。”百里鸿轩打断焰君邪的话,这么多年同生共死的相处,他们已经心灵相通,冲着焰君邪一笑:“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还要拦着吗?”

        “她也许已经不是她了。”焰君邪顿了一下:“即便不是,你也要那副皮囊?”

        “如果她真的不是她了,我也不会在这里停留,更不会守着一副皮囊过日子,我相信天下之大,总会在遇到她。”百里鸿轩眼神坚定,看着画像中的女子笑了笑:“玉儿,我会找到你的。”

        “你不打算回……”

        “不回,我已经轮回转世,也不算是他了,更何况那片区域不是已经有人掌管了?”

        “可那总归是你一手创办的。”

        “只要玉儿在,以我的能力在创办有何难?”可要是她不在,这天下似乎都没有地方可以容身了。

一家团聚

        打不开,那门外的一切清晰的就像是在身边,可眼前的门无论如何拍打,都纹丝不动。

        是阵法?

        盯着门看了好久,苏萌玉发觉到一点熟悉的灵力波动,是她的师父吴老头。

        “师父,放我出去。”隔着门扉似乎能看到一道影子,吴老头那乱糟糟的头发映在门上,十分扎眼。

        “外面兵荒马乱的,你跑出来作甚,乖乖在房内呆着。”吴老头吧嗒吧嗒嘴巴,摇了摇手中的酒壶,叹息一声。

        “师父,祖父他去世了。”

        “那老头子也算是活够本了。”顿了顿:“这样师父教你一个阵法,将那老头的尸体护住,这些人怕是没有一年半载停不下来。”

        一年半载停不下来,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想问,一道光由门外射了进来,一个繁杂古老的阵法在脑中呈现出来。

        “乖徒儿,你就安心的待在房内,百里鸿轩那个小娃娃有我罩着,不会出事。”

        “师父……”门外身影一晃,哪还有吴老头的身影,苏萌玉低头摸了摸肚子,这里空荡荡的她要吃什么渡日啊!

        算了,想来那吴老头也不会饿到她,起身朝着*边而去,对着*上之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这才小心的布置阵法,也许是怀孕的缘故,阵成的那一刻,苏萌玉虚脱的坐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好在肚子没有再疼,倒了一杯水大口灌下,准备在倒的时候,那茶壶中一滴水也没有了。

        哎,这怕是要断水断粮了。

        双手撑着下巴,盯着地板出神,她眼下不适合修炼,这一天一天的日子要如何过?

        不知何时,趴在桌上睡着了,再次醒来是被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吵醒的,伸手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微弱的光从窗户透了进来,看不出是清晨还是傍晚。

        门边放着饭菜,伸手摸了摸,已经凉透了,也不知她这一觉睡了多久,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肚子,发觉那本来平坦的小腹已经鼓了起来。

        一股饥饿感袭来,苏萌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喂饱了肚子,再次抬头,发现外面还是灰蒙蒙的,天既没有大亮,也没有暗下来,双手碰触窗边,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将她推开,稳住步子的时候,窗外传来吴老头的声音。

        “丫头,现在是紧急时刻,你最好不要离开房间正中。”吴老头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完全是在嘀咕:“也不知道这阵法能不能撑住,哎但愿……”

        再往后声音越来越小,完全听不到。

        门前放着饭菜和一张纸条,轻轻的打开,苏萌玉一呆,她那一睡居然睡过去了半个月,越往后看越惊心,将纸条放下,苏萌玉朝着外面喊道:“师父,师父。”

        连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应,苏萌玉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吴老头再也没有出现,好在苏萌玉只是饿的受不了的时候才吃一口,数月过去那桌上的饭菜还剩一点。

        伸手摸着已经撑起来的肚皮,苏萌玉抱歉的笑了笑:“孩子,你受苦了。”眼下苏萌玉倒是不担心外面,而是担心这日子一天一天的近了,她要如何生产。

        窗户外的光线还是那般的昏暗,这么多日子,百里鸿轩一次也没有出现过,她不由的担心起来,肚子猛的被踢了一下,勾唇笑了:“小东西,你也在担心你爹吗?”

        像是回应她般,肚子里的孩子小拳头握起顶着肚皮,唇边的笑容更深了,伸手抚摸那小拳头:“放心,你爹身边有焰君邪,浮生,九公子,还有一只帅气的神兽,这么多人帮他,他不会有事的。”

        说起小貂,在上三天的时候似乎伤的十分重,眼下也不知如何了,想到这儿气恼的拍了一下桌子,为何要把她关在这里,难道不知道这样她会更加的担心?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桌上的饭菜也见了底,肚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疼了起来,好在不严重,这下苏萌玉是坐不住了,可她能活动的地方越发的小了,除了桌边有限的距离,多垮出一步就会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冲力。

        围着桌子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她怎么感觉有点像磨磨的驴,这几圈下来头都有些晕了。

        突然,肚子猛的痛了起来,一阵接着一阵,苍白着脸缓缓坐下,紧张的都无法呼吸了,她前世今生都没有生过孩子,不知道生孩子是什么样,接下来要做什么。

        咬着唇皱着眉,手想要摸一下肚皮,一阵疼猛的袭来,痛的她差点两眼一黑滑落在地。

        勉强坐好,一手扶着桌面一手碰触肚子。怎么这么硬,惊的收回手,眼睛扫着四周,怎么办,现在应该怎么办。

        疼越来越紧凑,一下接着一下,腿上似乎有水留下。糟了她不会是疼的连上厕所的感觉都没有了吧,颤抖着手揭起长长的裙摆,看着那点点污渍不知所措。

        “百里鸿轩……”

        她要怎么办,不会死在这里吧。

        在她快要疼晕过去的那一刻,迷糊中似乎房门打开了,她被一个人抱了起来,那人的身上有血腥味和淡淡的梨花香。

        梨花香,熟悉的味道小手紧紧的抓着衣襟,意识已经模糊不清。

        她站在一个漆黑的地方,四周没有任何光亮,她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远处好像有声音传来,可惜太过模糊听不清楚,她一步一步的朝着有声音的地方走去。

        “……玉……”

        还是听不清,只能听到一个玉字,她小跑了几步,终于听到,那个声音是在叫:“苏萌玉。”

        苏萌玉是谁?她又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茫然了,她不知道应该朝着有声音的地方走还是往回走。

        看了看前面似乎有光,而后面一片漆黑,下意识的挪动步子,朝着光亮的地方而去,越走那个声音就越清楚,好像就在耳边。

        苏萌玉,苏萌玉的叫着。

        “好烦。”待她说出这两字后,发觉那个漆黑的地方不见了,耳边有杂乱的声音,皱着眉慢慢的睁开眼睛。

        好亮,眯着眼睛才模模糊糊的看清眼前的一个虚影,那虚影周围都是白色的光,模糊到只有一个轮廓。

        “你……”感觉手被抓住,触摸到一个有些冰冷的脸颊。

        “玉儿,你终于醒了。”

        手背上有冰凉的水珠划过,眨了眨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前的一切清楚了不少,面前的俊颜她十分熟悉,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的她都不确定那是不是她的声音:“鸿轩。”

        “我在,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俊美无俦的男子胡子拉碴的吻着她的手背,一遍又一遍的道歉,冰凉的泪珠一滴接着一滴落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想要安慰安慰百里鸿轩,却猛的想起:“祖父……”

        “我们已经安葬了祖父,等你好些我们一起去祭拜。”

        “恩。”感觉嗓子干的厉害:“水。”

        一杯温水递了过来,是九公子那俊美的容颜。扫视了四周,发现房间内只有九公子与百里鸿轩,不免担心起来:“其他……”

        “只是有些皮外伤,养一养就好了。”九公子抿着唇笑了起来:“稍后会有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来看你。”

        意想不到的人?抬头看向百里鸿轩,发现那家伙避开她的目光,站起身端了一碗粥走了过来,抿了抿唇没有再问,只是一口一口的吃着。

        “玉儿,孩子……”

        心咯噔一下,从刚才醒来就没有听到孩子的啼哭声,难道孩子出了什么事情,不可能她的孩子那么坚强,怎么会。

        “孩子怎么了?”声音颤抖,双手紧张的抓着被子。

        “孩子被她外婆抱着。”

        外婆?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百里鸿轩好像很怕他口中孩子的外婆。等等,外婆,那岂不是她娘?

        娘不是被囚禁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被关在房内的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正想再问问,看到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抱着笑的咯咯咯的婴儿走了进来。

        女子的容颜与她看过的画像一模一样,心抖了一下:“娘。”

        “玉儿。”梅琳快步走到*边,将怀里的孩子递给苏萌玉:“你看,多可爱。”

        伸手接过孩子,没有低头而是直直的看着梅琳,害怕一个失神眼前的娘消失不见,紧张的在喊了一声:“娘。”

        “傻孩子。”伸手摸了摸苏萌玉的脑袋:“好好养着身子,跟娘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娘,你去哪里?”伸手拉住梅琳的手,紧张的问道。

        “娘去看看给你煲的汤怎么样了,你身体虚需要好好的补一补。”拍了拍胳膊上的小手,这才朝外走去。

天翻地覆

        一股阴肆之风扑向海问香,喉咙一甜一股血腥味充斥在嘴间,她感觉胸口上的骨头似乎都碎了,一瞬间眼前之人与海文彦重叠了。

        双手慌乱的摇摆:“我,不要这样对我,别,别……”

        那声音十分凄凉,表情慌乱,俏脸上血迹斑斑。

        苏萌玉皱眉,想要出声制止,却发现无止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冷气息,明明已经暖和的天硬是刮起了小阴风,苏萌玉浑身一颤,将衣襟紧了紧。

        “哼,你以为你不说,本尊就没有办法知道了?”无止说完,声音一闪进入了海问香的体内。

        本来就眯着眼睛看着无止的苏萌玉,惊讶的长大了小嘴,她,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百里鸿轩拥住苏萌玉,浮生紧张的挡在苏萌玉的面前,就连四周本来惊叫的众人也安静了下来。

        打眼一看发现不少黑衣人将百里府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房檐上每十步就有一个黑衣人站着。

        这些人什么时候靠近的?

        苏萌玉冲着百里鸿轩努了努嘴,百里鸿轩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注意到,拽了拽浮生的衣袖,浮生紧张兮兮的冲着苏萌玉交代:“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插手。”

        好似说的天会塌下来一样,她到很好奇一会究竟会发生什么。

        她感受的到浮生浑身的灵力已经在凝聚,肩膀上百里鸿轩的手不由的握紧,疼的她直皱眉头,眼下她有孕在身,实在不适合动用武力,可这两人这般紧张,连带的她也紧张起来。

        “怎么了?”仰起头看着身边脸色无异的百里鸿轩。

        “没事,我送你进去看祖父。”百里鸿轩搂着苏萌玉的腰身就往里走。

        这举动说不出的反常,苏萌玉抿了抿唇,知道再问也问不出结果,任由百里鸿轩搂着进了院门。

        走过花厅,直接被人迎进了百里靖天的房间,看着那躺在*上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的百里靖天,苏萌玉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愧疚,如果她早点解决这件事情,老爷子就不会变成这样。

        这样看来,修者也是人,只不过比常人活的久一点罢了,再加上老爷子的修为长久不前,经过漫长的岁月,经脉已经有所损伤,这才会一气之下灵气逆转,身体直接走下坡路。

        “祖父。”坐在*边轻轻的唤了一声,发觉*上之人没有任何反应,苏萌玉伸手轻轻的晃了晃。

        百里靖天长长的出了口气,慢悠悠的睁开眼睛,看到苏萌玉笑着说道:“来看祖父了,祖父老了,这人一老就特别的惹人厌。”

        “祖父,您一点也不老,绝对能活个千万年。”苏萌玉拉住百里靖天的手,声音有些哽咽,灵力一探才知道百里靖天已经油尽灯枯了。怎么会这样,祖父已经修到了灵天境,再往前垮一步就能够天人合一。

        “我的身子怕是等不到看曾孙子了。”百里靖天拍了拍苏萌玉的手:“哎,老了,才说了这么一会就有些困了,你要是不觉得闷,就陪陪我老头子。”

        “祖父,玉儿就在这里陪着你。”

        无止的身影一晃,出现在海问香的身畔,手指上黑气缭绕冲着海问香一点,那奥凸有致的身体砰的一声爆炸开来,连灵魂碎片都没有留下,消失的干干净净。

        “睡皇,今日我无止要做的事情,你要是敢栏,我就让这中三天夷为平地。”无止的声音冷到冰点,身上的灵力波动,黑衣人闷吭一声倒地,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半响,一道声音传来,忽近忽远,远的像在天边,近的仿佛就在耳边:“无止,你可还记得当年的承诺。”

        “当年。”无止的眼神暗了下来,身上的灵力暴动起来:“当年我做过什么承诺?”

        “你要不认也行,只不过这道屏障,我也不会费力的去支撑。”

        “哼,你威胁我。”

        “你也知道我们守护的是什么,如若这道屏障消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无止顿了下来,一言不发,身上的灵力更加浓厚,身影一跃而起,黑衣人尽数倒下。

        “好,很好,无止你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承担后果。”

        睡皇的声音落下,空中一阵震动,似乎有什么脱落,又像是什么东西破壳而出。

        遥远的地方,众位老者围绕在一座漆黑高耸的山峰前。

        “哼,梅琳,你以为你藏的够深,可你没有算到,人心是善变的。”

        “这次我们一定会取得灵泉,剥得灵脉给我们承认的灵女。”

        “等我们回来,在处罚你,在这段时间内,你最好好自为之。”

        “否则,我们将不顾旧情永远的抹杀你。”

        漆黑的山峰一阵抖动,碎石哗啦啦的滚落下来。那些老者一看,狠狠捏决数到光芒朝着山峰压了下来,顿时那抖动的山峰安静了下来。

        “哼,还想要挣脱,梅琳不要逼我们出手。”

        “出手,众位长老难得聚集一次,还这般的齐全,梅琳我真是受*若惊。”

        好听的声音从山峰中传出,众位老者不知为何心里一寒,想要转身离去,却被困在了一座庞大的黑色巨塔之中。

        “梅琳,你居然敢?”

        “众长老说笑了,梅琳胆小又怎么敢?只不过这漫长的岁月,长老们潜心修行不小心走火入魔了而已,你们说是吗?”梅琳娇小的身子立在山峰之上,俯视着塔中的众人,素手轻轻一挥,四象凶兽活了过来,塔内火焰不断。

        哀嚎声,求饶声不断传来,梅琳冷着一张小脸一声不吭,等到那火光熄灭,这才挥挥小手收了灵泉,看了一眼东南方,身影化作一道流星消失在天际。

        这边大地都在震动,可还是没能阻止无止的脚步,海文彦一跃立在空中,对着无止行礼:“少主。”

        无止的脸阴沉不定,衣袖一挥,海文彦的身子倒飞出去:“傀儡!?”看着满院子的奴,无止的眼神更冷了。

        “少主。”海文彦擦了擦嘴角的血珠,跪了下来。

        “呵呵呵。”眼神阴冷的扫向海文彦,手冲着海文彦一点。

        “少主,海文彦不知做错了何事。”一股霸道的灵力进入体内,不断的破坏经脉,不一会儿海文彦就提不上灵力对抗,不甘的问着无止。

        “做错了何事,你们活着就是错。”无止冷冷出声,手一握,海文彦身体砰的一声爆炸,碎成碎片落入海府。

        在海文彦被控制的时候,方兰雅就出了房间,远远的躲了起来,那空中的黑衣男子看上去比海文彦还要阴暗,而且府内的奴似乎不太对劲。

        轻轻扭动书架上的花瓶,一个灯光幽暗的通道出现,这里是海文彦闭关的地方,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她也只来过一次,看了一眼身后钻了进去。

        无止盯着那一个个奴,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手一扬,数道黑色的光芒在府内徘徊,不消一刻钟,那些奴全数倒地,化为累累白骨。

        抬头看向不远处虚空渡步而来的睡皇,无止低沉着声音:“清理门户而已。”

        “可知道我为何要留着海家不动?”睡皇看了一眼天边,淡淡的说道。

        皱眉抬头,无止眼神不耐的看向睡皇:“要不是你撤掉屏障,会有这样的麻烦?”

        “你都做到了这一步,战迟早而已。”睡皇勾着嘴角笑了。

        “可这里并不稳定。”

        “不稳定才不在规则之内,你我才能毫无顾忌的动手,她快要来了。”

        房内,苏萌玉的左手不断的颤抖,光芒一阵一阵的越来越亮,肚子不知为何也抽痛了起来,吓的她根本就顾不上灵泉,忙用另一只手不断的摸着肚子。

        难道是刚才动了胎气?可她什么也没有做啊,手一边摸着肚子一边心里嘀咕,孩子,不要吓娘,你一定要平安。

        百里靖天慢慢的睁开眼,手一下子抓住了苏萌玉的,不等苏萌玉说话,浑厚的灵力顺着手腕进入体内,本来疼痛的肚子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祖父。”苏萌玉看着脸色苍白的百里靖天,离别的话她不会说,更何况他的儿女还没有见他最后一面,就在刚才他的儿媳妇还死了,虽然和她的关系不大,但间接的也脱离不了干系。

        手轻轻的拍了拍苏萌玉的手,最后一下扬起却没有力落下,最终滑落在*边。

        “祖父。”苏萌玉趴在*边哭了起来。

        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她觉得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百里靖天入土,双手触碰在门上,感受到强大的灵力一股又一股袭来,这些灵力有的很是陌生,不难猜出外面正在混战。

怎么有两个百里鸿轩?

        孩子落在车上,发出咚的一声,轻轻的,却让海问香心揪在一起,豆大的泪珠不断的落下,几次手伸出去都没有勇气抓住那小小的身子。

        双手捂着脸,贝齿紧紧的咬着手背,内心不断的争斗着,她一定要杀了那个女人。

        颤抖着手将那小小的身子抱了起来,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手不断的拍着,嘴里哼着摇篮曲。

        “宝宝乖,闭眼睛,睡觉觉……”

        声音梗塞,说不出的凄凉。

        车夫将马车停在百里府门前的时候,海问香就这幅样子,在车夫惊讶的表情中,疯疯癫癫的走进了府门。

        最后不知是谁传的,苏萌玉由于嫉妒,杀了海问香的孩子,至此海问香疯了。

        打从那日与百里惊鸿见过面确定身份以后,映寒与百里惊鸿从浮生茶馆搬了出来,就连浮生都来了苏府,不知为何苏萌玉看着这些人,总感觉他们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可这些人的嘴都很严实,打定主意不告诉她,那必然不会告诉她。

        一日,掏空招来春菊,在春菊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看着春菊的身子出了院子,这才躺下假寐,不一会儿春菊就回来了。

        “小姐,奴婢出不了府门,可却与别院的小聊了一会。”春菊看了看四周,声音低了下来在苏萌玉的耳边轻轻的低语了几句。

        随后,苏萌玉笑了,原来这几个人瞒着她的是这件事,退去了春菊,苏萌玉将无止唤了出来,看着那男子高傲不屑的眼神,笑着说道:“如果我死了,你会怎样?”

        “你死了?夺你肉身,修得圆满。”

        这丫居然有这样的想法,眼角压抑不住的抽了几下:“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机会。”苏萌玉相信这里是中三天,好歹还有那一皇三王在压着,这么一个人人忌讳的存在,怎么可能由得他放肆。

        无止看了一眼苏萌玉,不耐烦的说道:“保你无忧。”随后消失不见。

        呵呵,有了无止那句话,苏萌玉更加的有恃无恐,换来春菊给自己打扮一番,领着春菊、秋菊两人出了院子。

        还没有走出多远就被人拦了下来:“夫人,五公子交代您不能出府。”

        早知道会有人拦着,苏萌玉从怀中掏出一个玉佩:“五公子今早走的时候,说让我午时睡醒给他送饭,这是信物,说是你们一看就明白。”

        那人虽然疑惑,却没有在阻拦,一侧身让出了路。

        在街上转了好几个圈甩掉了跟来的尾巴,苏萌玉踏进了已经闹得鸡犬不宁的百里府门,一进门就看到有人迎了上来。

        “五少夫人,你,你怎么回来了。”

        看着那满眼的不可思议,苏萌玉淡淡的笑了笑:“我来看看祖父,他身体可好?”

        身体可好?那人挠了挠头发,不知如何回答,现在百里府鸡犬不宁,老家主整日告病谁也不见,能好到哪里去。

        “你不用跟来了,我自己去看祖父就好。”

        一听,那人慌了伸手拦住苏萌玉,眼下正是那个疯女人去老家主院前闹腾的时候,这要是过去了岂不是碰个正着。

        “怎么了?”苏萌玉眼角看到大伯母吴氏走了过来,随后福了福身子。

        吴平蝶热情的上前拉住苏萌玉的手拍了拍:“瞧这小脸养的气色真好,这小身子似乎也胖了,你可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了,大伯母想的紧,要不去大伯母那里坐坐?”

        “大伯母,祖父是不是病了?”苏萌玉眨了眨眼睛,担忧的问道。

        “哎,说来话长,那……”吴平蝶顿了下来瞅了瞅苏萌玉的神色,发觉她似乎不知道,随后叹了口气:“先去大伯母那里坐坐吧!”

        “大伯母,你就直说吧,这样玉儿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吴平蝶见苏萌玉执意要知道,也就没有隐瞒,将海问香的情况说了一遍,一边说一边安慰苏萌玉:“伯母知道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可也不知道是那个脑袋糊涂的传了出去,这几日海家的人不断来,爹一气之下病了过去。”

        “死了?疯了?”苏萌玉低下了头,整张小脸陷入阴影中。

        吴平蝶一见,忙安慰:“也对,你这才刚有身孕,她就出了那样的事情,见了也不吉利,侄儿瞒着你也是对的。”

        苏萌玉喃喃说道:“大伯母,玉儿担心祖父,还是想去看看祖父。”

        “不是大伯母不让你见,而是这个时辰那海问香怕是在你祖父的院前,你去了……不好。”

        心中冷笑,要是真的为她着想,又怎么可能告诉她这些,就算忌讳海家,又如何。一个疯女人能费多少事,这样留着,不就是想看百里鸿轩与她出丑。

        只是那祖父是个什么意思,真的气病了?

        “这事情总是要解决的,让她这样闹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苏萌玉顿了一下:“大伯母就不要去了,玉儿能处理好。”

        吴平蝶见苏萌玉抽走了小手,忙笑着又握住:“大伯母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还是大伯母陪着你去,安全一点。”

        笑了笑,没有拒绝,两人朝着老爷子的院子走去,半道上碰见了二伯母沙氏沙佩文,三人寒暄了几句,结伴而行。

        “二伯母,你这身上用的什么香,闻着十分独特。”苏萌玉用力的嗅了嗅,笑着问道。

        “这个,是从东龙城带回来,在北辰买不到,要是你喜欢,回头二伯母送你一些。”

        “恩,谢谢二伯母。”

        这样一来二去的闲聊,不一会儿就看到不远处正在发疯的海问香,随后像是被吓怕了,吴平蝶与沙佩文同时停下了步子,这样一来,苏萌玉完完全全的暴漏出来。

        春菊、秋菊一看忙要上前,却被吴氏与沙氏的丫头拦住,顿时推做一团。

        身后的动静又怎么能瞒过苏萌玉,嘴角一勾,上前几步走到海问香的面前。

        苏萌玉的举动吓的春菊、秋菊一惊,忙出声:“小姐,小心。”

        海问香像是才发觉苏萌玉,手指放在嘴中含着,歪着头痴痴的盯着苏萌玉看,半响才反应过来似的,朝着苏萌玉扑了过来。

        “还我孩子,你这个凶手,还我孩子,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灵巧的一个转身避开海问香:“那ri你出院子孩子可活着,这不是一个两个人看到,而是一大群人看到,岂是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边避边说,那海问香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还我孩子,你这个凶手,还我孩子,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也许是怎么也抓不住苏萌玉,海问香急了,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朝着苏萌玉刺来。

        “小心。”吴氏与沙氏同时出声,加入了混战之中。

        苏萌玉嘴角勾着笑,手一带将本来要推她朝着刀尖而去的吴氏推了一把,吴氏被匕首划伤,尖叫着捂着胳膊,冲着身后的丫鬟使了一个眼神。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战斗,你推我躲,苏萌玉慢慢的退出战圈,顺带着把春菊秋菊带了出来,低声安排了一番,靠在墙角看着众人捏架。

        随着一声一声的尖叫,随后不知谁喊了一声:“杀人了。”

        围在一起的众人顿了一下散开,苏萌玉看到吴氏躺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而那海问香手中的匕首上还泛着一层淡色的灵力。

        眯着眼睛看海问香,苏萌玉淡淡的出声:“杀死自己的孩子是何滋味?”

        “还我孩子,你这个凶手,还我孩子,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你很明白,是谁杀了你的孩子。”苏萌玉皱眉,没有想到海问香如此的执着,素手轻轻一扬握住了她拿着匕首的手腕,整个肚子完全的暴露在她的面前。

        “我的孩子死了,你的又怎么能安然无恙。”海问香笑了,一脚踢向苏萌玉的腹部。

        “玉儿。”百里鸿轩与浮生惊叫出声,两道身影风一样的袭来。

        苏萌玉回头一笑,她相信无止答应的事情定会办到。

        果然,那脚还没有挨到苏萌玉的衣角,就被无止一脚踹飞。

        “你的身上有深渊一脉的味道。”无止皱着眉,一步一步的朝着海问香靠近,蹲下身子用手捏着海问香的下颚:“说,你最近都和谁接触过。”

        “我,我……”海问香一晃神,似乎看到了百里鸿轩,泪无声的流了下来,他居然为了那个女人踢她,肚子不断的抽疼。

        “说。”无止没有丝毫怜悯之心的一脚踩在海问香的胸口。

        咳,一口血吐了出来,脸上挂着凄美的笑:“百里鸿轩,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无止俯下身子:“女人,你看清楚,我不是百里鸿轩。”

        不是百里鸿轩,眼睛已经模糊的海问香朝着苏萌玉看去,那一身白映入眼帘,怎么,怎么有两个百里鸿轩?

疯了

        双手摸着小腹,那里如同往常一样的平坦,没有任何异样,抬头看向身边的浮生,无声的询问。

        “手伸出来。”浮生漂亮的眼仁折射着迷人的光芒,看着有些愣神的苏萌玉,唇一勾笑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他的笑很迷人,可这是什么?看着手心里的东西,这家伙不是给她把脉确认,而是……给她吃的,手指捏起那小小圆圆的果子,犹豫了一下放在嘴中,眉头皱在了一起,好酸,跟喝了醋似的。

        吐了吐舌头,埋怨的看向浮生。

        “多吃酸的好。”

        “好什么好。”

        “到时候生女儿给我当媳妇。”

        啊你大爷,还在肚子里就想着给你当媳妇,大叔你几岁啊!苏萌玉横眉冷竖:“要是男的呢?”

        “给我当……”

        “你想都别想,大叔,你也不看看你几岁了。”苏萌玉别开眼看向无止,发觉那里的斗争已经停了下来。

        “玉儿,就这样说定了。”浮生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浮生,你大爷的,什么说定了?”苏萌玉再也无法平静,这人怎么就盯上她的孩子了,更何况她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怀上了,还就说定了。

        “走吧。”无止手一挥,所有建筑火光乍现,不一会儿整个七玄门全都陷入火光之中。

        感受到一股热潮扑面而来,苏萌玉这才想起:“不取幽冥鬼火了?”

        “取了。”

        取了?什么时候取的?摇了摇脑袋,跟在无止的身后下山。

        在上三天其他门派发现七玄门变故的时候,苏萌玉等人已经站在传送阵内,苏萌玉有些回不过神,双手不断的摸着小腹,看了看已经收拾过脸色苍白的苏策,在看了看一脸笑意的百里鸿轩,最后低下头,盯着小腹笑了。

        打从知道苏萌玉怀孕以后,百里鸿轩寸步不离的守在苏萌玉的身边,由于苏策的关系,苏萌玉与百里鸿轩一到中三天就回了苏家。

        这日正在院里躺着晒太阳,眯着眼看到秋菊领着映寒走了过来。见到映寒这才一拍脑袋想起了那日映寒说的事情,随后看向百里鸿轩:“鸿轩,你是不是有个失散多年的弟弟?”

        将手中剥了皮的葡萄喂入苏萌玉的口中,这才抬头:“你怎么知道?”

        语气淡淡的,表情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苏萌玉冲着秋菊摆了摆手,起身拉住映寒:“鸿轩,你还记得百里惊鸿吗?”

        剥葡萄的手停了一下,百里惊鸿,这个名字是挺熟悉的,可长的什么样子却想不起来了。

        “不如我们见见?”苏萌玉冲着映寒使了一个眼色,看着映寒感激的一笑,转身离开,这才看向百里鸿轩:“关于你那弟弟,你可还记的什么?”

        看着百里鸿轩先摇了摇头,随后在点了点头,苏萌玉笑了。

        “关于我弟弟,我的印象不深,不过我记得他的身上有一块胎记。”

        映寒脚步轻快的朝着浮生茶馆走去,嘴角勾着笑,一开始她左等右等等不来小姐的消息,还以为小姐忘记了她的事情。

        “惊鸿,快跟我去一个地方。”映寒推开房门,不等百里惊鸿有反应,就拉着他朝外走去:“你的哥哥要见你。”

        “你说的可是百里鸿轩?”这些日子映寒没有少在他的面前提起百里鸿轩以及苏萌玉两人,对那个百里鸿轩,他也有些印象,虽然记不起什么,可还是打心眼里高兴。

        “恩。”映寒回头冲着百里惊鸿一笑。

        等在苏府门外的秋菊一看到映寒,忙引着两人朝后院走去。

        真是人多热闹,苏萌玉没有想到海问香会在今日前来,忙派冬菊去截了秋菊的道,让冬菊领着映寒两人前去苏策那里坐坐。

        看着怀中抱着小孩的海问香,苏萌玉甜甜的笑了:“不知香妹妹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海问香一听,竖起眉头,不悦的翻了一个白眼,可语气却说不出的婉转如同以前在归云山庄一般,只不过此时此刻两人的身份来了一个对调,那海问香一直半低着头:“孩子,孩子还没有取名。”

        那声音说不出的委屈,双手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孩子,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苏萌玉看了一眼那孩子,随后看向百里鸿轩:“夫君,这孩子眼看着都满月了,还没有名字,给起个吧。”

        说着就起身想要抱抱那孩子,却被百里鸿轩拦住,不免好笑,有必要这般小心翼翼吗?

        “就叫狗剩吧。”百里鸿轩看也不看孩子,拉着苏萌玉坐的远远的:“你就不用谢恩了,孩子太小,不能吹风,还是赶紧回百里家吧。”

        海问香气的双手紧握,这个男人居然给孩子取名狗剩,难道已经知道这个孩子的来历,一想到那日的屈辱,双手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力道,怀中本来乖巧的孩子哇哇大哭起来。

        狗剩,这名字是有够讽刺,张了张嘴发觉百里鸿轩的脸色十分不好看,也就没有说什么,坐在一边任由他将剥好的水果塞入口中。

        等了半响都没有听到苏萌玉出声,海问香知道呆在这里时间在长也是白搭,这两个人完完全全可以把她晾在一边一整天的当空气,在下三天的时候,百里鸿轩何曾这样对待他,如果不是他,她又怎么可能落得这个地步?

        越想越气,手中的力道也就越大,怀中的孩子哭的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小脸通红。

        “你是打算吵死人吗?”百里鸿轩不耐烦的甩了甩衣袖,冷冷的看向那个没有抬头的女人。

        “奴婢,奴婢这就离开。”起身时,手有意无意的拂过桌子椅子,慢慢的退出屋子,还没有走出院,就听到百里鸿轩让下人将她坐过的座椅全都搬到外面销毁,她能够感觉到院子里所有下人的怪异目光,头一低都得飞快。

        有必要吗?看着房内凡是海问香碰过的东西,百里鸿轩都叫人处理了,苏萌玉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男人是不是太过分小心了。

        “她的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百里鸿轩不放心,命人打开窗户,拥着苏萌玉朝外走去。

        “那个孩子你打算如何处理?”苏萌玉摸了摸肚子,这是她第一个孩子,虽然还看不出来,还没有胎动,但一想到肚子里有这么一个小东西,她就能笑出声,她才发觉自己是这般的喜欢孩子,她相信每一个母亲都是爱孩子的,想到这里不免觉得海问香有些可怜。

        “在孩子出世以前,由他们去折腾。”朝着海家的方向看了一眼,手搭在苏萌玉摸着肚子的手上,愿孩子平安。

        海问香气呼呼的一揭车帘,愣了一下苍白着脸上了车,规规矩矩的坐在一角,发觉那个男人皱了皱眉,抖着手捂住了孩子哭闹的嘴,也许是她堵住了鼻子,也许是孩子哭的累了,声音小了下来。

        “孩子死了,倒也不错。”海文彦闭着眼睛侧卧在车内,淡淡的说了一句。

        没来由的,心漏了一拍,低头看向怀中已经安静下来的孩子,浑身都开始颤抖。死,不,她从没有想过让这个孩子死。

        “如果在这个时候死了,也不枉他来世上一遭。”

        “你,是魔鬼,魔鬼。”海问香将怀里的孩子抱的越发紧了,头不断的蹭着那小小的额头,嗅着孩子身上的奶香,破天荒的瞪了一眼海文彦:“休想伤害我的孩子。”

        “你想违背海家?”海文彦睁开眼,勾着唇冲着海问香笑着,果然母爱是伟大的,这个女人明明害怕可却将孩子护着,明明很厌恶这个孩子,却还是舍不得。

        “我。”海问香一想到在海家的种种,心不断的颤抖,可怀中的柔软却不断的敲打着心房。

        “你忘记这个孩子是如何有的?”海文彦忽视已经脸色苍白的海问香,唇边的笑意更加深了。

        这个孩子是如何有的,她怎么可能忘记,那一天是她最绝望的一天。

        “这样得来的孩子,你如何让他长大?”

        就叫狗剩,海问香想起百里鸿轩那嫌弃的眼神,实在不敢指望百里鸿轩会养大他,呼的海问香无声的笑了,笑到眼里全是泪,却还笑着。

        海文彦皱眉,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如果这个女人疯了……疯了倒也不错。

        海问香本来是想要装疯卖傻,可一看到海文彦的笑容,吓的一哆嗦,颤颤巍巍的问道:“我应该如何做。”

        “疯,就像刚才一样。”修长的手指捏着海问香的下巴,指了指怀中的孩子:“他必须要死。”

        瞪大眼睛看着海文彦慢慢消失,这才回过神来,手指颤抖的探到鼻下,手一抖将孩子扔了出去。

        死……死了。

灭门

        爹,陌生的字眼,却让苏萌玉热泪盈眶,三步并两步的走到苏策的身边,手指颤抖的摸向那伤痕累累的胳膊,随后惊讶的瞪大眼睛。

        “爹,你……”

        “玉儿,能看见你真好,爹……咳咳咳,爹能看到你真好。”苏策话刚说完,头一歪晕了过去。

        轻轻的搂着苏策,苏萌玉浑身都在发抖,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苏策的神魂不完整。

        “没想到,幽冥鬼火居然在七玄门。”无止盯着苏策看了许久,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幽冥鬼火什么东西?苏萌玉抬头想问两句,百里鸿轩的话插了进来。

        “幽冥鬼火,深渊一脉的神物。可炼化修真者的神魂,被炼化者……”说到这儿百里鸿轩顿了下来,欲言又止。

        苏萌玉瞪着眼睛看向百里鸿轩:“被炼化者会怎样?”

        “神魄永远无法修复。”无止接着说道。

        百里鸿轩连忙蹲到苏萌玉的身旁:“别乱想,会有办法的。”

        泪眼朦胧的看了看身边的男子,苏萌玉笑了:“鸿轩,你不了解我。”

        这样的苏萌玉让百里鸿轩担忧,她就在眼前,可似乎随时都要消失,伸手搂住苏萌玉的肩膀:“有我在,一定会有办法解决。”

        将苏策交给百里鸿轩,苏萌玉仰着脑袋看无止:“这里安全吗?”

        “我的地方七玄门的人还不敢靠近。”

        “既然如此,你敢不敢跟我去……”

        “不准去。”百里鸿轩伸手拉住苏萌玉:“信我,别去,我会想办法……”

        “鸿轩,难道你一辈子都能寸步不离的保护我?你这样下去我永远也独立不了,独立不了。”苏萌玉声音沙哑,带着那么一点低吼。

        愣了愣,轻轻的放下手:“我担心。”

        “我知道,有无止在,我不会有事。”扭头看向无止:“你是深渊一脉的吧,既然如此族中神物被别人霸占,你难道不生气?”

        无止定定的看着苏萌玉,忽的笑了起来:“还真没想到你胆子不小,可那神兽已经帮不到你了,你有把握能与整个七玄门对抗?”

        他指的是小貂吗?回想起小貂最后离去时候的虚弱:“小貂他,他……”

        “元气大伤。”无止破天荒的解释,解释完后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走吧。”苏萌玉将百里鸿轩的头勾了过来,轻轻的吻了上去:“我会回来,照顾好我爹。”

        百里鸿轩没有阻拦,也没有拉苏萌玉,只是担忧的看着两人离开。

        七玄门警钟长鸣,所有人都处在备战状态。

        “何方妖女,居然擅闯七玄门。”

        妖女?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鲜血,确实这个样子的她并不像名门正派,可一想到苏策的伤,一股怒火在内心翻腾,双眼血红了起来,看着所有的一切都是血红的。

        嘴角一勾邪气的笑了起来:“妖女?”

        “你,你,你。”三个你字出口,与苏萌玉对抗的人心下一慌:“快去禀报大师兄,深渊一脉……”

        惊讶的捂着脖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这个娇小绝美的女子,怎么可能这般的杀戮果断,一招毙命,他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瞪着眼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轰,惊得围困苏萌玉的众人手一抖,险些拿不住手中的长剑,他们是修真之人,见过对决的,可没有见过这样对决的,根本就没有还手余地。

        眼前女子的身上全都是血,眼神冰冷,站在那里犹如厉鬼,衣角随风摆动,一片又一片的血红扯动所有人的视线。

        “大胆妖女,速速滚出七玄门。”

        一股凌厉的剑气由空中而来,苏萌玉看着那剑气笑了,不躲不避,芊芊玉手轻轻抬起虚空一抓,一股刺痛传来,苏萌玉一惊,她居然能抓住灵力化形由心而控的剑气?

        不光苏萌玉惊了,吴宇也惊了,看着那瘦弱绝美的女子,灵巧翻身落地。

        在打量到苏萌玉身边男子的时候,微微愣神,随后双手举起冲着无止行了一礼:“前辈。”

        苏萌玉无法压制内心的怒气,扭头看向身边从头到尾没有出手的无止:“你们很熟?”

        “很熟,熟到落得如此下场,你们掌教呢?”无止不屑与眼前的人纠缠,冷冷出声。

        “掌教已经往这边赶来,不知前辈来是所为何事?”吴宇眯着眼睛打量两人,如果他们是一起的,那可就麻烦了,对着身边的一人使了一个眼色,这才一脸尊敬的对着无止说道:“请前辈殿内坐。”

        这丫是白痴吗?看不出来无止是和本姑奶奶一起来的?还殿内坐,怒气腾的就起来了,手一用劲咔嚓一声。

        吴宇转过身:“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称呼你大爷。”苏萌玉身影一跃手中的灵力冲着吴宇的天灵盖而去。

        看着那灰色的灵力,吴宇神色凝重:“摆阵。”

        呼啦啦啦的所有人整齐有序的站好,围着苏萌玉不断的转,转的她有些头晕:“无止,你还不出手?”

        听闻苏萌玉的一声吼,吴宇暗叫不好:“前辈,我们相邻几千亿年,从来没有发生过冲突,我已派人通知掌教,很快就到。”

        “是啊,没有发生过冲突。”无止的神情高深莫测起来。

        “前辈,还请你不要出手。”吴宇自信七玄门还是有一些地位,眼前的人多多少少是需要顾及的,这次他想错了。

        无止衣袖轻轻一挥,一股强劲的力道在众人身边穿梭,七玄门那些摆阵的弟子,胸口处发出砰的一声,身影朝后倒飞而去。

        “前辈。”看着一下子东倒西歪一大片的七玄门弟子,吴宇咬了咬牙:“这是要和我七玄门撕破脸了?”

        “撕破脸?难道我们没有撕破脸吗?”无止的声音冷了下来:“丫头,坚持一下,我去取幽冥鬼火。”

        “拦住他。”虽然吴宇知道拦不住,可那幽冥鬼火是七玄门的圣物,又怎么可能这样轻而易举的让人夺走,不行就算拼死也要拦住。

        人一波一波的涌上去,一个个的倒下,血顺着台阶流下。吴宇气的跺脚,看向苏萌玉,这两人明显是一伙的,既然拦不住那个男人,就用这个女人来牵绊那个男人。

        空中的灵力一震,苏萌玉看向吴宇,只见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葫芦,嘴里念念有词,随后葫芦嘴最准苏萌玉,厉声喝道:“收。”

        苏萌玉笑了,你把本姑奶奶当孙悟空呢?身后的灵泉显现,庞大的虚影屹立在空中。

        吴宇晃了晃手中的兵器,心悸的瞅着那虚塔。

        苏萌玉手指指向吴宇,红唇轻启:“收。”

        吴宇转身就跑,可他哪能跑的过灵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塔朝着自己扣了下来:“妖女,掌教不会放过你的。”

        唇角一勾,笑着打量四周:“我也不会放过他。”

        所过之处没有一人存活,七玄门一片狼藉,尸横遍地,走了许久才看到无止在与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打斗,皮肤下金光闪现,身后庞大的金色麒麟出现。

        “去,杀了他。”手指越过无止,指向另一个男人。

        “玉儿,住手。”浮生一把抱住浑身是血的苏萌玉,伸手摸了摸苏萌玉的后脑勺:“玉儿,不可再造杀戮。”

        “恩?”苏萌玉眼中的血红慢慢退去,不解的看着身后的浮生:“你什么时候来的?我……”

        “刚来。”浮生松开抱着苏萌玉的双臂,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认真的擦着那双血迹斑斑的手。

        “为什么不告诉我?”

        浮生的声音很淡,苏萌玉还是听出了不悦,笑了笑:“决定的突然……”

        “下次,在突然也要告诉我。”浮生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苏萌玉。

        那认真的表情让苏萌玉拒绝不了,可她已经有百里鸿轩了,又怎么可以在招惹浮生,轻轻的抽回小手:“恩,下回一定告诉你,哥。”

        听到那声哥,浮生的手抖了一下,站起身手指轻轻的擦掉苏萌玉脸上的血迹。

        冰冰凉凉的触感在脸上转着圈,苏萌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以前就觉得他很俊,现在这般近距离的看,发觉他比百里鸿轩还要绝美。

        “怎么心动了?”浮生半开玩笑的点了点苏萌玉的眉心,眼眉低垂遮住里面的落寞。

        “恩,心动了。”点了点头,苏萌玉毫不掩饰,眨了眨眼看着一地的尸体,突然一股恶心感袭来,扶着浮生呕吐了起来。

        大手不断的帮着苏萌玉抚背,眼神暗了暗:“以后少沾染血腥,对孩子不好。”

        对孩子不好,她哪来的孩子,苏萌玉想要回头笑骂一句,神情愣了下来,她似乎已经有一个月没来了。

无止?无耻?

        就那么扭着头,一脸的愧疚。他口中的大人是谁?会是那个和百里鸿轩一模一样的男子吗?

        身边的人咳嗽了一下,苏萌玉这才回过神来,忙一脸焦急的查看,这一看吓了一跳,百里鸿轩身上的伤十分严重。

        触摸到的手指冰凉冰凉的:“你,休息一下。”

        百里鸿轩用手捂着嘴咳嗽了一下,冲着苏萌玉笑了笑:“这里的时间与外面的不太一样,在这里拖一天,外面应该已经过去三天。”

        什么?苏萌玉腾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百里鸿轩的大手在苏萌玉的脑袋上揉了揉,别开脸轻轻的咳了两声:“现在外面怕是已经乱了套……”

        “并非如此。”

        一听那声音苏萌玉不用抬头也知道是那个古怪的男子来了,没有接话,手掌上的灵力不断涌出,传入百里鸿轩的体内。

        “你果然不同,那灵泉被压制着居然……”黑衣男子手指轻轻的动了几下,眯起眼睛看着苏萌玉。

        那男的在干什么,怎么看都有街上半仙的样子,还别说那捏指算的两下子,有模有样的。

        “不用再走下去了,我帮你救父。”

        苏萌玉才不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会突然这样好心,皱着眉低声的询问百里鸿轩:“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无妨。”

        “他死不了。”

        苏萌玉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黑衣男子:“你到底想怎样?”什么叫死不了,咒人呢?

        “帮你救父。”黑衣男子高深莫测的双手背后,淡淡的说道。

        “你会有那般好心?说吧有什么条件。”这里处处都透着怪异,再加上百里鸿轩的情况不是很乐观,他们需要尽快的离开这里,百里鸿轩才能好好的调养身体。

        “让我跟在你的身后。”

        什么?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黑衣男子,他这样一个牛/bi哄哄的人为什么要跟在她的身后。苏萌玉还没有回答,百里鸿轩先出声了。

        “不行。”

        语气很急,似乎怕苏萌玉一下子答应了。

        看了看那个黑衣男子,在看了看百里鸿轩,虽然不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但她相信他不会做出对她不利的决定。

        “喂,你谁呀。”说到底她还真的不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交手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敌人名讳的,怕也只有她苏萌玉了。

        黑衣男子定定的看着百里鸿轩,呼的笑了起来,衣袖一挥百里鸿轩的身子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朝后飞去。

        苏萌玉连忙起身,身影一跃紧紧的抓着百里鸿轩的胳膊,两人狼狈的跌落在地,她大口的喘着粗气,体内的灵力几乎枯竭,半响都缓不过来。

        看那男子又要甩袖子,苏萌玉将百里鸿轩挡在身后:“你,住手。”

        本以为那个男人会不屑听她的话,没想到那扬起的袖子慢慢的落了下来:“本尊道号无止。”

        道号,眼前的人是道士?上下打量了好久,和印象中的道士挂不上钩,苏萌玉在内心安慰自己,道士不还有带发修行的,说不定这丫就是一个挂名的道士,想到这儿苏萌玉苦了脸,那人的本事怎么看都不像是挂名的。

        无止,是学无止境的意思吗?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无止笑着看向苏萌玉:“一,让我跟在你的身后。二,死在这里。”

        这还有什么好选的,苏萌玉呼的站直,嘴还没有张,感觉衣袖被人拽了好几下,蹲下身子看向百里鸿轩:“鸿轩,我们只有离开这里才有以后。”

        看到百里鸿轩虽然不愿意却也没有开口拒绝,苏萌玉笑了:“好,我选一。”

        出了那古怪的地方,苏萌玉有些回不过神来,体内枯竭的灵力充盈起来,四下打量没有发现无止的身影,不免疑惑:“不是说跟在我身后?怎么没影了?”

        算了不想那个让人糟心的男人,扶着百里鸿轩坐下,看着他打坐疗伤。

        “你找我?”

        猛地耳边传来无止的声音,吓的苏萌玉一下子跳的老远,小手拍着胸口:“你走路没声的?鬼啊!”

        无止的脸冷了下来,板着脸看着苏萌玉,许久许久都不说话,似乎有一股阴风从衣领处钻入,冷的苏萌玉一哆嗦,她杀人无数,还真没有这样怕过,可……

        抬眼看着无止,突然发现那个人没有影子,什么东西会没有影子?苏萌玉猛的一呆,瞪着眼睛看向那个一身黑衣的无止。

        咳咳,不自然的咳嗽两声,神色恢复正常,冷冷的别了一眼无止,没有说话朝着百里鸿轩走去。

        “你爹我救出来了。”

        苏萌玉自然的忽视了那语气中的冰冷,这就救出来了?他们才出来没有一个时辰吧,他消失也就半个时辰的事情,居然就救出来了,这个无止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你说的跟着我是什么意思?”

        无止看了一眼苏萌玉,没有说话,而是化作一道黑影朝着……苏萌玉揉了揉眼睛再次朝着地上看去,她没有眼花吧,那个无止居然在地上变成了一道影子跟在了她的身后。

        这就是所谓的跟着?

        这是哪门子的跟着?

        低头仔细的看了看她的影子,苏萌玉怒了:“无止你给我出来,还无止呢,我看是无耻才对。”

        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就算她不点灯,可月光照下来也有的吧,更可况这货根本就不是真的影子,她干什么他能不能看到。

        上茅厕,洗澡……一想到这些,苏萌玉更加的愤怒了,跳了跳脚:“无止,你给我出来。”你能在无耻一点吗?

        苏萌玉就像是一个跳脚猴,在哪里不断的蹦跶,直到百里鸿轩睁开眼睛,无止都没有出现,疑惑的盯着苏萌玉,不知她那是在做什么。

        一抬头发现百里鸿轩盯着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那个有一只虫子,我在抖虫子,对我在抖虫子。”说完低下了头,苏萌玉你能不能再笨一点,以前的那种冷静沉稳哪里去了,果然恋爱中的的女人都是会变笨的。

        对一定是这样,因为谈了恋爱所以变笨了。

        百里鸿轩不解的看着苏萌玉,抖虫子?他们修炼之人何时需要这样抖虫子?虽然不解却没有深究,只是伸手拉住苏萌玉的手腕,轻轻一拽就将苏萌玉带入怀中,头一低吻了上去。

        虽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可现在不同,她的身后还有一个无止,那家伙这会是不是在偷看,想到这儿红着脸推开了百里鸿轩:“天,还亮着。”

        点了点怀中人儿的鼻尖,g/溺的笑着:“看来今夜需要在林子里过*了。”

        “恩。”以前没少在林子中呆过,对于在树林里夜宿不排斥。头靠在百里鸿轩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内心说不出的平静。

        “休息一下我们就回中三天吧。”

        疑惑的看了苏萌玉好一会儿:“爹还没有救出来。”

        “救了。”苏萌玉把玩着头发。

        “救出来了?”百里鸿轩越发的疑惑,他可以肯定苏萌玉没有离开他半步,那么问题来了谁救的。

        “恩。”苏萌玉窝在百里鸿轩的怀里,没有起身:“无止。”

        谁是无止?百里鸿轩打量着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人,不解的看着怀里的小人儿。

        苏萌玉不高兴的咬了咬下唇:“无止,我爹在哪里?”

        一股黑影在空中慢慢凝聚,无止那与百里鸿轩没有差异的俊颜出现。

        “随我来。”无止别开眼看着一旁的树林,迈着修长的腿朝林子内走去。

        百里鸿轩抱着苏萌玉起身,紧跟在无止的身后。

        苏萌玉小心翼翼的看着百里鸿轩,还记得一开始无止说要跟在她身后的时候,他是拒绝的,现在想想也对,那脸太像了,几乎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轻声说:“生气吗?”

        “不。”像是看出了苏萌玉的担忧:“你会认错吗?”

        认错?看了一眼无止,再看向抱着她的百里鸿轩,摇了摇头:“不会。”

        “我只是担心你。”看向前面的无止:“我看不清他的实力,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他已经超过了至尊境。”

        超过了至尊境,那个影子?苏萌玉像是听到了最好听的笑话,咧着嘴笑道:“你多虑了。”

        随后苏萌玉看到了一个伤痕累累的男子,那个男子看上去只有三十岁,脸上的胡子杂乱,血迹斑斑,眼睛紧闭,他们还没有靠近百米内,就被发觉。

        那个男子警惕盯着苏萌玉看了好久,才张了张嘴,沙哑的声音传来:“你,可是玉儿。”

        一股异样的感觉充斥全身,苏萌玉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苏策,她的爹。

不靠谱的穿越

        夜,十分安静,只能偶尔听到动物的鸣叫。

        桌上的香炉里烟雾缭绕,风吹过纱幔,带起点点香气。

        g上的人脸色煞白,g边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十分焦急的为*上之人擦拭着额头。

        “小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呜……不能有事。”女子一边低yin,一边在盆里摆好帕子继续擦拭着g上之人的额头。

        在那宫女转身的一刻,g上之人突然睁开了眼睛,手习惯性的在枕头底下一摸,柳眉皱起,贴身的匕首居然不见了,一个翻身压在那宫女的身上,一手压着那女子的手腕,一手掐着女子的脖子。

        “说,是谁派你来的?”眼神犹如刀子,声音犹如鬼魅,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

        “小……咳咳……小姐……”女子眼神闪过惊喜,而后充满浓浓的惊讶,小脸涨得通红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萌玉这才发现有些地方不对劲,这里不是她那舒适的别墅,而眼前的人装扮也十分的怪异。

        打量了一下四周,发觉这里的一切都古色古香。

        做为一个杀手,苏萌玉当机立断,宁可错杀不放过一人。

        一股异样的感觉袭来,苏萌玉头猛地一阵抽疼。

        唔!

        双手抱着脑袋,脸色煞白。

        “小姐,小姐你要不要紧。”映寒顾不上脖子上的难受,焦急的打量着小姐。

        耳边是关心的话语,疑惑的抬头,撞进一片担忧之中。她是谁?为何要关心自己?

        “等等,你叫我什么?”

        “小姐,你不要吓映寒!你这是怎么了,那些个太医不是说你已经无大碍了吗?小姐,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叫太医。”

        伸手抓住焦急要离开的女子,疑惑的问道:“你叫我小姐?你是映寒?”

        “是啊!小姐,你不会是不认识映寒了吧!”映寒顿下身子,仰望着苏萌玉的脸,眼神中满是担忧,小姐好可怜,才被封为妃子还不到一天就被废,降为宫女,一定是打击太大,小姐才会如此的,一定是这样。

        “小姐,小姐,你别伤心,我这就去求大小姐,大小姐一定会帮我们的。”

        “等等,你说大小姐?”苏萌玉摇了摇脑袋,除了刚才的不适外,她的记忆一滴不少,可为何就是听不懂这个女子在说什么。

        “是啊!你的姐姐苏蝶玉啊!她现在可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一定能帮到小姐的。”

        贵妃娘娘,姐姐苏蝶玉?她苏萌玉是孤儿好吧!哪里来的姐姐,还贵妃娘娘,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丫头,你以为再演古代片?

        “现在是2010年,你再说什么外星话。”苏萌玉笑了笑,莫不是妖孽那个丫头在搞鬼?看着那小脸又开始忧伤的女子,觉得事情可能大条了。

        “小姐,你莫不是撞到头了?现在是永元35年,什么2010年。小姐,我还是去给你请太医去。”

        永元35年,这下苏萌玉傻眼了,她……赶上穿越大军了,而且不知道穿越到了什么鬼地方。

        顿时泪流满面,她不就是丢了两枚硬币有些心伤,唠叨了几句,老天你用得着这般不耐烦,一下子把本姑娘给发配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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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收藏,留言。潜水看书的都不是好孩子。

失忆(修,求收)

        愁眉苦脸的苏萌玉,一仰头发现那个叫映寒的丫头正急急忙忙的往外跑。

        “喂,你站住,我有事问你。”苏萌玉按了按眉心,双手随意的撑着g:“我好想失忆了,有些东西记不太清楚。”双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停,只是记不清楚而已,你给我说说,我到底身在何处?”

        苏萌玉越听越想打人,这个苏萌玉是白痴吗?咳,怎么感觉自己在骂自己。对她是苏萌玉,只不过不是原先那个苏萌玉了,而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一缕幽魂,摇了摇头,看着已经慌了神的映寒。

        “你是我的贴身丫鬟。”

        “小姐,映寒还是先帮你去找太医……”

        “你的主子是谁?”苏萌玉上一刻还在对着映寒笑,下一刻就冷下脸来。

        “小姐,你……”映寒看着那如同刀子一样的眼神,心里一阵发颤,随后明白了小姐的意思,一下子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小姐居然怀疑映寒,小姐忘记映寒了……”

        头疼,苏萌玉感觉太阳穴直突突,伸手给了映寒一巴掌:“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我问你你的主子是谁?说不说?”

        “小姐……”映寒捂着脸颊,可怜兮兮的看着苏萌玉。

        “你的主子是谁?你最好不要让我再问一遍。”在物质利益的世界生活的太久了,苏萌玉不相信任何人,就连住在一起的妖孽,她都会提防一二,更别说眼下看起来完完全全陌生的人。

        “小姐。”映寒看到苏萌玉起身,吓得后退:“映寒的主子是小姐,一直都是小姐。”

        感情是自己一直没听明白,看到那微微发抖的模样,苏萌玉笑了。

        “是吗?我怎么感觉你的主子像是那苏贵妃。”

        “不是,不是,我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绝不是大小姐的人。”

        头疼,她的身边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你是说,我们是在皇宫里?”

        “恩。”

        “那你不知道什么叫谨言慎行?你以为是在你家后院,还大小姐,你都说了她是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是你一个小丫头能够随便乱叫小姐的?”苏萌玉伸手一个暴栗打在映寒的额头,看来还真是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丫鬟,小姐丫头都是蠢蛋。

        “是贵妃娘娘说,这宫里只有咱们三个是苏府的人,再没有人的时候,不要见外。”

        “是啊!不见外才可以杀人于无形嘛。”苏萌玉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了,头又开始疼了,摆了摆手:“要是还想要跟着我,就要听我的,否则就给我滚。”

        这里的一切都陌生的很,她对什么都没有情感,除了自己现代部分的记忆,这个时代的一点都没有,是真的失忆了吗?那为何想要杀那个映寒的时候,脑袋会疼?难道是有人深度催眠了她?这个时代有这般高科技?

卖你一角衣衫

        笑了笑,苏萌玉倒头继续睡,这里的仇家威胁性太低,不值一提。还是吃好睡好,而后想办法离开这个狗屁皇宫,在这里多呆一天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朦胧中,仿佛被梦魇了,耳边一直有个声音嘱咐般的一遍一遍说着:“玉儿,不要解开封印,不要……”

        头还不是一般的疼,苏萌玉按了按眉心,揉了揉太阳穴,一转头看到映寒那个丫头坐在*边睡着了,小手紧紧的拽着她的衣衫,半张脸上还有昨夜的巴掌印。

        不知为何心里暖暖的。

        苏萌玉轻轻的抽出衣衫,将映寒放在*上,这才朝着红玉姑姑的房间走去。

        领了差事,拿着工具就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红玉看着昨天还闹腾着跳湖的女子,今日突然安静下来,总感觉那里不太一样了。

        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看了看四周,这里连个鸟都没有,别说人了。反正没人看着,苏萌玉找了一块看上去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想起昨夜脑海里来来回回的那句话,封印,什么封印?越想越糊涂,随手捡起一片叶子叼在嘴里,四处打量着。

        哇!天仙……哦不,天神下凡啊!

        一身雪白的衣衫,一头乌黑的长发,修长的手指捏着一片叶子,充满忧伤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一处。

        苏萌玉眼睛一眨也不眨,果然是古代生美男啊!这种气质在现代太难找了。

        哎呀!

        “那个没长眼睛的拿东西砸我?”苏萌玉大喊一声,定眼一看,kao,果核?当她是垃圾桶吗?仰起头看向树上那坐不像坐,躺不像躺的男子,柳眉竖起,眼神凶狠:“你没长眼睛,看不到人吗?”

        “人?这里除了本王还有别人吗?”男子邪魅的一笑,语气淡淡:“哦,地上倒是有一只发狂的狗,还是一只雌的。”

        苏萌玉眼神眯了眯,原来是个王爷啊!

        “奴婢不知道王爷大驾光临,多有冒犯,还请王爷治罪。”

        “无趣……”齐王惊讶的看着那张神气的小脸,揉了揉额头,这个女人居然拿石头砸他?刚才还唯唯诺诺的样子,眼下又立马张牙舞爪起来。

        “哎呀!奴婢手滑,实在是不好意思,一定是王爷长得太俊俏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就连石头见了都想要亲热一番。哎!王爷小心鸟屎……”苏萌玉也没有想到为何突然会有一只鸟飞过,还好巧不巧的内急了一下。

        齐王的脸一下子黑成了锅底,指着苏萌玉:“你,去给本王打点水来。”

        “王爷,你看这里人稀罕迹,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人经过,还是将就一下,用丝帕擦一下吧!”苏萌玉才不要给这个有富贵病的王爷打什么水,她只想离这些人远一些。

        “那……把你的丝帕拿来。”

        王爷,你也太有存在感了吧!苏萌玉转身,笑米米的看着齐王:“王爷,小的身上从来不带丝帕,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如果你有银子的话,我倒是可以把衣服卖给你一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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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梦

        齐王感觉今天一定是遇到神经不正常的人了,平常那些宫女有那个见了他是这样的,还卖一角衣服?无奈他身上也刚好没有带帕子,绝对不能让人见到他这个样子,一咬牙,从衣袖里掏出一张银票。

        苏萌玉拿着到手的银票,眉开眼笑的撕下一块衣衫,放在树下用石头压住,转身离开。

        可恶,一千两就卖这样一块破布?齐王觉得今天一定是出门没有看黄历,不过那个女人为何看上去那么熟悉?

        想了想,恍然大悟,那不就是那个轰动后宫的苏萌玉?

        怎么跟传说中的差了这么多?

        这东西就是古代的票子,没有现代的结实,也没有防伪标记,这不会是假的吧?如果是假的,王爷你就要自谋多福了。

        嘿嘿!

        不过那个白衣男子是谁呢?

        怎么又想到他了,她只不过是过客,与这里的任何人最好都不要有交集,就算回不去,也不会在这宫里多呆的。

        出宫是迟早的,既然如此就要管好自己的心。

        去茅厕溜达了一圈,估摸着那个齐王已经离开,这才往回走。

        经过一个小凉亭的时候,听到有人争吵,好奇的转头看了一眼,是他?

        “你以为你是谁?本公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居然还不领情,难不成还做着美梦回国当你的皇子,你那父皇早就放弃你了。”

        “鄙人不才,不值得公主抬爱。”

        “还知道是本公主抬爱,明日就让皇兄修书一封,我倒要看看你那父皇同不同意。”

        “鄙人已有婚配。”

        “已有婚配又如何?退了就是。”

        “公主请自重。”

        啪!

        响亮的声音穿过树木,而后那公主傲慢的声音响起:“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能熬到什么时候。”

        躲在树后的苏萌玉看到那个公主走了以后,这才走了出去。

        站在那白衣男子的身后,这才发现其实他长得挺高的,有一米八几的个子,肩膀很宽厚,与别的男子不同,他的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梨花香。

        “回去用鸡蛋敷一敷,脸上的肿气很快就会消了。”苏萌玉上前几步与那男子并肩而站,没有回头,说完以后转身离开。

        实在搞不懂自己,已经决定不参合,却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

        以前的她可不是这样的。

        百里鸿轩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鼻尖有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唇角微微的动了一下,摘起一片叶子,定定的看着。

        回到她的工作区域,那个王爷早就没了踪影,看到地上那已经脏到不能看的衣角,苏萌玉找了一片大叶子盖在脸上继续补眠。

        梦境中,一片烟雾缭绕,看不清楚,又是那个声音:“玉儿,不要解开封印,不要……”

        苏萌玉睁大眼睛,却还是只能看到一片雾:“你是谁?”

        “我是……娘,啊!不要解开封印,不要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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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成谜

        那声惊叫似乎很痛苦?

        苏萌玉惊醒过来。

        娘?封印?找她?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难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她的身上有封印,所以才会失忆。

        苏家难不倒不只是普通的官家,为何梦里只有娘却没有提到爹,难道她的身世有问题?

        这都不知道是多少天了,苏萌玉只要一闭上眼睛,绝对会做同一个梦。

        不行需要找一个法子,否则有一天一定会精神失常,伸手揉着太阳穴,感觉头晕脑胀,镜子中的自己黑眼圈十分严重,这遭罪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大……参见贵妃娘娘。”映寒只喊出了一个字就立马改了口,被小姐教育了这么久,就是傻子也明白了一些,小姐那日会落入湖中应该与大小姐脱不了关系。

        “映寒,起来吧!不是说过了,私下不用这么生分,萌玉呢?可还好?”苏蝶玉一愣,这突然转性的人只有两种,而她属于那种呢?

        “小……苏宫女,贵妃娘娘驾到。”映寒学着那日苏萌玉教的调调,大喊一声。虽然不知道小姐的用意,却还是照做。

        听到映寒的喊声,才起身就看到苏贵妃已经走了进来,这才连忙跪了下来:“奴婢参见贵妃娘娘,娘娘金安。”

        “呦,妹妹怎么突然间这般见外了。”苏蝶玉忙弯身拉住苏萌玉的手:“妹妹是不是在怨姐姐那日没有为你求情?”

        “贵妃娘娘说笑了,奴婢感恩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怨恨您呢?”苏萌玉规规矩矩的站在苏蝶玉的身前,目不斜视看着自己的脚尖。

        “妹妹,其实姐姐……”

        “贵妃娘娘有何吩咐,直接吩咐奴婢就行。”苏萌玉实在不想和这些后宫中面子做的风风光光,里子全是鬼计算机的人在这里卿卿我我。

        “妹妹,只要你不怨姐姐,要姐姐做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苏萌玉眼神闪了闪:“贵妃娘娘,奴婢有一事不明。”

        “妹妹,你说。”苏蝶玉温和的笑着,伸手拉住苏萌玉的手。

        “贵妃娘娘可有见过奴婢的母亲?”她有问过映寒,映寒说不清楚,那个梦让她苦恼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的娘到底是谁?身上的封印又是怎么回事?是娘下的封印?

        “萌玉的娘?”苏蝶玉想了想,摇了摇头:“记得那个时候,爹拉着只有两岁的你告诉我们,你是我们的妹妹,没有听过爹提起你娘。”

        和映寒说的差不多,苏家没有关于她娘的一切,包括流言蜚语。

        “我如此来历不明,难道苏家就一点也不怀疑我的身份?”苏萌玉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苏蝶玉那让人心暖的小脸,嘴张了张欲言又止。

        “萌玉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你那个时候的眉宇间多像爹,我第一天见到你,就认定你是我们的妹妹。”手拍了拍苏萌玉的手背,温和的表情下却是心惊,难道苏萌玉知道了什么?是谁告诉她的?映寒?不可能当年的事情苏府上下只有她和爹爹清楚。

冤家路窄

        这个理由苏萌玉听着牵强,可苏蝶玉的表情看上去是那么的认真,随后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落水的时候撞到了脑袋,这几日就爱胡思乱想,贵妃娘娘别介意。”

        “以前妹妹可不会这般的生分,这几个宫女都是我的心腹,你就是叫声姐姐也不会传到别人的耳中。”

        “好,姐姐。”苏萌玉扑到苏蝶玉的怀中,脑海里全是那个古怪的梦。

        总感觉苏蝶玉隐瞒了什么,也许就是太过温和让苏萌玉感觉很不真实。

        艳阳高照,苏萌玉继续偷懒,突然肚子十分难受,连忙捂着肚子就往茅厕跑。

        真是冤家路窄,在那都能遇到这个让人讨厌的人。

        “苏萌玉,是本王先来的。”

        哦!是吗?苏萌玉眯起眼睛笑了笑,小手一扬准确无误的拉到把手之上,一闪身进了茅厕,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齐王摸着被门碰到的鼻尖,气恼的瞪大眼睛,有没有搞错,他还以为这个女人会让他,没想到居然来这样一招。

        苏萌玉摇头晃脑的吹着口哨,从门缝中看到外面的王爷不断地跳脚,声音越吹越大。

        叫你和本姑娘抢。

        齐王夹着腿,狼狈的憋红了脸,他发誓一定要好好的惩治一下这个宫女。

        小手一摸,惊讶的看着左手侧,本来还摇头晃脑一脸高兴,眼下变成了囧色。

        该死的,这里怎么没有纸?

        “喂,王爷,身上有手纸吗?”

        脸已经变成酱色的齐王一听,心里乐开了花:“没有。”

        “真的没有?”苏萌玉眉头一皱,继续说道:“如果王爷没有的话,奴婢只能一直蹲着等下一个有手纸的人来搭救了。”

        一直蹲着……齐王本来已经转为喜色的脸变成深紫色:“你……”

        “王爷,你还是另外找茅厕吧!这皇宫这么大不可能只有这样一间茅厕的。”

        是不可能只有这样一间,只是下一间离这里的距离,齐王一想就感觉头皮发麻。

        “你想这样?”

        “瞧王爷说的,怎么好像奴婢在威胁王爷似的。”苏萌玉眼珠子转了转:“如果王爷身上没有手纸,或者帕子的话,就撕下一点衣服吧!奴婢早日出去,王爷也能早日入厕不是。”

        “你……”这还不是赤果果的威胁?齐王额头冒出冷汗,已经到了极限,不甘心的将上等锦绸制成的衣衫撕下一块,从门缝扔了进去。

        拿着那摸着十分舒服的衣料,苏萌玉很快的解决问题,提起衣裙整理好,这才笑容可掬的打开了门,伸手做了一个标准请,看着那王爷焦急的进了茅厕,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吹着口哨还没有走出多远,就听到王爷那中气十足的声音。

        “苏萌玉,你给本王站住。”

        “不知王爷有何吩咐?”苏萌玉优雅的转身,盈盈施了一礼,没有一丝慌张。

        “你玩忽职守,对本王不敬,本王要带你去皇兄的面前评评理。”齐王扬了扬下巴,高傲的看着苏萌玉。

评理

        评理,这世道上还没有能说过她苏萌玉的。不过这王爷那表情,似乎想要看她十分害怕的样子,那就如他所愿。

        一脸苦相的跟在齐王的身后,单从表情上看有着丝丝害怕,丝丝紧张。

        这个王爷还真纨绔。

        齐王手中的扇子不断地摇晃,遮住嘴角,想他纵横花海这么多年,却还是第一次看不清一个女人,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龙清池。

        皇上洗浴的地方。

        此刻这里一片烟雾缭绕,四个龙头口中不断的喷着热水。哗啦啦的水声响彻殿内,那烟雾缭绕下,有着让人听了就脸红心跳的对话。

        “爱卿,朕是不是老了?”

        “皇上,哪里的话,您正直龙虎年纪。”

        “爱卿,你这皮肤怎么滚烫滚烫的。”慕容夜手指挑着白风离的下巴,将手中的酒樽递给他。

        “皇上,这伤看上去凶险非常,其实并无大碍,养上半个月,就无碍了。”

        “爱卿,你说朕要是一直都这般,这后半生的幸福是不是就要仰仗爱卿了。”慕容夜好笑的看着脸色发红,背对着自己的白风离,狭长的眼眸看了一眼殿门,随手拿起一颗葡萄塞到白风离的口中。

        苏萌玉疑惑的跟着齐王走进这个奇怪的大殿,刚才看那外面的横匾上写着,什么什么池,她就怀疑这里是洗澡的地方,这一进来就听到了水声,这个王爷在想什么?难不成想和她共浴?

        胡思乱想的苏萌玉没有注意到前面的王爷突然停顿了下来,一下子撞在了那结实的脊背上,顿时眼泪盈眶,艾玛好疼。

        一边揉着鼻子一边想要大骂的苏萌玉瞪大了眼睛。她……她这是看到什么了?

        水池中,一绝色男子红着脸颊趴在池边,一头乌黑的头发湿漉漉的绕过好看锁骨,划过结实的胸膛一路往下,飘荡在水面上,身后那个男子样貌更加俊美,手指湿漉漉的放在趴着的绝色男子唇边。

        这……这两个人在干什么?

        看这地方不像是那些庸俗的侍卫可以进来的,这两个人应该权力不小,比起两人的身份,苏萌玉更加好奇那一个会是总攻大人?看这姿势,后面的那位是吧!

        圣人云:非礼勿视。

        苏萌玉转过身去,埋怨的看了一眼齐王:“王爷,您说带奴婢面圣,这可是走错地方了?”虽然画面很惊艳,可在这个保守的古代,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内,知道的越少越好保命。

        “臣弟拜见皇上,见过右相。”

        皇上!?右相!?

        苏萌玉惊讶的转过身,连忙跪在地上:“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参见右相。”不管那两个男人谁是皇上,行礼总不会错的。

        “柒弟今日怎么想起来看皇兄了?”慕容夜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子,看向慕容柒。

        七弟?看样子这个王爷和皇上的关系不一般,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关系在皇室中,是否经得起风吹雨打。

来包着呢

        慕容夜听完齐王的话,这才看向那个跪在地上头也不抬的女子,怪不得觉得眼熟,原来是她,顿时心生厌恶。

        “皇上,奴婢有话要说。”苏萌玉知道她祸福难料,她与皇上的事情,映寒给她说过,她就算不看慕容夜的表情,也知道那是厌恶的。

        所以不能等慕容夜发话了,她在求饶,那就没有机会了。

        “皇上,王爷说奴婢欺上瞒下玩忽职守,奴婢冤枉啊!这大秋天的,奴婢被派去那鸟无人烟树木繁多的地方打扫,那树上的叶子十分茂盛,奴婢扫完它又落,一层又一层,王爷前去的时候,刚好新的叶子落了下来,奴婢真真的冤枉啊!”

        “那一块的树哪个不是参天大树,哪一个叶子不是厚厚一层,这要落光了,地面才会永久的干净啊!”

        “还有,王爷说奴婢对他不敬,奴婢那有,那次奴婢是想要先帮王爷看看茅厕里面干净不干净,没有想到茅厕里没有手纸,这才出声提醒啊!”

        “皇上,奴婢冤枉啊!”苏萌玉一口气不打拌的说了一大堆,听得三个男人一愣一愣的,白风离捂着嘴笑了起来,齐王嘴角直抽。

        苏萌玉看那王爷又要说话,忙爬了几步抱着慕容柒的大腿:“王爷啊!您不能这样,您那衣服是您不小心勾坏了,这怎么能怨奴婢了?奴婢早就说过了,要小心那树枝。王爷!小的一个月的月俸也不知道多少,你要是让奴婢赔,还不如把奴婢给卖了。”

        “苏萌玉,你给朕闭嘴。”慕容夜感觉要是现在不让这个女人闭嘴的话,这个女人一定会没完没了的说下去,而且越说越离谱。

        苏萌玉听了以后,立马闭上嘴巴,老老实实的跪在一边,脸上的表情不明。

        齐王脖子僵硬的扭动,低头看着那个终于安静下来的苏萌玉,已经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明明是这个女人坑了他一千两,而后赤果果的威胁他,和他抢茅厕,怎么这样听下来全部变了样。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苏萌玉心里乐开了怀,内心里不断地唱着,眼角的余光不断地往池子里面瞄,这么精彩不看白不看。

        “苏萌玉。”

        “奴婢在。”

        “你可知罪。”

        “奴婢不知。”这皇上又想干什么?不会是赶她出宫吧!那好,正和她意。

        “你面前的这位是朕的亲弟弟,凤岭国的齐王慕容柒。”

        恩?!所以呢?苏萌玉不明白的歪着脑袋,看着那个一步一步走上来的男子,原来皇上是总攻大人啊!不过她这样走出来不怕曝光吗?

        眼睛惊讶的睁大,却忘记用手捂住眼睛也忘记了娇羞,她真的想看看皇上的与普通百姓的有什么不一样。

        在走一步,艾玛呀都到胯骨了,快一点啊!看的老娘心痒痒的。

        眼神亮晶晶的盯着,在看到那胯骨以下顿时失望的垂下脑袋,原来包着呢?这什么人啊!洗澡还要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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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

        失望,慕容夜在苏萌玉的小脸上看到了浓浓的失望,眼神顺着苏萌玉的眼神望去,俊脸一红,这个女人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没有了吗?

        “苏萌玉。”

        她的耳朵不背,不用这样大吼大叫:“奴婢在。”

        “你现在立刻给朕滚出去,朕这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回皇上,奴婢也不想出现在你的面前,是齐王你的亲弟弟非要奴婢来,人家是王爷,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么可以抗衡……”

        “来人,传旨,宫女苏萌玉,没有圣旨召见永远不能出现在内宫。”慕容夜吼完,看到那个女人站起身从容的退了出去,不知为何感觉那个女人在笑。

        永不召见,真好,这个皇帝除了那个躯壳以外,在也没有什么值得欣赏的地方了,也不知道以前的苏萌玉为何对他着迷。

        看来是品味问题。

        而且那个男人男女通吃,难道就不会得病吗?

        梨园内。

        树叶飘落,百里鸿轩站在树下,随手捏起一片空中飞舞的树叶,这一招看上去平淡无奇,实则暗藏玄机。

        树上隐藏的暗卫,在向百里鸿轩汇报这几日查到的事情。

        “殿下,那苏萌玉确实不是苏远道的女儿,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恩。”

        “殿下,再过几日就是十五了,您体内的……”

        “这次无碍。”

        “殿下,要不要我们动手掳走苏萌玉?”

        “不用。”

        “殿下……”

        “一切按照计划,我那个父皇这次不吐血怕是不行了。”

        “是殿下。”

        百里鸿轩放开手中的叶子,看着那叶子随风飘舞。就要回南轩了,却没有一丝的欣喜,只有无尽的忧伤,母妃不在了,那个国家与凤岭又有何不同?

        苏萌玉伸手抓了抓头发,天啊!她居然迷路了,这到底往哪里走才是正确的,她不会在这里一直都绕不出去吧!

        看了看四周,朝着前方而去。

        这里好美。

        苏萌玉看着飘落的花瓣,闻着空气中的香气,想起了一个人,那个眼神忧郁俊美非凡气质超凡的男子,推开如同邻家小院般的木门,看到一座简陋的小房子,房子的门口挂着一块破烂的牌匾,上面只有两个字,可苏萌玉一个都不认识。

        这些个扭扭曲曲如同蚯蚓一般的繁体字,还真难认。

        一扭头看到树下那抹白,缘分这东西还真是猜不透,他们居然又相遇了。

        “嗨,我不是有意打扰你的。其实我迷路了。”苏萌玉摆了摆手,觉得这样的男子再这样的意境中太美,被她打搅都是一种罪过。

        “既然来了,不如进屋喝杯茶?”

        他居然邀请她?苏萌玉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却还是跟着那抹身影进了房间。

        苏萌玉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这里面与外面简直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桌子是楠木的,茶具是白玉的,那雕工十分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虚虚实实

        苏萌玉好奇的看着摆弄茶具的百里鸿轩,这个男人好安静啊!

        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看着那茶具在他的手指尖转动,感觉有些眼花缭乱,脑海里梦境中的一切又浮现上来,苏萌玉头疼的摁着太阳穴。

        “姑娘最近似乎睡的不太好。”

        “是啊!每次睡觉都做梦,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梦魇了,夜夜如此。”苏萌玉按着眉头,接过茶杯闻了闻,赞了一句好香,这才一口气喝了下去。

        “你的茶艺不错。”苏萌玉笑着放下杯子,感觉浑浑噩噩的脑袋清楚了不少。

        “姑娘的黑眼圈如此严重,看来此问题不解决是不行了。”

        “我也想啊!不过短时间内是没有希望了。”苏萌玉耸了耸肩,这里面的一切都要从苏家查起,而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去,估计她还没有回去就被那个梦给弄到严重睡眠不足,猝死了。

        “如果姑娘相信在下,不如让在下帮你。”

        “你……有办法?”

        “试试总是无碍的。”

        反正现在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不如就试试?如同他说的,成功了更好,要是不成功的话也没有什么损失。

        点了点头,认真的记下百里鸿轩说的要点,这才躺在躺*,伸出手臂。

        他的手指微凉,搭在她的胳膊上就像是压着一块冰,苏萌玉感觉一股凉意直窜往心里,苏萌玉本来还好奇,这样的透心凉要如何进入梦境,却没有想到,没过一分钟她就置身在了烟雾中。

        这次烟雾更加的真实,苏萌玉伸手仿佛就能触摸到。

        这可见度还真低,伸手晃了晃,发现手都快消失不见了。

        这到底是哪里?

        为何这次没有听到那个声音?

        不知哪里吹来了一阵风,眼前的雾散去了不少,前面朦朦胧胧的似乎有许多的建筑,黑漆漆的十分明显。

        雾越来越淡,露出了里面的真实面貌,苏萌玉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那些虚空而立的人,那些人围着一座塔,那塔内不断传出凌厉的叫喊声,那声音苏萌玉很清楚,就是那个自称是娘的人。

        “你身为圣女,居然私自与人婚配,还产下孩子,硬是将灵泉分去了一半,说,那个孩子在哪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别想要伤害我的孩子,就是我死,你们也永远找不到她!”

        “梅琳,你当真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找不出那个孩子?时间一到灵泉自会解封,你还能保住她?”

        “灵泉解封之时,就是认主之日,你们有那个能力在从我孩子的身上剥离灵泉?妄想,就算我死又如何,灵泉一样不会为你们所用,而是会自动休眠,等待我的孩子解封之时。那个时候就是你们的死期。”

        “梅琳,我看你还能嘴硬多久?”

        光华浮现,所有的一切又开始模糊起来,只剩下那凄惨的叫喊之声,短短几句,苏萌玉却听出了一个母亲为了孩子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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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璧其罪(求收)

        猛然惊醒,看着坐在一边的男子,有种回到现实世界的感觉,那里的一切好虚幻,一点也不像正常世界。

        “你在想,是不是做了南柯一梦?”

        “你知道我梦里的一切?”苏萌玉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站起身来,浑身上下慢慢的透出一种黑色的让人一看就心灰意冷的火焰,那火焰就像是无数只蛇头,在空中不断地扭曲。

        “你……”

        “我天生就异于常人,因为我的体内有别人没有的东西,所以我是一个怪物。”百里鸿轩自嘲的一笑,眼神忧郁落寞的盯着地面。

        “那个……我只是惊讶,并没有另眼看你的意思。”苏萌玉坐起身来,觉得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贫乏了,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我习惯了,就算你把我当怪物也是正常的。”

        苏萌玉柳眉竖起,气鼓鼓的说道:“我最不喜欢自暴自弃的人,而且我看起来正常吗?那个什么灵泉是什么东西,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娘是什么人我也没有看到,说不定我的体内有一个比你身上还要古怪的物体。”

        “所以我们是一类人。”百里鸿轩递上茶杯,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是啊!”苏萌玉接过茶杯,一口喝下,梦境里的人就像是天宫里的神仙,在空中漫步就像是走在平地,就算是轻功也不可能没有支点停留那么长时间吧!

        从哪些人的手里救人,有胜算吗?

        苏萌玉头一次感觉她是这般的渺小,以前那刀尖上的生活与梦境中的一切相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面好吧!

        本来还以为凭她的身手可以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实在不行离开皇宫去做回老本行,成立一个杀手联盟。

        可一想到那些会飞的人,苏萌玉就蔫吧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苏萌玉这才想起来,她还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

        “我叫百里鸿轩。”

        百里……苏萌玉脑海里冒出一个名字——百里屠苏,他那浑身怪异的火焰看上去很像百里屠苏的煞气,他身上的不会是煞气吧?

        回过神来的苏萌玉发现百里鸿轩看着她,这才想起来自我介绍:“哦!我叫苏萌玉。对了,你能跟我讲讲这个世界的事情吗?”

        四族五国?还有修真门派!?老天你真的不是在跟本姑娘开玩笑。

        能正常一点吗?她只不过想赚赚钱找点乐子,悠哉一生快活一生。可怎么偏偏碰上个这些倒霉事情,听百里鸿轩的意思,她身上的东西是个宝,所有的人都想要得到,只是还不知道在她身上而已。

        那岂不是说她随时都有可能要过逃亡的生活,脑海中一万匹马奔腾而过,苏萌玉感觉现在还不如以前经常梦魇的好。

        苏萌玉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回去的,对所有人都视而不见,她一定是在做梦,睡一觉就一切恢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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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要娶你为妻

        无梦,无梦……

        啊!

        伸手揪着头发,苦着一张脸。

        为什么没有做梦呢?

        “小姐,小姐……”映寒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看到小姐在发呆,一手指着外面,激动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天啊!还有这么一个糟心的丫鬟:“喘气,喘气。来深呼吸……”

        映寒学着苏萌玉的样子,呼吸了好几下,这才想起来她要说的事情:“小姐,齐王……齐王……”

        “齐王怎么了?”

        “齐王来找小姐说……”齐王啊!那可是整个京城公认的美男子,以前在苏家的时候,就听到那些小姐丫鬟在不断地议论,今日见了真人,怎么可能不激动。

        真是的,阴魂不散。

        苏萌玉从被窝里爬起来,抓起衣服穿上:“奴婢参见齐王。”

        慕容柒昨天想了一晚上想不明白,为何一睁眼一闭眼都是这个女人,挥之不去。

        此刻的她没有梳洗打扮,乌黑的头发披散下来,长长的睫毛低垂,遮住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眸。

        等了半响都没有听到面前的人说一句话,疑惑的皱眉,这个男人不会是来要回那一千两的吧!

        “王爷要是没有什么吩咐,奴婢还有事情要做,就退下了。”

        “慢。”慕容柒手中的折扇晃了晃,突然弯下了身子:“本王想娶你。”

        猛的抬起头,大大的眼睛眨了眨,这齐王脑袋被门夹了?娶她,有没有搞错。

        “王爷你就别取笑奴婢了,奴婢的身份奴婢知道,不敢高攀。”苏萌玉看清那眼底的玩味。

        “苏萌玉,左丞相之女,只是这身份不是嫡女,自然是做不成正妃。”齐王晃了晃扇子,啪的一声合上,挑着苏萌玉的下巴:“你的身份做个侧妃倒是不错。”

        “奴婢惶恐,王爷高抬奴婢了。”苏萌玉转念一想,要是嫁给了齐王,不就等于出宫了,那王府的墙应该比皇宫的好翻。

        “本王今日前来只是通知你一声,做好出嫁的准备。”

        这齐王之所以想要娶她,应该是认为那三从四德,出嫁从夫的教诲可以整治自己,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打错如意算盘了。

        不过正好也算是助她一臂之力了,她可以好好的去会会她的爹,顺便查查当年的事情。她就不信了,她那般来历,就当真没有一点的流言蜚语,或者是才刚刚有就被人压了下去。

        “小……小姐……”映寒惊讶的捂着嘴巴,她有没有听错,刚才齐王说要娶小姐,还许诺了侧妃之位。

        “恩。”苏萌玉起身拍了拍膝盖,皱着眉抬头暗道:“这动不动就下跪真是烦人,膝盖迟早有一天受不了罢工。”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喜从何来?”

        “齐王要娶小姐为妃了,小姐你不知道,齐王可是京城所有小姐的梦中*。以前在府上的时候奴婢就听人说过,齐王才貌双全……”

        “停,映寒。”苏萌玉双手搭在映寒的肩膀之上,这才一字一顿的说道:“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

羞辱

        没有几日,后宫中就掀起了轩然大波,而这次的主角依然是苏萌玉。

        映寒气鼓鼓的将手中的抹布扔掉,看着悠然自得的小姐:“小姐,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气?那些人都开始在背后戳你的脊梁骨了,那话说的不知道有多难听,姑爷也真是的都不出来为你澄清一下。”

        “有什么好生气的?嘴在别人的身上长着,难不成我生气她们就不说了?到时候气坏的是谁的身子?”苏萌玉随意的翻着书,书中讲的都是一些关于女子女德的事情,可惜这些个字它们认识本姑娘,本姑娘不认识她们啊!

        随手将书扔在一边:“齐王现在巴不得看我笑话,帮我?才有问题了。”

        “小姐,你怎么就一点也不着急呢?你堂堂丞相府小姐,居然去做一个妾,不但没有八抬大轿,还要偷偷摸摸的从后门抬进去,这样小姐以后在王府怎么做人啊!”映寒就是想不通了,小姐不闹不叫,安静的奇怪。这样说来打从小姐落水被救上来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让她这个跟了好几年的人都有点不认识了。

        “对我来说从哪里进去不重要,重要的是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皇宫了。”苏萌玉看了一眼自己住的地方,虽然不是很奢华,打扫一下还是很舒适的,这要比那些宫外一些穷苦人家好太多了。

        “小姐,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要不是太过在意皇上的册封,也不会与人发生争执,而后落水了。”

        “恩,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的我对这些虚的没兴趣,如果有人给我黄金万两,就算是做一个暖*丫头我也去。”苏萌玉无聊的玩着头发,打从齐王离开以后,掌管她的姑姑就不让她干活了,然后送来了一大堆的书,这一天天无聊的她都快发霉了。

        “小姐。”映寒气的跺了跺脚,无语的转身一遍又一遍的擦着桌子。

        “映寒啊!这是不是到饭点了,你去帮我端点吃的吧!”苏萌玉摸着肚子可怜兮兮的说道。

        “恩,小姐我们吃饱了好去找贵妃娘娘,让她为你做主。”

        看着走远的丫鬟,真是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虽然是个忠心为主的,可这短路的脑子是怎么都改不过来了。说不定那苏贵妃也有这样的意思,才会到如今都没有来看过她,还任由后宫众人随意议论。

        “这么快就回来了?”苏萌玉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发现是百里鸿轩,眼眸中闪过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百里鸿轩一脸的委屈,就像是被丢弃在路边的小狗,那表情说不出的可怜。

        苏萌玉笑了笑:“其实,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嫁入王府的打算。”

        “你已经另有打算?”百里鸿轩还真没有料到苏萌玉会这样说,可是圣旨以下,她真的能够反悔?

        “有。”苏萌玉神秘的一笑。

狠毒的心思

        清早,窗外天气甚好,苏萌玉坐在镜子前,任由映寒摆弄着头发,许久才收回眼神:“映寒啊!你说我是不是胖了?”

        伸手在腰间捏了捏,感觉都有肥肉了。

        “没有,小姐越发的漂亮了。”映寒将发簪cha好,笑嘻嘻的说道:“小姐你看脸色红润多了。”

        “可我怎么看着都像是快要出栏待宰的……”猪。

        “小姐,那有人这样比喻自己的。”映寒板着小脸,这几日小姐的言行举止越发的怪异。

        谁叫这日子过的太无聊了,本来还以为会有一些个爱慕齐王的人前来找事,可这日子都到了,也没等来一个。

        今夜就要出宫了,趴在窗沿上看着空中飞翔的鸟儿,不知为何总感觉会出一些差错。

        “小姐,小姐,贵妃娘娘来看你了。”映寒高兴的跑了进来。

        苏萌玉欣慰的一笑,总算是有点长进了。

        “奴婢参见贵妃娘娘,娘娘金安。”

        “妹妹,姐姐已经打点好了,今夜由这个宫女代替你嫁入王府,那齐王太气人,居然在朝堂之上与爹爹对着干,硬是将爹爹说的哑口无言,只能同意你这样没名没分的嫁进去。”苏贵妃抓着苏萌玉的手,神色十分心疼的看着她。

        待嫁?苏萌玉看向苏贵妃说的宫女,静静的没有说话,原来这几日安静下来就是在算计这个,待嫁入王府,那她要怎么办?改名换姓以这个宫女的身份待在宫内?

        “妹妹,这个宫女就是姐姐宫里的,等这件事情结束了,姐姐就安排你与皇上见面。”

        宫女私通皇上,这要是皇上喜欢了,高兴了那是可以冒着所有人的反对封为妃,可这要是不高兴了,治她一个欺君之罪,下狱诛杀都有可能。

        “贵妃娘娘就那般肯定皇上会喜欢奴婢?”

        “妹妹,瞧你说的。皇上要是不喜欢你,会在第一次见你以后就金口玉言,说要封你为婕妤?”

        可也被以前那个原主全都给搅合了,现在的皇上怕是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苏萌玉笑了笑:“一切听贵妃娘娘的安排。”

        “好妹妹,晚上姐姐再派人来。”

        送走了苏贵妃,就听到映寒在旁边说道:“小姐,我就知道大小姐不会这般无情,这不还是帮我们来了。”

        “帮?你当真以为她这是在帮我们?”苏萌玉讥讽的笑着:“听说她膝下无子,有可能这一辈子都怀不上。”

        “小姐,这都是那些个庸医胡乱说的,大小姐还年轻,怎么可能怀不上。”

        “如果她可以,为何要安排我代孕?”苏萌玉冷冷的看着映寒:“她这般安排不就是想要我晚上成为替身,代她与皇上翻云覆雨而后怀上龙胎。”

        “小姐,这怎么可能?”映寒不敢相信的捂住唇,眼睛瞪的老大。

        “怕是还有你更想不到的。”苏萌玉不愿再说下去,反正这一切在今夜过后就不会再与她有任何瓜葛,现在有些慌乱的心安定了下来,今夜她必定会出宫。

逃婚

        没有喜庆的乐队,只有一台小轿子被四个轿夫抬进了苏萌玉住的地方。

        “小……小姐,这样真的不会有问题?”映寒看着被堵住嘴,满眼恶毒恨不得咬上小姐一口的人,在想着刚才小姐的打赏,一张一张的一千两,小姐何时这般有钱?

        “又没有堵住鼻子,不会死了的。”

        “可是她要是挣扎怎么办?那些人会看出异样的吧?”

        “院子里的灯不是让你换了?”

        “是啊!已经换了。”映寒不明白小姐这个时候怎么还关心这些旁的事情。

        “那应该快要熄灭了,在这夜光下她就算挣扎一下也不会被人看出来的。”

        正说着,传来敲门的声音。

        “苏姑娘可准备好了?时辰已到,还有不远的路要赶。”

        “好了,好了。”苏萌玉捏着嗓子回了一句后,看了一眼映寒小声嘱咐:“一会千万要沉住气,最好一句话都不要说,明白吗?”

        “是,小姐。”映寒点了点头,小姐早在下午就交代过,说这要是在半路被发现了,怕是会性命不保。

        苏萌玉手一扬,红色的盖头盖住了那女子的容颜,以及苏萌玉若有若无的声音:“齐王娶我只不过是想要羞辱我,你长的倒是有几分姿色,想来那齐王并不会难为你,一切都需要自己争取。”

        挣扎的身子没了动静。她早就听过一些苏萌玉的流言蜚语,知道那两人是又过节的,心思一转说不定她还真能得*,那可比在这宫内浪费青春的好。

        苏萌玉十分满意这个女子的识时务者,与映寒搀扶着新娘子走了出来。

        “怎么有两个陪嫁丫鬟?”轿夫嫌弃的别了一眼,不满意的说道。

        “这位大哥,贵妃娘娘怕小姐鲁莽不知规矩,将奴婢拨了过来与映寒好好伺候小姐。”苏萌玉说着将手中的银票塞到了轿夫的手中:“几位大哥辛苦了,这是贵妃娘娘的打赏,还望几位海涵。”

        轿夫瞄了一眼手中的银票,对着苏萌玉眉开眼笑的说道:“原来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奴才多有得罪。压轿。”

        苏萌玉与映寒扶着女子上了轿子,规矩的站在一边随着轿子一起出宫。

        一路上那些个轿夫都十分安静,一言不语,只有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响起,走了大约有多半个时辰,这才看到那宫门。

        终于要出宫了。

        与那些守卫擦肩而过,看到宫外的黑夜,苏萌玉的内心雀跃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宫门,想起了那个白衣胜雪,温文尔雅的男子。

        嘴角勾起笑容,向前几步拽了拽映寒的衣袖:“一会如果骚乱,一定要拉紧我。”

        “是,小姐。”映寒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

        这算不算逃婚?小姐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小姐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这是在自救。越接近人群映寒就越紧张,眼睛不断地四处瞟。

        前方突然骚动了起来,映寒紧张的四处张望,小姐呢小姐呢?突然小手被抓住,看着小姐的后背,反握住小姐的手。映寒心里一暖,小姐虽然变了,可还是映寒的小姐。

密道

        看了看身后,发现小姐越走越偏,前面的巷子空无一人,黑漆漆的有些吓人。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小手揪着苏萌玉的衣袖,哆哆嗦嗦的来回张望。

        “约定的地方。”苏萌玉神秘的一笑,在一处停了下来,看着那昏暗的灯笼上大大的奠字,一阵冷风吹过还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前后都是看不清的黑暗,越看就感觉那暗处有人。

        “小……小姐,这里好可怕。”

        “心里作用而已。”苏萌玉两长两短的敲了敲门,后退了一步拍了拍胳膊上发抖的小手。

        过了许久,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阵冷风迎面拂过,苏萌玉脸上扬着笑容不动声色的拉着映寒挪了一个位置,映寒差点跌落在地,小脸已经开始苍白。

        “姑娘,请进。”一个驼着背,脸上长着疮,额头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男子,声音嘶哑低沉的说道。

        虽然心里是有准备的,可在看到那人的时候,苏萌玉脸上的笑容还是僵了一下,太丑了。随后就在此人的身上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以及那浑身的肃杀之气,原来是遇到同行了,还是一个会易容的,这样的人如果能自如收放杀气的话,就更加完美了。

        “小……小姐,我们真的要进去?我感觉这门就像是怪物的口,会一口把我们吞掉。”映寒抓住苏萌玉的手,摇了摇脑袋,实在是不愿意跨进门槛。

        “映寒,这是自己人。”苏萌玉一把拽起映寒进了门。

        里面的陈设很简单,灵堂纸人以及棺材,比外面还要昏暗的灯光,烛火闪动那些纸人的表情似乎都活了过来,不得不佩服将密道安排在这里的人,这样的情景如果没有强大的定力,怕是还没有走到灵堂前,就先自己把自己吓个半死,只见那人走到灵堂,双手放在棺材盖上,将棺材的盖子推到了一边。

        沉闷的声响,这样的气氛,让人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姑娘,从这里下去自会有人接应你。”

        “谢了。”苏萌玉道了一声谢,一跃进了棺材。

        看到苏萌玉进了棺材,那开门人将手中的灯台递给映寒:“给你们照明。”

        烛火晃动,丑颜近在眼前,映寒吓的蹦了起来:“呀!小姐等等我。”哪里还记得接过烛火,一个转身狼狈的跌落在棺材中,顾不上四周打量连滚带爬的进了黑漆漆的洞口。

        苏萌玉听到映寒的叫声,停下了步伐,不一会儿就感觉一个黑影扑了过来,一个不稳跌坐在地,而身上之人更加的慌乱。

        “小姐……小姐……等等映寒。”

        那声音中有着浓浓的惊吓与绝望,看来被吓得不轻。

        “映寒你要是再不起来,本小姐的屁股就要遭殃了。”

        “小……小姐是你?”映寒将脸凑到眼前的黑影前,努力的瞪大眼睛却还是看不清楚,不过却闻到了那熟悉的兰花香。

        连忙起身,将小姐拉了起来,整个动作中,小手都紧紧的抓着苏萌玉的衣摆。

满城追捕

        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要怎么走出去,不是说有人接应吗?

        “映寒,如若我要丢下你的话,也就不会带你来这里了。”苏萌玉好笑的拉住那发抖的小手,感觉那手心都是冷汗:“这黑漆麻黑的,也不知道给两位姑娘一盏灯,真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提到灯,映寒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的低声说:“刚才好像是要给我灯的,可是我一害怕就掉了进来。”

        “你害怕是正常的,希望这里没有岔道。”等眼睛适应黑暗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点。

        小心的前进,猛地拽着映寒往右边一躲,全身都紧绷起来,冷冷出声:“谁?”

        是接应的人还是敌人?

        苏萌玉定定的看着一个地方,将映寒完全的护在身后。

        只见左边靠墙的位置,火光一点一点亮了起来,映出那个人的轮廓。

        “你是墨竹?”苏萌玉想起那晚百里鸿轩对这几位手下的描述,猜测眼前之人应该是那五大暗卫排行第三的竹。

        在苏萌玉打量眼前之人的时候,墨竹也在打量苏萌玉。

        他们早就收到殿下的消息,接应一个对殿下来说很重要的人。

        只是……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人?

        感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一个平平淡淡的女人而已,可平凡的女人会有那般反应力?

        墨竹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苏姑娘,目前外面至少有三队人马在寻你,如果今夜出不了城,怕是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离开了。”

        三队人马?苏萌玉皱眉,思来想去最多也只有两对人马找她,还有一对是谁的人?

        “墨竹,给我准备两套男装。”苏萌玉觉得还是先弄清楚自己的身世比较重要,否则日子一长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变数。

        “苏姑娘,你可知道这样的决定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墨竹,我听小轩儿说你们五大暗卫中的尘是易容高手。”

        “殿下只是吩咐保护你们离开,并没有说五大暗卫可以随意让你们调遣。”墨竹单手环胸,倚在墙上,看似懒散却浑身撒发着阴冷。

        “我需要两身男装。”苏萌玉上前几步,毫不畏惧的盯着墨竹的眼睛:“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没有你们我一样可以完好无损的离开。”

        “就你?”墨竹嗤笑出声,不是他小瞧女人,而是眼前的女人怎么看都平凡无奇。

        “不要小看女人。”苏萌玉说完,浑身的杀气散发出来,仿佛无数的人在哀嚎,让人心生畏惧。这种杀气只有那血海尸体中爬出来的人,才会拥有。一眨眼的功夫,杀气内敛,密道中的三人再也感觉不到那种让人双腿发颤的死亡气息。

        收放自如,墨竹的眼孔收缩了一下,少了一份讽刺多了一份尊敬:“一切按照苏姑娘的吩咐,不知苏姑娘还需要什么?”

        “先离开这里再详谈。”苏萌玉扭头看了一眼已经晕厥过去的映寒,将她背了起来。

浮生茶馆

        手中折扇悠然的扇着,眉毛一挑看着目惊口呆的映寒。

        “怎么样?本公子帅吧!”苏萌玉的声音压的很低,带着一种特殊的磁性。

        映寒捂住嘴巴,小姐……这还是她的小姐吗?

        墨竹冷眼看着,不可否认眼前的人是有那么一点小聪明,只可惜她的利用价值……如果她能站在殿下的身边,那应该是一份不小的助力。

        “映寒,你那是什么表情?”苏萌玉弯下身子盯着映寒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小姐,你……你哪来那么多银票啊!”映寒顿了一下话到嘴边变了,懊恼的低下头,为何看着那双眼睛就是问不出来呢?

        “你说银票啊!”苏萌玉摆弄着扇子,毫不在意的说道:“我画的。”

        “小姐……你画的?”映寒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看着小姐一张一张的银票的送出去,还以为在她昏迷的时候,小姐打家劫舍了,啊呸呸呸,小姐怎么可能像土匪一样打家劫舍,可回想起那晚那令人害怕的气息……

        “是啊!我画的,我这里还有好多张。”说着就从衣袖中拿出一叠,随意的抖了抖。回头对着映寒笑了笑,她想问的怕不是这个吧!

        “小姐,你不怕那些人回头找你?”

        “你认为那些人找来还能认识本小姐吗?”苏萌玉很相信自己的简单易容,就算她站在那些人的面前也绝对不会认出她。

        “墨竹,我们现在就去你说的那家茶馆。”

        浮生茶馆。

        京城中唯一一家官兵没有搜查过的茶馆。

        茶馆中经常聚集一些江湖人士,修真门派。那说书人更是什么故事都敢说,大到皇家秘史小到平凡百姓,每一件事情都能说得津津有味。

        抬头看了一眼茶馆的牌匾,墨竹说这里今日会说一些与她有关的事情。

        摇着扇子走入,本来有些喧哗的茶馆,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门口处。

        那是一个翩翩贵公子,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面色十分白净,折扇慢慢拿下,露出下面遮挡着的特殊印记,那是一只怪异的麒麟。

        是黑玉麒麟,所有人的眼神暗了一下,随后安静的茶馆突然喧哗了起来,就像是有人按下了播放键。

        苏萌玉左右看了看,猛的抬头看向二楼栏杆处的一抹背影,一股怪异的感觉充斥着心田,说不上是欣喜还是排斥。

        “竹,能给我介绍一下这里都有那些门派?”

        “一楼的这些都是一些江湖杂派,要注意的是二楼那些……”

        “小子,你说什么呢?大爷我可是江湖上人称鬼见愁的刘一刀。”

        “也确实只能称得上是江湖杂派,那些名门正派可不会这样,就算偷听到不如意的也不会当场反驳,那些人自称正人君子。刘兄,好爽,小弟玉凡敬仰,今日以茶代酒敬刘兄一杯。”

        刘一刀瞪着眼睛,傻愣傻愣的看着举起茶杯一仰头喝下的少年。

        苏萌玉咧嘴一笑:“刘兄,你看这才叫江湖大派。”手中的暗器飞射而出,二楼楼梯口一个身影狼狈的滚了下来。

你可是想在杀我一次?

        一脚踩在那人的胸口,手中的折扇轻轻摇晃:“墨竹,你说这些个自称正派的人,怎么老是干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

        “墨竹……”

        “他是墨竹。”

        “归云公子身边的三护法。”

        “难道这个人真的是墨玉麒麟……”

        苏萌玉脸上的表情更加邪气,声音中带着藐视天下的猖狂:“本公子正是墨玉麒麟,吕云阁阁主归云公子,哦对了你们更喜欢称在下魔君。”

        喧哗的大厅再次安静了下来,刚才蠢蠢欲动的那些人都在庆幸自己没有鲁莽,那刘一刀更是吓的不敢动弹,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苏萌玉笑了笑:“今日本公子心情好,来这里不过是听书而已。”说完手一挥衣摆飞扬,潇洒的坐在长凳之上。

        “上去告诉你家主人,下回要听光明正大的站下来听,这般偷偷摸摸,莫不是怕我吃了你?”

        众人看着那个下人连滚带爬的上了二楼,相望一眼,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各聊各的。

        苏萌玉剥了一个花生丢入口中,看了一眼还傻愣着的刘一刀:“刘兄莫不是想和我比武?”

        刘一刀手中的刀哐啷一声掉在地上,重重的坐在椅子上。

        没有想到这墨玉麒麟的名声真好用,只是那个人飘渺若仙,怎么可能是这些人说的那般冷些无情。

        沉思中,那台上走出一个说书人,此人手中的书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今日要跟大家说的是那消失已久的寒玉门……”

        寒玉门!?苏萌玉感觉脑袋里似乎有一层纸,而那纸下有东西要挣脱而出。

        寒玉门……寒玉门……

        一声一声的回响。

        砰。

        脑海中突然有一个亮点蹦了出来,周围的灵气开始不断的运转,压缩自动提纯。

        睁开眼睛看向那说书之人,只看到口语听不到任何声音,紧接着又是一声。

        砰。

        锁骨位置出现一个怪异文字暗暗发光。

        脑海里的纸越来越薄,苏萌玉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是一张脸,在纸下挣扎,那纸的韧性很好,无论那脸想要怎样摆脱,都摆脱不了。

        砰。

        第三声响起。

        左胸口处印记亮了以后很快暗了下来。

        此时,苏萌玉的眼睛已经分不清楚黑白,只剩一片血红,盯着二楼栏杆处突然出现的男子。

        嗷!

        苏萌玉仰头长啸,接二连三的砰声响起。

        她已经无力压抑,额头处光芒乍显,体内的亮点开始连接,犹如北斗七星。

        灵脉觉醒,灵泉认主。

        灵力开始贯彻全身。

        脑海中的那层薄纸再也无法抵挡,里面的东西破印而出,盘踞在脑海中,记忆涌现。

        一把短刀破空而下,那刀身发着淡蓝色的光芒。

        血色的眼眸慢慢变得黑白分明,冷冷的看了一眼随手衣袖一挥,强劲的力道与短刀在空中相撞,刀化为粉末。

        “上官靖宇,你可是想在杀我一次?”很快四周的灵力就被苏萌玉吸收殚尽,树木花草快速枯萎形成灵力,河水快速蒸发,就连那光亮都开始不断的转化。

        由浮生茶馆为中心,所有地方一时间飞沙走石,昏暗难辨。

第一次不想……血染双手

        凤岭皇宫外围墙壁之上,晦暗的图腾发出微弱的光,皇宫之内所有生灵没有被洗劫。

        慕容夜站在御书房中,看着外面犹如黑夜般的天空,心生一丝怜悯。

        “徒儿可是在为天下苍生担忧?”

        “师父,徒儿不懂。”这般威力,为何人人想要得到,而不是毁灭呢?

        “徒儿,那灵泉可是上古宝物,有划破空间之能,你得到后便可长生不老,统一五国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不再受战乱之苦,也可带领心腹冲上中三天或者更高层上三天,平混沌定乾坤,成为真正的王者。”

        慕容夜眉头紧皱,师父说的这些打小他就耳目渲染,总以为是不真实的,可今日见到却犹恍然在梦中。

        “徒儿,五国中所有修炼子弟都已经下山,你若在犹豫,必定会是失败者。”

        “师父……”慕容夜一转身,那还有师父的影子,看着宫外犹豫许久,这才拿出一封密诏交给贴身太监王德:“加急送入齐王府。”

        双手背后,看了一会天空,这才扭动机关,低头进了密室。

        “皇上,你真的决定……”

        “白卿,你当真愿意放下一切随我而去?”慕容夜看着那懒散躺着吃水果的白风离。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白风离了无牵挂誓死追随皇上。”

        “风离,出了这皇宫,就别再称我为皇上,如果有朝一日得灵泉,平混沌定乾坤,站在最顶端,许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位。”

        白风离含笑不语,看着那刚硬的侧脸,内心叹息,你可知道我想要的一直都不是这些。

        灵力渐渐稳定,苏萌玉眼神冰冷的扫向二楼,唇角噙着笑容,犹如地狱爬出的罗刹:“不想死的,给我滚。”

        上官靖宇双手撑着栏杆,漂亮的丹凤眼定定的看着苏萌玉,许久都没有言语。

        一层的那些江湖人士,知道这里将会有一场血雨腥风,争先恐后的挤着离开。

        “不说话?那就受死吧!”苏萌玉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灵力将扇子包裹住,那扇面锋利如刀,碰着就会血流不止。

        “你想要触犯规则,封锁通道?我等偏偏不如你愿,你若有本事就杀光这凤岭城中的所有百姓。哈哈哈,苏萌玉,你还是输了。”

        只见二楼所有人化作光线,骤然消失。

        苏萌玉看了一眼已经人去楼空的浮生茶馆,在看了看外面昏暗的天空,无奈的叹息一声。

        手中的折扇蕴含灵力,见人一扇毙命,无论男女老少。

        雪白的衣衫上沾满飞溅而出的血迹,苏萌玉强忍着恶心想吐感,充耳不闻那些求饶苦闹之声,手微微发抖。

        却还是……

        杀……杀……杀……

        突然发抖的手被包裹,腰被环住落入一个带着梨花香味有阳光气息的怀抱,回头看到百里鸿轩那噙笑的俊颜:“让我来。”

        一句话,让苏萌玉脆弱下来,她杀伐果断,但从来不杀老弱病残,今日却为了保命而要杀光这些无辜人。

        一股反胃感袭上心头,蹲下弯腰。

        唔呕……

        第一次杀人想要呕吐。

        第一次觉得自己残忍。

        第一次不想……血染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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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火入魔

        那一双双眼睛,有清澈懵懂,有浑浊无力,有害怕惊讶……

        举起双手放在眼下,看着那手上的血迹,想起刚才那尚在襁褓中的孩童,压下去的反胃感再次袭上心头。

        以前拿钱杀人的事情没有少做,对方有可能身居要位,亦或者是道上的重要人士,国外的皇室中人……

        可现在为何感觉,为何感觉到了一丝心慌?

        遍地都是尸体,皇城重地血流成河。

        你杀了这么多人,造了这么多恶性因果。

        你拿什么来还……

        双手捂住耳朵,感觉天旋地转,嘴里喃喃自语:“我……”

        你拿什么来还?

        用什么来还?

        可那个声音似乎不想要放过她,还在不断的逼问,一声比一声凌厉。

        “啊!”苏萌玉双手捂着头,跪在地上,一口鲜血吐出,晕了过去。

        百里鸿轩看了一眼天边,感觉到整个大地都在抖动,这才一把捞起苏萌玉抱了起来,身影从房顶跃过,在城门关上的最后一刻,出了城。

        城外停着一辆马车,此马车上没有车夫,马的额间有一个精致的小铃铛,马头随意的动一下,那铃铛就会发出清脆空灵的声音,车身整体呈现棕黑色,上面绘制着怪异的花纹。

        百里鸿轩微微一笑,撩起车帘弯身进了马车。

        将怀里的人放了下来,这才看向那坐榻之上的人。

        “生气了?回去给你换一套新的。”

        “我要雪山进贡的冰丝锦。”

        “就冰丝锦,不过焰君邪,一切可准备妥当了?”

        “那映寒现在怕是恨死这个女人了,到时候只要运用恰当,必然会成为你的助力。”焰君邪皱眉看着那一身血迹的百里鸿轩:“只是你是否还是如当初一样坚定,取她心头肉做药引,压制同化煞气。剥灵脉得灵泉开启中三天之路?”

        手指擦拭着那精致的小脸,百里鸿轩许久都没有说话,定定的看着。

        焰君邪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书:“哎,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先取心头肉做药引,至于那灵泉。”抬头看向焰君邪,坚定的说道:“等我们有了孩子取孩子身上的一样。”

        “你这是想要保她的性命,你可知道这样等同于和所有人为敌了?”焰君邪摇了摇头,手指上的铜钱不断翻动。

        “不如你算上一挂,看看这样做是凶是吉?”

        摇了摇头:“你知道的我一日只开一挂,今日开挂问你凶吉,伤了本源怕是近一个月都无法再算了。”

        “要不要紧?”

        “真的关心我,就把你那冷暖玉棋子送我。”

        “你呀!还想要什么,一并说了。”百里鸿轩好笑的看着焰君邪,皱眉感觉焰君邪的性子与苏萌玉的很像。

        “等有了好的,自会问你取的。眼下还是跟我回归云山庄,在那里住上一段时间,等天下人都松懈下来,在做打算吧!路途遥远,不如下一盘?”

        “正有此意。”

没有找到

        浮生茶馆后院,一个看上去像是柴房的地方。

        房内十分干净,由白纱隔开,靠门不远的地方放着座椅茶具,而那白纱之内,只能模糊的看到一道身影,似乎是躺着的。

        一个茶楼伙计低着头走了进来:“主上,按照您的吩咐,那苏萌玉身上的封印已经解开,只是……”

        “茶楼可有损坏?”

        伙计的额头冒出冷汗:“虽然有阵法的加持,可还是损坏了大半。”

        “苏萌玉身边的婢女现在何处?”

        “刚才有人来报,那女子遭受了惨无人道的羞辱,现在怕是凶多吉少。”

        “死?那个人不会让她死的。”费尽心机算计如此,怎么可能轻易的丢弃掉:“修真门派的人可都知道了那苏萌玉就是灵泉之主?”

        “主上,重要的大派今日都有前来,相信用不了多久,整个修真界就都会知道。”

        “很好,下去吧!”

        “是,主上。”

        退出房间,这才敢擦一擦额头上的汗珠,主上今日的心情似乎很好,要是往日知道茶楼损坏,怕是会一掌拍死他吧!

        门无声的关上,轻纱浮动露出里面之人的容貌。

        只见那人与别的男子不同,一头短碎的头发层次分明,额前长长的刘海遮住了整个额头,一只耳朵上带着耳钉,灰色的长衫松散的滑下肩膀,露出多半个胸膛,手中是一本泛黄的古书,低垂的眼皮睁开,漂亮的眼仁在光线的照射下发出好看的光芒。

        那是一双如同波斯猫一眼的眼睛,左眼是火一样的红色,右眼是海一样的深蓝色。

        唇角微微勾起,不知是在对谁诉说:“你的选择可还和以前一样?”

        忽的身影发出夺目光芒,消失不见。

        一个月后。

        归云山庄后院。

        一个丫鬟装扮的女子慌乱的冲出房间:“醒了,庄主苏小姐醒了。”

        醒了?

        那个让庄主放下手中事务,亲自做饭照顾饮食起居的神秘女人醒了。

        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事务,开始张望。

        苏萌玉感觉全身酸痛,喉咙渴的厉害,咬紧牙关慢慢起身,还没有坐起来,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熟悉的味道充斥在鼻尖。

        “小心一点,你走火入魔,才好一点点,别又出什么差错。”

        耳畔传来冷清却不缺乏温暖的话语,抿唇浅笑:“小轩轩,渴。”

        看着那熟悉的白色身影,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唇边,小心翼翼的喂着。

        “谢谢。”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突然苏萌玉想起来被她安排在客栈等她的映寒,心下一急话还没有出口,就猛烈的咳嗽起来。

        “有什么事慢慢说,别急。”抚了抚苏萌玉的背,语气中有着一丝心急。

        “映寒,映寒还在客栈……”

        “出城后,我有派人去寻,可没有找到。”

        没有找到!?那个时候凤岭皇城一片凌乱,官府衙门中的囚犯趁乱跑了出来,她甚至看到……

他以娶妻

        不行,她要去找映寒。

        想着就要起身,却被按了下来。

        百里鸿轩将饭端到苏萌玉的面前:“你已经一个月没有吃饭了,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会两腿发软,吃些东西恢复一下,再去找人不迟。”

        一个月,她居然昏迷了这般久,原来全身无力是因为长时间未进食的缘故,点了点头:“恩。”

        看着面前的饭菜,这才注意到百里鸿轩的手指上绷着一层一层的纱布:“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擦伤了。你慢慢吃,庄内还有事情要处理,等晚上我再来看你。”

        “恩。”苏萌玉本来想要自己端碗的,可是那手硬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苏小姐,让奴婢来服侍你吧!”

        吃了一点饭,这才感觉身上有了一些力气,慢慢的扶着*沿站起身来,透过窗户看向外面:“这是那?”

        “苏小姐,这里是归云山庄。”

        感觉胳膊被人托起,看了看小心翼翼扶着她的丫鬟,想起了映寒,要是那个丫头在,一定会紧张兮兮的问这问那的吧!

        “你叫什么?”

        “回苏小姐,奴婢叫翠云。”

        “你说这里是归云山庄?”看翠云点了点头,皱眉,他的身份不应该是皇子吗?怎么又成了庄主?

        “是,这里是归云山庄,处在南轩国的边境以南。”

        边境以南?看远处有人晃动,苏萌玉伸手指向那些焦急奔跑的下人:“那些人在干什么?”

        翠云看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苏小姐,那些人是救火的。”

        看翠云笑米米的眼睛不断的瞄着自己,苏萌玉疑惑的皱眉:“救火?”

        “是的,救火。苏小姐,我们庄主为了给您做饭,可是把山庄内的厨房都烧遍了。”

        “刚才的饭是百里鸿轩做的?”苏萌玉惊讶的看向桌上还剩下不少的饭菜,想起刚才百里鸿轩手上的伤,难道是切菜烧柴时候划伤的?

        他为何对她这般好?

        “是的,苏小姐。我们庄主对你可好了,你昏迷的这些日子,庄主都不去庄主夫……”翠云捂住嘴巴,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真是的怎么把庄主夫人说出来了。

        “百里鸿轩已经娶妻了?”

        翠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庄主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在苏小姐的面前提,最后只能模糊的回答:“奴婢不知。”

        他有没有娶妻又如何,与她何干?他们只是朋友不是吗?

        可是为何胸口闷闷的?

        一晃神,似乎又回到了那日,那俊颜上的微笑,那温暖的怀抱,以及那一句‘让我来’。

        她一面倾塌的世界似乎恢复了平静。

        他亲自下厨,日日照料。为她做的一切,她以为他们之间可能不只是朋友。

        可他却偏偏已经娶妻。

        体内灵力又开始乱窜,苏萌玉的眼神暗了暗,忙运功压制。

上古神兽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本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宗旨生活至今,为何这次的杀戮对她有这般深的影响。

        回想起解封的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连同冲破封印的灵力一同冲了出来,难道是原先苏萌玉的一抹灵魂,与她融合在了一起。

        影响了她的心性?

        明白了这一点后,苏萌玉静下心来,看着外面的花草。

        就凭你一缕幽魂还想要吞噬本姑娘的灵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内心暗暗说道:“你已经死了,早在两岁的时候就被最亲近的人杀了,而我苏萌玉是这具身体的第三个主人,如果你还希望救出母亲,最好放弃夺主,自主同化,否则我不介意让这具身体成为一具真正的尸体。”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那个只会使用冷兵器的杀手苏萌玉了,在灵泉认主的那一刻,她就得到了传承,并且知道那灵泉内的所有秘密。

        许久脑海里才传出一个怯怯的声音:“你当真会去救母亲?”

        “从我穿越而来的那一刻,我便是你。我苏萌玉在此以血起誓,绝不放过那些欺我母女之人,此仇必报之。”

        “好,只不过这样会有一些疼痛,但你的记忆也会更加的完整。”

        苏萌玉摆了摆手示意翠云离开,这才盘腿而坐,闭目。

        灵气包裹住所有经脉,可苏萌玉还是迎来了剧烈的疼痛,那是一种神经痛,紧紧的咬着嘴唇,贝齿上染上红晕,强忍着。

        苏萌玉感觉时间过得好慢,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种疼痛才消失。

        全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轻松,双手举起伸了一个懒腰。

        灵气自然运转,整个脑袋也清楚了不少,原来那不是一缕幽魂,而是两个灵魂的合体。

        而那在原主死去后占据这具身体的第二个灵魂,是一个古武世家的武痴,穿越来后得知有灵泉这样的宝贝,就开始研究,闭门不出任人欺负,最终知道那是一个上古宝贝,就想要打开它。

        这也到便宜了苏萌玉,她不但知道灵泉内的一切秘密,还得到了古武世家的所有修炼之法,全是经过改良的。

        闭着的眼眸没有睁开,抱守归一,很快就灵台空明感受到了那灵泉。

        在灵魂力接触到灵泉的时候,被那灵泉呼的一下吸入其中。

        苏萌玉上下打量,见一道身影快速的闪过。

        那是什么?

        灵魂力追随而去,那道身影很快,却还是快不过苏萌玉的灵魂力。

        很快就被苏萌玉追上。

        “呸,你以多欺少,有本事以一人之力来追貂爷我。”

        声音倒是稚嫩,不过这语气与那稚嫩不相符。

        “你是谁?为何在灵泉之内。”

        “貂爷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上古神貂。”

        “神雕?”苏萌玉将那个看上去和*物鼠长得挺像的小东西上下打量,怎么也与雕联想不到一起。

        “别把我与那傻大个想起并论。”貂爷很生气,双腿立地一只爪子指着苏萌玉的方向。

福兮祸所依

        经过精心修饰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将那叶子撕成一小片一小片,我海问香的男人,谁也别想抢。

        精致描绘过的眉毛微扬,黑褐色的眼眸闪过阴狠,手抚了抚发髻,脸上的表情恢复以往的和善,这才迈着莲步朝书房走去。

        “映寒,我……”

        映寒焦急的抬头:“小姐,我听说了,你病倒了。小姐你怎么样,现在还不舒服吗?”

        不知为何她从话语中感觉不到往日的那种关切,笑了笑:“已经好了,过几日我们就离开归云山庄,这次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到哪里都带着你。”

        “小姐。”映寒将头枕在苏萌玉的腿上,像以往一样回答。内心却冒着怨恨,凭什么你可以平静的生活。

        “小姐,我听说这附近有一座财神庙,挺灵验的。”

        苏萌玉察觉到了怪异,却还是不动声色的接口说道:“那我们明日就去拜拜。”

        “小姐你的身体才刚好,应该躺着休息。来映寒扶你坐下。”

        躺在*上看着帮她掖被角的映寒,终究没有说什么。

        “这个姑娘有问题。”

        苏萌玉苦笑:“我知道。”

        “知道你还往里面钻?没见过你这样傻的。”

        “终究是我欠她的。”苏萌玉不再理会小貂,闭上眼睛养神,这一闭上眼睛,她发现她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小动物连同花草,在脑海里绘制出一副动态画面,这种感觉好奇怪。

        “是不是很奇妙?”

        “这是怎么回事?”

        “精神力就是灵魂力,你吞噬了等同于两人的灵魂,现在你的灵魂力比平常人大了四倍左右,也就是说你的精神力不用修炼就达到了初级。”

        “不是应该是三倍,怎么变成四倍了?”

        “原主死后,第二个穿越而来的灵魂者,精神力本来就很强大,现在全都便宜了你。”

        明白是怎么回事后,苏萌玉开始试探她究竟能够探测多远。

        强大的精神力不断地蔓延,却猛地被收回,一股脑的朝着胸口灵泉的方向而去,那灵泉就像是一个漩涡将苏萌玉的精神力全数吸收,直到她的头开始隐隐发疼,这才作罢。

        低头看向胸口,发现那里出现了一个红色如同胎记一样的东西。

        “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夸你运气好。”

        “什么意思?”

        “首先很高兴的告诉你,灵泉实体化,第一个功能就是提炼,无论是任何东西,都可以提纯。但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不能算是好处,因为它如果一日不提纯,就会靠吸收你的精神力维持,以你现在的精神力,根本就不堪招架,所以如果你不尽快找到可以提纯的晶石或者仙果,那么你就等着被吸干吧!”

        额!

        这东西这么*?当真是应了那句福兮祸所依。

        “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这些东西?”

        “叫声爷就告诉你。”

        “你说如果我死了,那些人得到灵泉会不会像我对你这般客气?”

        “你……”小貂气恼的说道:“迷雾森林里有,可惜貂爷我现在无法现身给你带路,你也根本就进不去。”

        迷雾森林?苏萌玉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地方。

她还有同谋?

        天麻麻亮,苏萌玉就睁开了眼睛,吐出一口浊气,她发现自己的生存力就如同那小强,本以为初次接触这个领域,会困难重重,没有想到一切都自然而然,就像她从小就修炼一样。

        一切都异常顺利。

        双手背在身后,深吸一口气,既然决定留在这里,那么就想办法保护自己吧!

        首先需要一套拿手的功法,练什么好呢?

        还没等苏萌玉去翻,脑海里就浮现出三个大字虎罡拳。

        这名字听上去似乎适合男的练,刚准备换一本,毫无准备胸口发出一阵吸力,苏萌玉感到一阵眩晕,在清醒的时候,发现已在灵泉之内。

        与上次不同眼前有许多黑影,将一整套拳法都演示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惊讶的凤眼扫过那些黑影,再结合脑海中的心法要诀,似乎自己已经练了千百遍,熟的不能再熟。

        刚准备在仔细看一看,一股巨大的推力将她推出了灵泉。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推出灵泉,这一次苏萌玉清楚的感觉到了一股不满的情绪。

        是谁不满?那个小貂?还是灵泉本身?难不成这宝物已经演化出了灵?

        如果是灵泉之灵对她不满,又为何要认她为主?这不是互相矛盾吗?

        算了不想了,练一练这虎罡拳,到底有什么特别。

        按照记忆中那些黑影的打法,苏萌玉第一次接触就十分流畅的打了下来。

        没有想到这拳法还暗藏这样的玄机。

        与人交手,对方怕是会防不胜防。

        “小姐,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是映寒啊!我的身体好多了,今日我们去拜过财神,就一起离开这里吧!”苏萌玉闭上眼睛嗅着淡淡的花香,强忍住内心莫名的疼痛,既然在乎那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如果她还执迷不悟,那就不能怪我了。

        “小姐,外面现在兵荒马乱的,我们能去哪里呢?”映寒将手中的水盆放在屋内,拿了一件披风为苏萌玉披上。

        “映寒,那日我离开后,你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小姐你怎么可以这般质问?要不是你的离开,映寒又怎么可能被那些人玷污。想到这儿,映寒就恨,眼眉低垂着:“小姐,我能去哪里?还不是一直在客栈等你。”

        “那日百里鸿轩有派人去找你,可你并不在客栈。”

        “小姐,你不相信映寒的话,反而相信一个外人的?”映寒心里好酸,那日她真的一直在客栈等,外面吵吵闹闹十分凌乱,她一颗心都在担心小姐,以至于一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小姐回来了兴高采烈的去开。

        可门外的人不是小姐,是好几个穿着囚服头发散乱浑身有着异味的男子。

        那日房间内到处都是布屑,满身是血的她不断的挣扎不断的叫喊:“小姐救我。”那个时候小姐在哪儿?

        现在还来质问我?你有什么资格?

        “小姐,那财神庙挺远的,我们还是赶快梳洗上路吧!”

        “好。”别了一眼门外,这才坐在镜子前。刚才飞快闪过的是谁的人?难道映寒还有同谋?

世人皆凉薄

        两人还没有走出归云山庄,就下起了蒙蒙细雨。

        发现映寒小心翼翼的看向她,微微一笑:“去取伞来,听你说的神乎其神,咱们去拜拜说不定会财源滚滚。”

        “是,小姐。”

        一手捂着胸口,一手伸出房檐外,红唇微张低声说道:“原来世人皆凉薄,在那里都一样。”

        接过映寒手中的青色纸伞,跨出了长廊。

        “小姐。”

        “没有人告诉你两点之间线段最短吗?”苏萌玉回头微笑:“顺着长廊走下去,要耽搁不少时间,而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映寒默不作声,撑开伞跟在苏萌玉的伸手。

        没过多久就出了归云山庄,站在山庄外朝下望去,一片朦胧,只能大概看清楚一个轮廓,那是一个小镇。

        撑着伞走入镇中,才发现这里十分繁华,似乎是经商必经之地。

        迈着步子轻巧的避开水坑:“映寒,你想要杀我?”

        映寒惊讶的抬头,发现不知何时小姐已经转过了身子,这几日还是头一次仔细的观望小姐。

        细雨朦胧下,小姐像是由远而近走来,未施胭脂水粉的小脸透着苍白,青丝绕过耳根耷拉下来温顺的垂到胸口,一身青翠色的衣裳将她衬托的清丽脱俗。

        红唇轻启就像是说着家常:“你是否想要杀我?”

        是不是想要杀她?这一刻映寒内心有些动摇,可一想到她那日所受的苦,眼神毒怨的看着苏萌玉:“我恨你,恨不得让你粉身碎骨。”

        “可有人不让你杀我?”苏萌玉一时也猜不清楚,举着伞走近了几步。

        “要不是你还有一点用,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我可以知道原因吗?”皱眉看向映寒,到底是什么让她这般憎恨她?

        “你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原因。”

        顺着映寒的目光扭头看去,发现身后有一辆马车在慢慢靠近,那马的额间有一个小铃铛,头轻轻扭动铃铛就发出清脆的声响,周围的百姓纷纷让开,看来那马车上的人是个让人爱戴之人。

        车帘揭开,苏萌玉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衣角。

        “苏姑娘要去财神庙?不如我们送你一程。”

        “多谢夫人。”收伞甩了甩水珠,这才上了马车,果然车内坐着百里鸿轩。

        车内的气氛有些压抑,苏萌玉头靠在车框上,闭上眼睛强大的灵魂力将整个车厢包裹。

        她看到映寒与海问香交换眼神,看到百里鸿轩的某种默许。

        心一点一点的凉了下来。

        一个是穿越过来第一个遇到的忠仆,一个是在危难时刻让人心暖以为可以依靠终生的男人。

        却都在算计自己。

        果然世人皆凉薄。

        风吹起车帘,细雨落在脸上,苏萌玉瞄了一眼外面:“夫人,这是去财神庙的路吗?”

        “是啊!”海问香语气温柔的说道:“苏姑娘,尝尝我亲手做的点心。”

        “谢谢,我不饿。”苏萌玉撑起遮挡车窗的帘子:“可我觉得这似乎是去往悬崖的路。”

        睁着无辜的眼睛看向三人,笑的越发灿烂:“你们是想要带我去崖边看风景吗?”

神说,我将不死

        海问香额头低垂,笑了笑,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脖子,看了一眼百里鸿轩,这才抬头:“经过这个悬崖就快到了。”

        瞳孔放大,手指僵硬不自觉的摸脖子,这些微表情证明她现在很紧张而且在撒谎,苏萌玉若无其事的揭开车帘:“不如停下来,我倒是想看看这处悬崖有何不同。”

        那马确实很有灵气,不见百里鸿轩与海问香发指令,就慢慢停了下来,撑起伞,面对着悬崖一步一步的向前,直到脚底的石头都开始滚落,在半步就会跌落下去。

        微微转身定定的看着映寒:“那日血染皇城,我看到了暴乱,有许多监狱中的人流窜出来,映寒你告诉我,你是否……”

        “我恨你,你为何要丢下我,为何不回来找我?”映寒声音有些嘶哑,捂着耳朵看着在崖边摇摇欲坠的苏萌玉,她是想要她死的,恨不得一刀一刀的亲手杀了她,但看到她有真正的危险时,为何还会担心?

        “我那日心里很乱,一双双的眼睛在我脑海中不断浮现,我有很深的罪恶感,而后就听到有人问我,你拿什么来还,一句一句不断重复,似乎脑袋快要炸开。”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十分难受,脸色有些苍白,苏萌玉看向映寒:“那一刻我以为我死了,眼前一片漆黑,走火入魔,一个月后才醒来。”

        听到这儿,映寒一愣:“你昏迷了一个月?”

        “是,我昏迷了一个月。我不愿意解释,认为再多的解释都是掩饰,可映寒我是真心在乎你的。”

        “你骗人,呵,到了现在你还要骗我。”映寒笑的狰狞,你不愿意解释因为那是掩饰,还是你本来就是在掩饰。

        摇了摇头,看向百里鸿轩与海问香:“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百里鸿轩看向那个脚尖立在崖边的青衣女子,虽然身后是万丈深渊可她还是面色平静,手中的伞举的稳稳的没有丝毫摇晃,未施胭脂水粉的小脸更加清新脱俗。

        海问香发现百里鸿轩看着苏萌玉发呆,内心泛起酸楚:“我家夫君救了你,你理应报答。”

        没有看一眼海问香,对着百里鸿轩继续说道:“你要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我的命。”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有些自嘲。

        “这些年在凤岭我一直在寻找压制煞气的办法,在一年前终于从神医处得来一药方,方总有一味药引十分特别,需要灵泉持有者的心头肉……”

        “有刀吗?”苏萌玉打断了百里鸿轩的话,他们之间现在做个了断也好,这样便两不相欠。

        海问香不等百里鸿轩在说话,就将准备好的刀丢到了苏萌玉的面前:“这把刀是天下第一铁匠所打造,薄如蝉翼,手法得当不会有疼痛感。”

        伸出芊芊玉手将刀柄握住,看了看在场的三人,强大的灵魂力蜂拥而出,低喃的声音隐没在雨中:“神说,我将不死。”

        刀起刀落,一块血肉掉落,苏萌玉伸手捂着胸口,脸色越发苍白,对着三人一笑,纵身一跃跳入悬崖之中。

药谷传人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脑海中是小貂那气恼的声音:“真是笨死了。”

        苏萌玉嘴角勾起笑容,闭上眼睛,任由身体掉落而下。

        一身白袍年约二十的男子手指轻轻的点了点面前的结界,看到那不断扩散犹如水波浪一般一圈一圈荡开的圈圈,转头看向身后双手背后,年龄约六岁左右的小童:“师父,今日这结界真的会消失吗?”

        “惊鸿,为师的卦出过错吗?”

        “只是,师父不是说这是一位高人留下,就是为了不让我们打搅外界,眼下本派也没有人修出那飞升的修为,这结界为何就开了?”

        “紫微星现,天下大乱的征兆已经十分明显。”六岁小童抬头看向上空:“来了。”

        百里惊鸿仰头一看,发现一个女子朝着结界正中掉落下来,衣衫血红,应该是受了伤,这样的力道撞在结界之上,怕是会香消玉损吧。

        而接下来的事情却让百里惊鸿瞪大了眼睛,只见那女子悬空漂浮在结界之上,整个结界的力道在不断地消散,而后那女子身上应该是胸口处发出万道光芒,那道光芒不断地移动最后停留在小臂手腕处,而后六颗金丹飞射而出,悬空而立。

        那是什么?是传说中的丹药吗?

        他们药谷已经好多年不曾练成丹药,任凭他们翻遍古书,就是无法练出丹药。

        忽的,一道身影飞快的跃出,小嘴一张将那六颗金丹尽数吃到嘴中,这才盘卧在苏萌玉的身上,小小的脑袋不断地看向底下的两人。

        “师……师父,那是什么?”

        “应该是上古神兽。”六岁小童双手作揖对着苏萌玉一拜:“药谷第六十八代传人谷青云,拜见上人。”

        小眼睛看了看苏萌玉,觉得这丫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小脑袋凑到苏萌玉的嘴边,小嘴对上苏萌玉的嘴,嘴一张丹药吐出滚落在苏萌玉的嘴中。

        唔!

        慢慢的睁开眼睛,感觉嘴中尽是草药的香味。

        “你……”苏萌玉看着趴在她胸口的小貂,这丫一出来就吃她豆腐。

        “要不是貂爷我将丹药喂给你,你可能这般早醒来?不感谢貂爷我,还对貂爷我大呼小叫没礼貌。”小脑袋扬起,神气的不行。

        “小貂,你是不是偷吃我宝贝里的东西了?要不然怎么突然就出来了,还看上去挺真实的。”

        “什么小貂,叫貂爷。”

        “你确定要让我叫你貂爷?”苏萌玉眨了眨眼睛,一脸坏笑的看着眼前的小貂。

        “算了,小貂就小貂吧!”

        伸手摸了摸小貂的小脑袋,环顾四周,发现她是漂浮在空中的:“现在想个办法让我下去。”

        懒洋洋的卧在苏萌玉的胸口,小尾巴一甩,苏萌玉就开始慢慢下落。

        脚尖落地还来不及打量自己的伤口,发现还有两人,低声问怀中的小貂:“他们是?”

        “药谷第六十八代传人谷青云。”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悬崖顶端,百里鸿轩站在崖边看着手中残缺的一缕布块,神情莫名。

        海问香小心的收好地上鲜血淋淋的肉块,眼神闪烁,不断地在内心说服自己,刚才夫君的反应只不过是人的本能。

        可真的只是本能那般简单吗?

        她放弃尊贵的身份,家族的荣耀,在这里做一个众人不知的夫人,陪着他走过最艰难的岁月,她曾经一再的肯定她才是那个能站在他身边的女子,这个世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取代她的地位。

        可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子,似乎已经占据了夫君的心。

        不行,她要扭转这样的局面。

        “夫君,我们必须尽快将药引入药,这样才不枉费苏姑娘的一片心意。”

        百里鸿轩看了一眼海问香,手一招,墨竹出现在身后,薄唇轻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海问香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出声。看也不看一边忽笑忽哭的映寒,跟在百里鸿轩的身后上了马车。

        映寒举头看向天空,说不出现在内心是什么感觉,摸了摸腹部,回想起那日大夫说的话:“身体受创再加上大出血,日后想要怀孕怕是不可能了。”

        苏萌玉死了,她却开心不起来。

        一个害她伤她的人死了,她为何不开心?

        跪在雨中,任由越来越大的雨水冲刷着自己,似乎这样就可以把一身的污渍清洗干净。

        衣衫紧紧的贴在身上,她慢慢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崖边。

        思绪似乎清楚了不少,偶然救她,告诉她那日皇城暴乱都是苏萌玉引起的,不就是想要她恨,想要她怨,想要她在小姐不设防的时候伤害小姐。

        小姐最后落下去的时候看她的眼神,好似是知道的。

        小姐知道为何还要跟她出来?

        明明知道她与外人串通想要杀她,为何还要跟她出来?

        脑海里回想起小姐这两天对她说的话,映寒放声大笑起来:“小姐,映寒好笨。还好,还好……”还好没有到约定的地点,否则她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那里等待小姐的是数十个流民。

        “小姐,映寒现在就去陪你。”

        原来崖下的风这般的刺骨,小姐你一定很冷吧!没事,映寒这就来陪你。

        苏萌玉盯着眼前的两人看了半天,对着百里惊鸿福了福身子:“见过谷前辈。”

        百里惊鸿的脸有些发红:“姑娘,师父才是谷青云。”

        苏萌玉惊讶的看向那个六岁左右的小童,在看了看那个腼腆的男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在下眼拙,见过谷前辈。”

        谷青云咦了一声,衣袖一挥一道劲风越过苏萌玉向后散去。

        好深的功力,苏萌玉回头一看,发现是映寒,她全身已经湿透,脸色发青,呼吸十分不稳。身子离地面有一尺的距离,稳稳的漂浮着。

        那么大的冲力,居然就这样四两拨千斤的化解,没有伤到映寒一丝一毫。

药谷圣地神秘人

        谷青云看了看映寒,再看了看苏萌玉,手指上铜钱转动,不一会儿,神色严肃的说道:“姑娘请跟我来。惊鸿,你安排一下这两位的住宿。”

        百里惊鸿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映寒,伸出的手收了回来:“师父……”男女授受不亲。话还没有说完,眼前就没了谷青云的踪影。

        “姑娘,我只是守护人,剩下的就看你的机缘了。”

        苏萌玉满心疑惑,来不及问就被一股力道推进了一团迷雾之中。

        谷青云站在圣地之外,铜钱不断转动,不一会儿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美姨,青云总算是不负所托。

        迷雾慢慢散开,那是一片青翠的竹子,竹子中间有一个小茅屋,茅屋上的烟囱中不断地有烟冒出。

        苏萌玉慢慢的靠近,难道这里有人?

        推开门,只见灶上的锅冒着热气,却不见人。

        疑惑的四处打量。

        “姑娘,你找谁?”

        猛地回头,看到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笑盈盈的看着她。没有得到主人的允许就进了别人的房间,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苏萌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冒犯。”

        “姑娘,这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烟,要是你不嫌弃,就尝尝我的手艺。”女子走到灶边,揭开盖子,一股饭菜的香气飘散上来。

        本来没有任何饥饿感的苏萌玉,突然感觉肚子咕噜咕噜的不停叫唤,以她的生存能力,就算是被扔到荒郊野外,也能活上三年五载,可不知为何,内心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提醒自己,留下来吃东西留下来。

        “谢谢,不过我还有事,等闲暇时再来拜访。”

        “这么多年,来这里的人都没有想要离开过,姑娘难道不想要尝一尝?”女子的大勺在锅里搅了搅,舀起一勺放在鼻下闻了闻。

        被那味道GOU引的七荤八素的苏萌玉,没有注意到那话中隐藏之意,却还是艰难的摇了摇头。

        “姑娘当真不尝一尝?”女子将勺子放到苏萌玉的面前,笑脸盈盈的看着她。

        好香啊!这到底是什么饭,为何会这样的香甜?

        苏萌玉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跟着勺子的摆动而摇晃,再也无法压制内心想吃的YU望。

        “姑娘,想吃吗?”女子似乎是吃定了苏萌玉绝对会点头。

        想吃,太想吃了。苏萌玉很想要点点头,胳膊上的灵泉突然发出炙热的温度,一下子将苏萌玉的神智拉了回来。

        眼神清明起来,冷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谢谢,我不饿。”

        “好定力,可惜……”女子将锅盖盖上,房间的景色一变,成了一座石室。

        苏萌玉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不言不语。

        “你不好奇我是谁?”女子笑意盈盈的一坐。

        苏萌玉惊讶的看着那女人的动作,这里本来什么都没有,可她一坐就有了凳子,手一举就有了茶壶杯子桌子,似乎这个女子想要什么,这里就会有什么,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天待我不公,我就逆天

        “你很好奇。”女子将手中的茶杯放在对面:“不如坐下来喝杯茶,咱们慢慢聊。”

        随着女子的话音落下,苏萌玉看到那本来什么也没有的地方,一个圆凳一点一点的慢慢形成。

        背紧紧的靠在墙壁之上:“不了,这样我们也一样能聊。”

        女子头也不抬,出声问道:“你确定你的背后是墙壁?”

        后背之上有温热的气息喷洒而出,苏萌玉回头,发现一双灯笼大的眼睛,该物体的样貌还不全,苏萌玉相信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出现一个怪物。

        “我是守护者。”

        这是苏萌玉今日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却没有开口问。

        “我们的使命就是等你的出现,伸出你的手。”女子漂亮的手放在桌子上。

        苏萌玉知道这个女子说的是灵泉,却不知为何,感觉她没有敌意。

        将手放在桌子上,看到那双涂着红色蔻丹修长漂亮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揭开衣袖,突然摁在灵泉之上。

        痛!

        好痛!

        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女子手指以奇怪力道扭曲,尖尖的指甲在灵泉印记周围绘制出一条条血痕,浮现后消失。

        “我叫饕鬄,人称九公子。”

        疼的有些迷糊的苏萌玉,抬眼看了一眼女子,晕了过去。

        随着血痕的增加,女子的额头不断的有血珠渗出,脸色有些苍白,贝齿咬住舌尖,血珠喷出消失的血痕全数浮现。

        九公子虚弱的说:“破。”

        伸手擦了擦额头,看到那血红,苦笑:“还好没有让你失望。”

        身影化作一条龙影没入灵泉之内。

        苏萌玉感觉好温暖,就像是在母亲的怀抱之中。

        “孩子。”

        苏萌玉以为出现了幻听。

        “孩子,你终于破除了灵泉上第一道封印。”梅琳伸手摸着苏萌玉的头,脸上散发着母爱。

        “母亲?”苏萌玉抬头,看到一双带笑的眼睛,一股血脉相连的亲切之感浮现在心田,鼻尖一酸,眼眶湿润。

        “孩子,我没有多少时间,否则那些老东西将会觉察到你的存在。现在母亲传给你血狱灵龙决。”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苏萌玉将血狱灵龙决背的滚瓜乱熟,看着快要消散的母亲残魂,不舍的落下泪。

        “孩子,先去找你的爹。他在……”

        “母亲……”苏萌玉伸手,却抓不住变成光点的母亲。

        她上一世是孤儿,没有一个亲人,这一世有父母却不能相聚。

        老天,你为何这般待我?

        天待我不公,我就逆天。

        苏萌玉擦掉眼泪,盘膝而坐,慢慢运起血狱灵龙决。

        圣地之外,谷青云双手背在身后,百里惊鸿站在谷青云的右后面,映寒站在谷青云的左后面。

        “师父,今日小姐能出来吗?”映寒伸长脖子,这都等了好几个时辰了还不见小姐的影子。

        谷青云没有说话,眼睛盯着圣地深处,那雾蒙蒙之处慢慢的浮现人影。

偶遇百里鸿轩

        来了。

        映寒高兴的有些激动,却尴尬的没有上前。

        “恭喜苏姑娘。”谷青云一眼就看出了苏萌玉的修为,没有想到短短一年时间,她就修炼出了内丹,而那血狱灵龙决已经修炼到了化龙的境界,看来九公子已经认可了苏萌玉。

        “多谢谷前辈。”苏萌玉这些日子修炼累了就整理脑海中的记忆,再加上九公子的一些指点,对于灵泉的运用更加自如,无意中发现灵泉可观过去,终于明白映寒为何恨。

        要是换做是她,怕早就杀光了那些人。也明白那日映寒的变化,难言启齿。

        “映寒,我会替你报仇,也会治愈你。”苏萌玉拍了拍映寒的肩膀,发现那丫头的眼神有些灰暗。

        “以后我到哪里都会带着你。”苏萌玉再次许下承诺。

        “小姐,我想留在药谷。”映寒羞涩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百里惊鸿,这个男人虽然腼腆一些,却不在乎她的过去。

        苏萌玉这才发现,映寒的身上穿着药谷统一的服饰:“你当真这般决定?”

        “恩。”

        “好。”苏萌玉转头对着百里惊鸿说道:“如果你负了映寒,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诛杀你。”

        随后看向谷青云:“谷前辈没有什么要问的?”

        “九公子可有留下什么?”

        “有。”苏萌玉白希的手掌之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小鼎。

        隔空取物,传说中随身携带的空间。谷青云波澜不惊的眼神中露出惊讶,却很快恢复平静。

        “你不随我走?”苏萌玉将手中的小鼎交给谷青云。

        “苏姑娘,有朝一日我们还会再见。”谷青云衣袖一甩,小鼎被卷入袖中。

        看着谷青云的背影,对着映寒笑了笑:“五年后,我会回来接你,如果那个时候你决定离开,我的诺言还有效。再此期间,我会把那些伤害你的人,一一手刃。”

        “小姐。”映寒不配你这般对待,映寒曾经误会憎恨过你。谢谢你,小姐。

        脚尖轻点地面,身影飞快的在树中穿梭。清风拂面,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空中飞。

        集贤镇。

        突然出现的小镇,就如同大海中突然浮现的陆地。

        今日,这里热闹非凡。

        是各大门派开山门收徒的日子,以前各大世族是拼命的把子女送入官场后宫,而现在是费尽心思的把子女送入门派。

        现如今门派之首的五大派大弟子,就是曾经五国的皇上。

        五国皆是由王爷主政,却没有任何的战乱,百姓安居乐业。

        而各门派之间的战争却越演越烈。

        苏萌玉走在集贤镇上,看着热闹的街道恍若隔世。

        在这里经常可以看到穿一样衣服的人行走,一大片一大片,十分容易就能分辨出来那个是那派的。

        不远处似乎有人在争吵,外面围了不少人。

        在经过那群人的时候,听到百里鸿轩四个字,脚步停了下来。

是你吗?苏萌玉

        百里鸿轩,皱眉抬眼看向人群,朝一旁的茶馆而去。

        “小二,一壶茶两个馒头。”

        “好嘞。”

        对于百里鸿轩,她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复杂到她理不清楚,斜眉看向人群处。

        此处位置较高,将深处一览无遗。

        那是海问香?

        只见海问香伸手指着跌坐在地的百里鸿轩,满眼的嘲讽:“你要休我?”

        不等百里鸿轩回答,海问香恼羞成怒咬牙切齿的说道:“百里鸿轩,你可知我现在是七玄门掌教的关门弟子,你一个毫无用处的王爷,居然想要休我?”

        海问香身边的男子,伸手抚了抚海问香的香背,声音柔和:“师妹,我们不要与这废物一般计较。”

        啪!

        海问香反手就是一巴掌:“叶承,你记住百里鸿轩只有我可以羞辱,其他人等若是敢,那就是和我海问香为敌。”

        海问香冷冷的看了看四周的人,声音低沉阴冷:“你不就是为了一个死人,整日郁郁寡欢,我定要找到她的尸体,切成一块一块喂狼,让她七零八落永世不得超生,让你一辈子想得到却得不到。”

        “百里鸿轩,终有一ri你会跪着求我。”

        御剑飞行?

        苏萌玉的眼睛眯了眯,看来这海问香还真是得七玄门掌教的*爱,这一身的修为不知道喂了多少灵丹妙药,只是她算不算躺枪。

        她什么都没有做,就又多了一个这样的敌人。

        人群散开,露出百里鸿轩有些颓废的身影。

        依旧是那白色长衫,只不过头发凌乱,俊颜上胡子横生。

        刚才的那一幕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他手中的酒壶一举,一大口辛辣的酒水顺着胡子滴落在衣裳上。

        眼神迷离的看着手中的酒壶,已经一年了,你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想来是恨透我了吧!

        不知为何看着他这个样子,苏萌玉有些不忍心,慢慢的走到百里鸿轩的跟前。

        已经喝醉的百里鸿轩以为又是墨竹来找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今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等了半响,不见身边的人离开,这才抬头。

        迷离的眼睛一下子清明了起来,以为自己看错了,伸手揉了揉眼睛,这才惊慌的站了起来。

        许久后,提起那日,百里鸿轩嘴角都挂着笑容,她逆光而来,温暖了他冰封的心。

        “玉儿。”

        皱眉后退了一步,那浓重的酒味十分呛人,以前他的身上是淡淡的梨花香,干净的有阳光的味道。

        “我……”百里鸿轩忙把手中的酒壶扔掉,整理了一下衣衫,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你吗?苏萌玉。”

        那神情刺痛了苏萌玉,不由得轻轻点了点头。

        “我来,是有个问题想你亲自回答我。”淡淡的看向别处:“映寒的事情你知不知情。”

        “一开始是不知情的。”发觉苏萌玉的眼神越来越冷,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也就是说你默许了。”苏萌玉眼神冰冷的看向百里鸿轩,袖中短剑滑落,直指心脏。

叫谁畜生呢?你才畜生,你全家都是畜生

        杀气蜂拥而出,树枝无风自动。长发飞舞,衣衫抖动。

        “你我早已不相欠,但你对映寒的伤害,我要讨回。”手腕微动,短剑划破衣裳刺入胸膛。

        鲜血一点一点的蔓延出来,晕红了整个胸口。

        墨隐等五大暗卫,闪身出现,将苏萌玉包围。

        远处空灵的铃声响起,一辆无人驾驶的马车奔跑而来。

        斜眉看了一眼四周之人,嘴角微微勾起:“就凭你们也想要从我手中救人?”

        手腕翻转短剑送入,身子微弯避开身后墨空的袭击,左脚踹向左边的墨青,手松开匕首一个反转对着面前的墨尘就是一个左勾拳。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如果束手就擒,倒是还能帮他收尸。”一股内力由丹田涌出,将苏萌玉包裹,任何人无法靠近一步。

        “你是主谋必须要死。”

        破!

        苏萌玉一个转身,伸手夹住破空而来的剑,眼睛眯起看向空中之人:“海夫人,别来无恙。”

        “你果然没有死。”海问香惊讶的看向苏萌玉,短短一年时间她居然修炼到结丹境界,此人必不能留。

        “你还没有死,我又怎么舍得死?”苏萌玉手指微微用劲,长剑断成两截。

        “哎呀,真是看得貂爷我好无聊啊!”

        小貂?苏萌玉扭头一看,发现树枝上,斜卧着一只*物貂,那小胳膊很人性化的撑着小脑袋,另一只爪子拿着瓜子不断的磕着。

        看到苏萌玉在看他,居然爪子放在嘴边对着苏萌玉抛了一个飞吻。

        出药谷的时候把这个小家伙给忘记了,还以为需要五年后才能见到,没想到这丫居然追来了。

        “真是笨死了,和一年前一样没脑子,你现在是什么境界,这些个凡夫俗子又是什么境界,一掌劈过去差不多就死绝了的事,还要废这么大的劲,你是在作秀吗?”

        苏萌玉无语的对着小貂招了招手:“过来。”

        “不,貂爷我还没看够,要不你在打一场让貂爷我看看。真是有够笨的,真是天要亡我神貂一族啊!”

        这丫居然小脑袋仰天做出一副懊恼的样子。

        苏萌玉的脑后划过无数黑线,她怎么就遇到这么一只契约兽。

        海问香惊讶的看着那小小的毛茸茸十分可爱的小貂,内心无比惊讶,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兽,如果能够契约一只神兽,那将是一大助力。

        很可惜这只神兽已经与苏萌玉缔结契约,那这个女人必须要死,那神兽才能与她海问香重新缔结契约。

        想到这儿,海问香漂亮的眼睛阴毒的看向苏萌玉,声音却十分软糯:“师兄,香儿要那只神兽。”

        刚才还被海问香扇了一巴掌的叶承,十分谄媚的说道:“只要是香儿想要的,师兄一定帮你得到。”

        再看向苏萌玉的时候,那眼神就像是再看蝼蚁:“我们七玄门看上了这只畜生,识相的就双手奉上,否则……”

        “喂,有人叫你畜生。”苏萌玉微微笑的看着一下子蹦起来的神貂,这才想起她还没有见识过这家伙的实力。

        “叫谁畜生呢?你才畜生,你全家都是畜生。”

与海家为敌

        小貂一下子蹦了起来,小爪子指着那半空中的人。

        苏萌玉看着那小身影蹦来蹦去,眼眉低垂,真是没有一点杀伤力。

        “畜生,你说谁呢?”

        叶承脸颊绯红,他们七玄门何时受过这样的气,现在被一个只有几公分高的畜生呵斥。

        手腕转动,一柄金色长枪出现在身后,眼神中是浓重的煞气,脑海中全是那日海问香出浴的景象,这个女人迟早是他的。

        长枪如闪电一样脱手而出,直奔小貂。

        双拳紧握,虎罡拳运转,随时都准备救那个毒舌又自大的小东西。

        小貂悠哉的摇着尾巴,额头红色火焰印记闪现,小小的身影一下子庞大了起来,肩膀、胸口膝盖处出现浓厚的盔甲状东西,黑珍珠般的小眼睛冷冽闪现,尾巴一甩一道泛白的光刀飞射而出。

        那金色长枪也非凡品,与那光刀相撞没有丝毫损伤。

        苏萌玉紧盯着战场,发现那海问香偷偷的退后,她不相信那个女子会撤退,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女人想绕到后面,袭击小貂。

        身影刚动,胳膊就被拉了起来,扭头发现是百里鸿轩,他胸口的那抹红晕让苏萌玉想起了那日血染皇城:“你我的账一会再算。”

        “我帮你。”百里鸿轩不由分说,身影已经越到了空中,挡在海问香的面前:“休想在伤害她。”

        “你为了她居然要与我为敌?”海问香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曾经耳鬓厮磨的人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要对付她,嘲讽一笑,叹自己有眼无珠。

        百里鸿轩没有再说一句话直接出手。

        海问香一边避开,一边小心翼翼的不伤到那个憔悴,在心间抹不去的男人。

        “你可知道,我们海家……”不只是下三天的大家族,就连那中三天也有着不小的势力。可她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百里鸿轩的一记重击打到胸口,一口鲜血喷散而出。

        捂着胸口,身影暴退:“你终究还是负了我,我海问香在此立誓,与苏萌玉势不两立,所有海家势力所在,都不会与苏萌玉有任何瓜葛,你将会遭到全面封杀。”

        海问香一把拽住还想要战的叶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全面封杀,海家的势力有这般大?

        苏萌玉摇了摇头,她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迷雾森林,那是一块未知地带,不知里面有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生存,这进去就不知道要用多少年,就算封杀了又如何?

        一把抱住变小的小貂,发现这个小家伙现在奄奄一息毫无精神。

        “没事吧!”

        “这次怕是要休息好长一段时间,没到生死关头不要叫我。”

        脑海中话音刚落,怀中的小貂身影就虚散不见。想来是回到灵泉之内了,在灵泉内查看了一番,直到确认后这才对上百里鸿轩。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她实在不清楚这是不是他谋算的。

蛛丝马迹

        百里鸿轩想要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许久的沉默过后,伸出的手慢慢收回。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苏萌玉嘴角勾起笑的眼中都有了泪水:“百里鸿轩啊百里鸿轩,你还真是处心积虑,只是这样算计一个小女子,值得吗?”

        “不管以前如何,现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哦!可你没有机会了。”苏萌玉握紧匕首直奔他的胸口。

        叮!

        一柄铜钱射偏了匕首的角度,刺进了百里鸿轩的肩膀,而后一抹红跃入眼帘。

        “那日的事情不能全怪他,你也有责任。”焰君邪手指夹着铜钱,邪魅的眼直直的盯着苏萌玉:“你没事吧!”

        “无碍。”百里鸿轩拔出匕首,也不处理胳膊上的伤:“你当真想我死?”

        “杀了你都不足以弥补映寒所受的苦。”苏萌玉眼神冰冷,手握拳运功,虎罡拳劲脱手而出。

        随着啪的一声响起,焰君邪胸口一片血肉模糊。

        伸手快速的点了周身的穴道,这才气息不稳的说道:“我们本来只是安排迷晕她,制造假象,让她恨你入骨,可那日有许多不安分因素在内,一切已经无法挽回。映寒所受的伤害,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胡说。”苏萌玉不相信,这个男人一定是想要为百里鸿轩求情,才会这般言语。

        “要不是你突然觉醒,为了保命制造杀戮封锁中三天与下三天的通道,街道混乱,所有官兵进宫护驾,衙门又怎么可能暴动,重犯越狱,一部分潜入客栈伤了映寒,你要怪只能怪那个让你觉醒的人。”焰君邪大口的喘着粗气,胸口处的伤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许多,这就是修炼之人的真正实力,看来这一年的时间他们落后了太多。

        听到焰君邪这般说,苏萌玉收手,她也感觉那日觉醒的有些奇怪。

        看到苏萌玉沉思,焰君邪这才虚弱的坐在地上,警惕的看着她:“浮生茶馆,我们调查过,却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不过也不是毫无所获。”

        “说。”苏萌玉眉头紧皱,总感觉这里面还有更大的阴谋。

        “我说了,你可会放过我们?”焰君邪纵然武功盖世,可与修炼之人一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他们已经错过了一年,现在苏萌玉遭到海家的全面封杀,也只有他们才能让她有一席之地。

        “在没查清楚之前,我不会对你们动手。”

        “为了显示我们的诚意,在没有查清楚以前,我们会追随在你身边帮你。”

        苏萌玉斜眼打量了一下焰君邪,小貂沉睡,本来打算去迷雾森林的事也要推后了,海家的势力不知有多大,让他们跟着也不是不行。

        “好。”

        “那日浮生茶馆未损耗一丝一毫,听有些人说,那是仙人开的,有阵法加持,才会在那场大风暴中完好无损。”焰君邪咳嗽了几声,血星从唇齿间洒落在地。

妖瞳浮生

        焰君邪苦笑,虽然已经点了周身的穴道,可这伤却还是在不断的恶化。但他现在还不能倒下,以百里鸿轩对苏萌玉的情,怕是宁愿死在她手中吧!

        “我们有查过浮生茶馆的幕后老板,只知叫浮生,至于是男是女是高是矮,在也打听不到半分,我甚至怀疑那名字就是那幕后之人故意透漏。”手捂着唇瓣,血顺着指缝洒落。

        苏萌玉皱眉,捏着一颗药丸递给焰君邪:“这颗丹药可缓解你的伤势,就看你有没有胆量吃了。”

        焰君邪毫不犹豫的抓起一口吞了下去,一股热流由着丹田贯彻全身,胸口的血止住,呼吸顺畅了不少。

        “你就不怕那是毒药?”

        “如若是毒药,也算是对你贴身婢女映寒的一个交代,那日的事情全是我安排的,与他无关。”

        “你不用一再解释,是是非非我自有判定。”苏萌玉伸手摸了摸马头,手指在那铃铛上停顿下来:“你们可知道迷雾森林?”

        “迷雾森林?”百里鸿轩与焰君邪同时出声,惊讶的对望一眼,均摇了摇头。

        不知道吗?视线转向一旁的五大暗卫,发现均是摇了摇头。

        “姑娘可是想去迷雾森林?”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那声音像是在耳边,又像是在天边,似近似远。

        打从海问香的狠话放下离开后,他们的四周就没有一人逗留,更别说有人和他们说话了。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走近他们的,他们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苏萌玉上下打量着眼前之人,此人一头短碎的头发,眼睛十分特别,左眼是火一样的红色,右眼是海一样的深蓝色,这新潮的造型让苏萌玉久久不能回神:“你是?”

        “在下浮生。”

        他就是浮生!?

        三人均是一愣,只是不知道此人和他们所想的是否是同一个人。

        “你是浮生?”苏萌玉眼睛眯了眯,估摸着自己的胜算,可眼前之人的修为他一点都看不透。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第一种,此人的修为极高,高出她许多;第二种,此人身上有掩盖修为的法宝。

        “是,在下就是浮生,浮生茶馆的老板,让你觉醒之人。”

        “是你。”苏萌玉手握成拳,虎罡拳运转到极致,七拳八响过后,却被那浮生抓住了手腕带入怀中。

        百里鸿轩想要上前帮忙,却被焰君邪拦了下来。

        “你不是他的对手,此人极强。等会我去缠住他,你们带着苏萌玉走。”焰君邪皱眉,今日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那你怎么办?”百里鸿轩看着挡在他身前的好友,一丝愧疚浮上心头。

        “如若活着,你可要答应我不再这般*,否则你将永远也追不上苏姑娘了。”

        百里鸿轩眼眶有些红,这就是他的生死之交,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我答应你。”

        “放开我。”苏萌玉挣扎了一下,感觉手腕上的力道轻了不少,立马挣脱开。

两个未婚夫?

        目前她只有一张底牌,就是母亲传给她的血狱灵龙决。

        手决捏了一半,耳畔传来浮生的声音:“你不是我的对手。”

        苏萌玉冷笑,并未曾停下。

        浮生看了一眼百里鸿轩等人,眼睛眯了眯,双手环胸:“玉儿,你当真不记得我了?我可是你的未婚夫。”

        手指抖了一下,手决微变,最后手指收拢,一座高塔出现在苏萌玉的身后。

        塔上一条龙影一闪而过,一道人影落在苏萌玉的面前,此人正是那日自称九公子的饕鬄。

        九公子看了一眼双手环胸一脸无奈的浮生,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没有想到你也有今日。”

        难道这两个人认识?苏萌玉靠近九公子,低声问道:“他是谁。”

        “浮生。”九公子伸手揉了揉鼻子:“你的准夫君。”

        什么?

        她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夫君?

        九公子邪邪的别了一眼四周,紧接着咦了一声,快步走向百里鸿轩。

        焰君邪想要护着,却被九公子灵巧的避开。焰君邪都没有办法挡住的人,五大暗卫更是连边都没有挨上就被推的更远。

        “百里家的人怎么也会在这里?”九公子伸手摸了摸下巴,眼眉中闪过玩味:“玉儿,这百里可也是你的准夫君哦!”

        哈!

        这九公子是在开玩笑吗?

        浮生哼了一声,头扭到一边:“就他也配。”

        “配不配,是我们玉儿说了算。”九公子修长的手指捏着一个精致的小瓶子对着百里鸿轩,却偏着脑袋看向苏萌玉:“这是筑基丹,玉儿你说要不要给百里呢?”

        似乎是看出了苏萌玉的犹豫不决:“我们的玉儿不管何时都是这般的犹豫不决,这可怎么好呢!”

        “浮生,映寒可是你害的?”

        “害?”浮生眼神深邃:“一个凡人我为何要害?天道轮回,因果自有定数,也许那是映寒的劫。”

        “满嘴的大道理,我看都是胡言乱语,你是在为你的罪行解脱,我问你我身上的封印可是你解开的?”

        “是。”

        “如果不是你突然解开封印,我就不会血染皇城,就不会突然晕倒,让映寒一个人留在危机重重的凤岭。纵然我苏萌玉现在无法报仇,并不代表我永远都无法报仇。”

        “玉儿……”

        “闭嘴,别叫我玉儿。”

        “好,苏萌玉。如果那ri你封印不解,那些老家伙一定会察觉到你的存在,不等你强大怕是就会被杀死,你可还想要见到你的娘?可还想见到你的父亲?如此婆婆妈妈,妇人之仁,舍大义取小义,这可不是我认识的苏萌玉。”

        “你的借口还真多。”

        “你可知道,等到你封印自动解开,会有更多的人死。”

        “胡说,记忆深处娘明明说不要解开封印。”

        “那是因为你的记忆被我们合力篡改,为的就是你不要觉醒,可以过着平凡人的生活,可一切都被百里破坏。”

        浮生手指一动,一道光芒直射苏萌玉的眉宇间

血狱灵龙决的秘密(加更,求收)

        苏萌玉似乎可以看到那道光芒,直奔向脑海中一个模糊轮廓的小人身上,她的脑海里为何会有一个小人?

        沉思半响,终于想了起来,在解开封印的那天,封印下有过一个小人样的东西不断的想要突破,原本以为是同化的残魂,没想到原来又是一记封印。

        那小人砰的一声破碎开来,一种与原先完全背道而驰的记忆涌入脑海。

        脑海中是一座座黑漆漆的山峰,山峰内有一空间,空间内盘腿而坐着一个身影,那身影她很熟悉,正是她娘,突然周围的墙壁之上,出现一个个圆圈就像是水的波纹,不断的扩散,而后一个个看上去十分年迈的老者出现。

        “说,你的孩子在哪里?”

        “你们永远也别想知道我的孩子在哪里。”

        “你当真以为我们找不到你的孩子?”

        “如若你们能找到,又何必来问我?”

        哼,老者气呼呼的甩袖而去。

        紧接着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我的好孩子,母亲好想要抱抱你。”

        “娘。”苏萌玉低叫了一声,她知道脑海里的只是娘的残影,而且不久后就会消失。

        “九公子与浮生应该在你的身边了,他们会带你去找爹,记住没有很强大之前,不要来找娘。”梅琳的声音刚落,身影开始消散。

        鼻尖酸酸的,许久才把眼泪压了回去:“我爹在哪里?”

        “上三天,七玄门封印之地。”浮生看着苏萌玉:“你爹不见得比你娘好,丹田受损,修为停歇不前,再加上封印之地常年灵气缺乏又阴暗潮湿,现在也不知道如何了。”

        七玄门?又是七玄门,难不成这上中下三天的门派之间还有联系?

        “上中下三天的门派之间是有联系的,而且这些门派之间有秘密通道,眼下只是费一些事而已,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下来。”

        “是为了灵泉?”

        “不光是灵泉,还有血狱灵龙决。”浮生靠近了几步。

        感觉浮生靠近,苏萌玉本能的后退几步,对着九公子说道:“筑基丹给他,我们现在启程去迷雾森林。”

        “好。”九公子摇了摇手中的瓶子,丢给百里鸿轩:“里面的药一人一颗,至于能不能跨入先天之境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九公子化作龙影与苏萌玉身后的黑塔一起消失。

        这已经是第三日了,苏萌玉站在窗口,伸手摸着胳膊上的印记,还记得小貂说这东西十分霸道,可这几日下来她并没有任何不适。

        而上官靖宇那些人也没有出现,只是对于海家的势力,她还是低估了,要不是有浮生和百里鸿轩他们,怕是会寸步难行。

        叹了口气,收起思绪,盘腿而坐,运起血狱灵龙决。

        说来也奇怪,这血狱灵龙决越是修炼到后面,修为反而停滞不前了。

        只是丹田内的能量不断的凝结、压缩,内丹整整缩小了一倍,颜色也不是最初的金黄色,而是有些灰白。

突破

        灵台总是无法保持清明,两岁以前的记忆不断的在脑海中浮现。

        睁开眼睛盯着胳膊上的印记发呆。

        苏萌玉感到十分奇怪,这要是放到一般的小孩身上,怕是早就忘得一干二清,稍微聪明一点的,也不可能像她这般记得这样清楚。

        她记得捡到她的人,一脸慈祥,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大雪覆盖了整个天地。

        那个人说:“乖巧可爱,善逗人心,不如取名萌。”看了一眼四周继续说道:“纯洁如玉,就叫苏萌玉。”

        手指捏算,摇了摇头:“命运坎坷,一波多折。哎这也算是天道轮回,灵风门在千年前种下的孽,希望就此化解。”

        紫和真人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就像是娘一样的教她走路,认字练功。

        上官靖宇那年八岁,第一次见他,是在炼丹房。

        不知为何,她总是喜欢缠着上官靖宇玩耍,总是宇哥哥宇哥哥的叫着,而他也对她关怀备至。

        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发生改变的?

        这样想来,是在她两岁之时,紫和真人宣布她为关门弟子,封名号玉冲真人,成为了灵风门最小的却最有可能接替掌门之位的人。

        那个时候年纪小,不懂。现在回想,就是在那个时候,上官靖宇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异样,虽然还是会像以前那般对她,却没有了亲密之感。

        直到他欺师灭祖,一剑贯穿她的胸口,将她丢到结界之外。

        结界!?皱眉看向手臂,她似乎有一点印象,在她的身体穿越结界的时候,灵泉似乎有了异动。

        将胳膊举起来,看了半响这才出声:“你到底是什么?”

        胳膊突然疼痛起来,灵泉发出刺眼的光芒,与体内的灵脉相互呼应,血狱灵龙决自行运转,这一观察苏萌玉一愣,体内的灵脉居然是宝塔形状,塔有九层最底层四个小柱子下有四个火红的碗,似乎有火在不断的燃烧。

        九公子化作的龙影绕着塔不断发出龙吟,而后一个奇怪的现象出现了,那四个火红的碗火光猛的窜出,将宝塔包裹住,火中有四象的声音浮动,一时间朱雀鸣青龙吟白虎吼玄武嘶,那场面十分壮观。

        待火光消失,宝塔再次出现的时候,那塔壁上多了许多影子,有些昏暗不明,只有那塔身第一层处四象交错似明忽暗,只比别层亮了一点点。

        苏萌玉感觉丹田处有异样,忙盘腿而坐,运起血狱灵龙决。

        隔壁房中,轻纱后,浮生手中泛黄的书一页也没有翻过,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要突破了吗?”

        丹田内有真气顺着经脉而出,绕着周身不断运转,苏萌玉能感觉到她的经脉比以前扩大的不少,那些真气在运转一周后,显得越发灰白,这才汇聚在丹田。

        轰!

        丹田处一片灰蒙蒙的,苏萌玉不敢松懈,不断的运功,她知道现在的她要突破了,即将跨入元婴期,这个时刻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可那真气似乎脱离了苏萌玉的控制,不断的自行凝结,苏萌玉内心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终于要凝结了,苏萌玉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可,这是什么?

要战便战

        她这是失败了?

        盯着丹田处的小塔,苏萌玉不知应该怎么办?别人都是修出元婴,她怎么修出了塔?

        这是几个意思?

        苏萌玉观察了好久,也没有任何发现,只能退出内视。

        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看到九公子坐在桌旁,急忙上前想要问个清楚。

        “你最好还是去梳洗一下。”

        看着九公子那嫌弃的眼神,苏萌玉低头一看,惊讶的大叫一声:“天啊!”

        她的身上怎么会有厚厚一层黑乎乎的东西,似乎还有异味,苏萌玉焦急的跑到门边,却停下了步伐。

        似乎是知道苏萌玉要说什么,九公子优雅的摆弄着手指:“浴桶早就为你准备好了,就在屏风后面。”

        洗去一身污渍,苏萌玉发现她胳膊上的灵泉印记不见了,顾不上擦湿哒哒的头发,就坐在九公子的面前。

        “发现印记不见了?”九公子手指摸了摸唇瓣:“你最好穿上衣服,否则九公子我可没有那般好的定力。”

        “你是女人,又不是男人。”一边嘟囔一边穿上衣衫。

        “你没有听说过,龙是没有性别的,只有在找到另一半的时候才会定下来?”

        “可你现在完全就是女人的样子。”

        “我现在也可以是男人的样子,你要不要看?”九公子伸手摸着下巴,一脸的玩味。

        “还是说说灵泉怎么消失了?”

        “没有消失。”九公子伸过脸颊:“亲一口我就告诉你。”

        毫不犹豫的亲了一口九公子,焦急的说道:“快说吧!”

        “等等。”九公子妩媚的眼眨了眨,手握成拳状,全身上下发出青色的光芒,待光芒散去,露出一个俊俏男子的身影。

        这……这……怎么说变就变了。

        “好多年了,还真有些怀念。”十分自恋的从怀中拿出一个镜子照了照,这才继续说道:“灵泉在你的体内。”

        “你是说那座塔?”

        “别小看那座塔,那四个底座可是四个上古神兽火麒麟,九层塔身每一层都有四象,越到上面越多,待第九层四象亮起,就会有泉眼出现,每日产出乳白色的十滴泉水,产出泉水之日,也就是你可救母之时。”

        刚才的突破一层都没亮,要九层塔身全亮,以这个进度修行,那需要等到何年何月才可能见到娘。

        “百里鸿轩他们也算没有浪费丹药,现在已经有了结丹初期的修为,是时候去迷雾森林了,只不过……”九公子神色严肃的看着苏萌玉:“你可做好了准备?”

        再苦再难,她都要闯下去,救出父母,一家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

        “迷雾森林里怕是有好多人在等着你了,只要你一出现,就会有一场一场的恶战,你可准备好了?”

        要战便战,她苏萌玉从来就不怕,这一刻的苏萌玉全身冷冽,就像是一位将军,战意骇人。

为了面子里子,胡吹冒料之人

        迷雾森林外,海问香看着天边,内心暗道:这一进去,就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香儿,这迷雾森林入口众多,里面的资源沉寂千年,我们莫要落在后面,在这个世界,谁的机缘多,谁将会站在最顶端。”叶承知道海问香是在想百里鸿轩,他就不明白了,那样一个废物有什么好想的,伸手去抓海问香的手,却被灵巧的避开,闻着空气中的香味,心痒痒的。该死,你迟早是我叶承的人。

        远处空灵的铃音响起,一辆马车奔驰而过。

        苏萌玉上下打量着坐在她对面的百里鸿轩与焰君邪,结丹初期,虽然是依靠丹药突破,却也算是极有天赋了,毕竟只用了短短三天时间。

        她相信坠崖后的一年,如果百里鸿轩不是那般颓废,一定会在乱世中站稳脚跟。她就不明白了,既然她在他的心中占有那么重要的位置,他为何还要算计她,直接告诉她又如何。

        想到这儿,苏萌玉笑了。在这样的古代,如果一个男人对女人说:“我要你的心头肉做药引。”怕是会把人吓个半死吧!

        正如焰君邪所说,这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她也有责任。

        “玉儿,路途遥远,这里有些茶点,先垫垫肚子。”百里鸿轩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茶点,递给苏萌玉。

        “玉儿,还是吃我的玉露丸。”浮生打开瓶盖,一股香甜的味道充斥整个车厢。

        苏萌玉看着两人的神情,无奈的看向九公子。谁知那九公子不知道抽什么风,勾着兰花指照着小镜子:“玉儿,你看我这头发是不是没有挽好,不如我们讨论一下我是披着头发好,还是和浮生一样。”

        无语的按着眉头,对于这个男版的九公子,她还真不敢恭维,正不知应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小貂的声音传来:“真是丢人,你们龙族没人了?就派你这么一个二货。”

        这小家伙不是虚脱过度?

        只见小貂一下子窜到苏萌玉的肩头,懒懒的趴着。

        “你没事了?”

        小貂点了点小脑袋,就听到九公子嘲讽的声音:“也不知道谁丢人,本事不行还爱逞能,弄到现在这个地步,无法幻化成人。”

        “那也比你强,不男不女这么多年。”

        这两人有仇吗?

        突然想起小貂以前说那灵泉会吸取精神力,可这么多日,她没有任何异样,是她的精神力很强悍,还是这小貂说错了?

        “小貂……”

        “那个……那个……”小爪子挠了挠小脑袋,打断了苏萌玉的话,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它是信口胡诌吧!

        九公子一眼就看穿了小貂的心思,这家伙还是和以前无二啊!

        “怕是为了显示身份又胡诌什么了吧!”

        “我才不是那种为了面子里子,胡吹冒料之人。”

        “是吗?我可是听玉儿说了,有人哦不对是有兽说那灵泉会吸什么精神力。也不知道是那个不懂装懂的人胡言乱语,险些害了我们玉儿。”九公子磨着指甲,轻轻吹掉手上的指末。

存在感太低

        对于九公子的过分尊敬,苏萌玉皱眉,打量四周发现这里还真是一座普通的农舍。

        没有什么特别啊!

        龙是高傲之物,性情阴冷。她相信如果不是娘,这九公子怕是不会看她一眼,可为何对这个普通的老农恭敬有加。

        不过这里的景色还真美,窗外的那颗桃花树,花朵开的正艳,空气中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只是……

        眼神往上挪去,那最顶端有一朵十分醒目,花朵是火红的,她甚至可以感受到那朵花好害怕,甚至都在微微发抖。

        怀里已经睡着的小貂似乎也感觉到了异样,挪了挪身子。

        在抬头的时候,那朵红色的花不见了踪影,苏萌玉侧头小声的问身边的百里鸿轩:“你有没有看到外面的桃花树上有一朵火红的花?”

        看着突然靠近的小脑袋,鼻尖是她的发香,百里鸿轩的脸色微红,注意力全在苏萌玉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听到苏萌玉再说什么。

        半响都没有得到回答,苏萌玉头微微扬起,四目相对薄唇只相隔一公分,两人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脸上,温温的痒痒的。

        那满满的深情撞进苏萌玉的大眼中,就像是漩涡,让她无法自拔。

        浮生看不下去了,伸手拽着苏萌玉的胳膊,别了一眼百里鸿轩,低头咬着她的耳朵,有些气恼:“我也坐在你的身边为何不问我?”

        为何不问他?苏萌玉一愣,挣脱开来,抿唇:“存在感太低。”

        “是吗?”浮生伸手搂住苏萌玉的腰身:“那我以后要怒刷存在感。”

        苏萌玉十分女汉子的打了一下浮生的肩膀:“如果你给我一座金山银山的话,我一定不会忘记你。”

        “好。”浮生微微一笑。

        看着伸手在怀中掏东西的浮生,苏萌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家伙不会是打算把银库的钥匙给她吧!

        待看到浮生手中的东西时,苏萌玉小脸垮了下来。这什么?一块玉?苏萌玉知道金银有价玉无价,可这东西一时半会也换不成银票吧!想过一把富婆瘾,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看到苏萌玉不是很高兴,浮生不明所以,这块玉他特意温养了上千年,可驱邪挡灾,还是他库房唯一的钥匙,她为何不高兴?

        “送给你。”浮生将玉挂在苏萌玉的腰间,微微一笑。

        “恩。”过了一会苏萌玉眼睛一亮,既然送给她了,就由她支配,完全可以把这块玉卖了换成钱。

        经过这样一打搅,苏萌玉忘记刚才那朵火红色的花,心里满是将玉卖了以后数票子的场景。

        苏萌玉没有注意到,一直说话的九公子和那个老农都看向她。

        “不知姑娘可有参加觉醒仪式?”

        苏萌玉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九公子,才摇了摇头:“没有。”

        “那姑娘可愿意随老农去一个地方?”

        “恩。”这个九公子是什么意思?虽然不明白,不过应该不会害她的吧!

老农的身份

        说九公子与老农认识,不像。可要说不认识,又会觉得他们很奇怪。

        将小貂递给浮生抱着,跟着老农朝外走去,一路上能看到不少人提着东西与他们朝一个方向奔走。

        在一个人来人往的农舍外:“姑娘,到了。”

        “老伯不进去吗?”苏萌玉看老伯站在门槛外拿出旱烟杆子在墙上磕了磕,填满烟丝蹲了下来,点燃抽了一口,眯着眼睛看着人来人往。

        “姑娘,里面是帝尊学院这次前来招人的导师,有没有能力进入帝尊学院,就看你的本事了。”

        导师?好新潮的名字。

        推开门,好奇的张望,苏萌玉很想知道这里的导师会穿着什么样的衣服。

        透过人群缝隙看到一个人坐在桌案前,认真的书写着什么,一头白色的长发没有束起,与黑色的长袍形成鲜明的对比,黑袍的左胸口处绣着盾牌,盾牌前绣着一柄斜着的长剑。

        “不好意思,这次的名额已满。”古若尘不断的重复一句话,却还是无法让这些人打消念头。

        不一会儿送礼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苏萌玉这才上前,古若尘皱眉手一顿,抬眼看向眼前之人,眼角微微挑起,内心疑惑,难道迷雾森林的封印已经解开了?

        好年轻,苏萌玉惊讶的瞪大眼睛。

        “姑娘似乎不是这个村落之人。”

        “恩。”

        “想必姑娘还没有参加觉醒仪式。”古若尘站起来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桃树:“姑娘,你在这个桃树上能看到几朵红花?”

        红花吗?苏萌玉看了一眼,在心里默数:“二十八朵。”

        古若尘惊讶的转身,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你说有几朵?”

        “二十八朵。”

        “这几日有外界之人直奔迷雾森林深处,你为何不去寻宝藏,觅机缘?”看到苏萌玉摇了摇头,古若尘继续说道:“也有修仙门派已经挪来,正在广收弟子,你为何不去拜山门。”

        也许九公子有特殊的安排,苏萌玉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古若尘将一个令牌样的东西递给苏萌玉:“明日下午……”

        “古老弟,你看我收的人如何?”

        苏萌玉看着背着手进来的老农,惊讶的长大嘴巴。

        “勉强达标。”

        韩辰唇角勾起笑容,将一张纸递给古若尘:“在学员名单上加上这些人。”

        “苏姑娘,明日下午,来这里会有马车接你们去学院。”韩辰拍了拍苏萌玉的肩膀:“可别迟到。”

        原来九公子早就看出老者的身份,只是他们这么多人为何要她来考核?顿时苏萌玉有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回到农舍,苏萌玉笑容满面:“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们被录取了,不如我做几个小菜庆祝一下。”

        看着那几个男人点了点头,苏萌玉笑着挽起袖子,钻进厨房,将手中的泻药拌入饭中。

一战成名(一)

        三个月后,苏萌玉站在一座巨大的石碑面前,突然一个名字发出耀眼的光芒直线上升稳稳的落在十九名后,又有人冲榜了。

        目光下滑落在最后新生榜上。

        苏萌玉三个字在最后,伸手摸了一下手腕上的手环,估算着里面的分值,最后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还是不够啊!”

        小貂趴在苏萌玉的肩膀上打着哈欠,尾巴甩了甩:“有人来了。”在来到帝尊学院后,几乎每日都有人前来找茬,小貂已经见怪不怪。

        “呦,这不是我们的苏学妹?”

        苏萌玉看也不看来人,转身就走。

        “苏学妹别走啊!”柳云挡住苏萌玉的退路,轻佻的伸出手摸向苏萌玉的脸颊。

        轻轻避开柳云的手,眼神如刀子般扫过,红唇抿着不想在这样的男子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看来我们的苏学妹很是高傲啊!”柳云有些尴尬的收回手,语气轻蔑对着身边的几个男子使了一个眼色。

        苏萌玉冷冷出声:“柳云,你别逼我出手。”

        “呦,啧啧啧,瞧瞧我们苏学妹这话说的?就算我柳云逼你出手又如何,你不过就是一个垫底的,看看你们这届新生,就你们几个一直垫底,苏学妹还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好。”柳云料定这苏萌玉就是一个看上去冷酷冰冷,实际上没有任何杀伤力的空壳子。

        “要不是冲榜需要积分,你认为我会一直垫底?”苏萌玉身影飞快的闪过,没有人看清楚她是如何出手的,围着她的人全数倒地,单手捏住柳云的脖子,看了一眼手腕,心疼的直抽。娘的,一万积分就这样没有了?

        苏萌玉怒气直飙,脸上的笑容更深,手上的力道慢慢加重:“既然如此,就把你的积分全数收来弥补。”

        一听苏萌玉说要把他手上的积分全数收走,柳云急了,双手掰不开苏萌玉的手,只能着急的摇头。

        小貂打着哈气看也不看柳云一眼,只是别了一眼榜单,在一旁说着风凉话:“哇!还在上移。”

        听到这句话,连苏萌玉的怒气都是一顿,眼角直抽,她好不容易攒的积分就这样没有了,以苏萌玉与柳云为中心,一道看不见的气波扫过,所有东西尽数成为粉末。

        “柳云,我苏萌玉要与你上生死决斗台。”收了柳云的积分,一转头,发现倒地的男子全成了白皮猪,面无表情的收完积分,扬长而去。

        柳云目瞪口呆的看着躺在地上加入青龙会的这些学员,半响才回过神来,忙找人弄来衣服,将地上已经昏迷的众人包裹住,这才回去找他们的老大,学员排行榜上第六的沈满。

        “老大,你不知道那个苏萌玉有多么的嚣张,对咱们青龙会没有一点的敬意,还扒了新会员的衣服,抢了我们的积分,扬言要与我上生死决决斗台。老大,你要是再不出手,青龙会就要被新生看扁了。”柳云一边帮沈满敲着肩膀,一边说道。

        沈满眼也不抬,他清楚柳云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这苏萌玉也太不给青龙会面子:“下去。”

        “是,老大。”柳云一听,就知道沈满要出手,顿时挺起了腰杆,似乎苏萌玉已经趴在他的面前求饶,脸扬起猥琐的想道:到时候不但要你把积分全数吐出来,还要你把爷伺候的好好的。

一战成名(二)

        沈满带着青龙会的学员一路浩浩荡荡的朝苏萌玉住的地方而去,柳云不断的在一边煽风点火,今日苏萌玉身边的人全数被支开,他倒要看看那小娘们还有什么仰仗。

        一路行来,别的学员全都交头接耳,更在不远处想要一探究竟。

        苏萌玉翻着手中的书,面色无奈,她还真没有见过这样的学院,冲榜要积分,换秘籍要积分,就连看一下地图都要不菲的积分。

        小貂本来窝在被子上补眠,小耳朵动了动,十分不甘愿的睁开眼睛,看着已经站起身的苏萌玉。

        “红颜祸水。”小貂飞快的窜到苏萌玉的肩膀上,小尾巴一甩一甩。

        苏萌玉没有理会小貂,她感觉到一股很强大的气场,来人修为不低,神色淡然的走出房间。

        沈满打量着眼前之人,那一身新生袍勾勒出苏萌玉前凸后翘的修长身材,长发随意的束起,皮肤白希,眼神冰冷没有情绪,红唇微抿。倒是一个美人胚子,听柳云说,这苏萌玉似乎是在一瞬间冲进了老生榜,稳稳的停在中间位置,超过了柳云。

        新生入学这才短短的三个月时间,在没有进入聚灵阵修炼的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在入学前,身怀奇宝。

        想到这儿,沈满的眼中有了贪婪。

        “你就是苏萌玉?”

        那眼中的贪婪映入眼底,苏萌玉皱眉,并不想和这样的人多说一句话。

        “喂,别不知好歹,我们老大问你话呢。”柳云身子躲在沈满的后面,指着苏萌玉叫嚣。

        别了一眼柳云那胆小样,苏萌玉双手环胸,一起讥讽:“我道是谁,原来是青龙会的老大,老生榜第六的沈满。只是你这样的身份,带着这么多人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跟着前来看热闹的学员一听,纷纷议论开来,不少人更是指手画脚,一解被青龙会压制的,不忿之情。

        沈满听着身后的议论,脸一下子挂不住了,指着柳云:“你打伤了我青龙会的人,我不怪你。可你扒人衣服,夺人分值,还放下狠话要上生死决斗台,是欺我青龙会无人?”

        苏萌玉双手环胸,看了一眼柳云那胆小样,邪气的笑了起来,这样的人当真不配她出手。

        沈满见苏萌玉根本就不搭理自己,转身离开,手中的长枪直奔苏萌玉的后背心口位置。

        武器破空而来的响声,让苏萌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脚尖轻微扭转身影一跃而起避开那长枪。

        “沈老大这是打算以大欺小,以多欺少?”身影飘然而落,眼中的杀气闪现,别了一眼那不断闪着雷电的长枪。

        “苏姑娘深藏不漏,沈某可不敢托大。”沈满手一动将飞回的长枪抓住:“能轻巧避开雷云枪,怕是实力与我不相上下。”

        “这样说来,今日这一战是避不开了。”拍了拍手,隐没在四周的五大暗卫现身。

        “夫人,你的剑。”墨隐恭敬的举起剑递给苏萌玉。

        对于墨隐的称呼,苏萌玉自动忽略,她已经纠正过很多次,可这五大暗卫就像是木头,你说你的他们依旧我行我素,长剑出鞘,伴着轻微的龙吟:“新生苏萌玉,请沈满赐教。”

试炼之地

        长枪雷电闪鸣,长剑寒光逼人,龙吟声带着震慑心神的威压。

        “委屈你了。”苏萌玉伸手抚摸着剑身,神色淡漠。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殊的争斗,沈满在老生榜那么多年,实力是有目共睹的。

        而苏萌玉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生,很少露面。

        沈满一出手就是成名绝技亢龙有悔,所有人都惊讶,这青龙会到底与苏萌玉有什么深仇大恨!?

        苏萌玉看着那两条飞奔而来的白色冰龙,身影翻转剑花飞舞,空中仿佛出现许多花朵,那些花朵只有四个花瓣,不断反转,花瓣边缘闪过寒光。

        只见那花瓣凌厉非常,避开龙头直奔脖劲处,花朵穿过冰龙身体,在那冰龙快要接近苏萌玉的时候,已经没有一开始的威压凌厉。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这个新生原来藏的这般深,连沈满的亢龙有悔都接的下来。

        苏萌玉右手持剑,左手握拳,红唇勾起:“虎罡拳。”

        沈满警惕避开苏萌玉的拳风,却没有避开那袖中的暗劲,眼神阴冷,没有想到这个女子居然这样厉害,在他强悍的体力之下,还能伤到他。

        收拳,出剑。

        苏萌玉还是一开始的淡漠,唇间挂笑,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只能看到冷彻心扉的冰冷。

        就在众人以为苏萌玉会乘胜追击的时候,她的剑划出虚影,抱拳:“多谢赐教。”

        远处有两道身影疾驰而来,一左一右的落在苏萌玉的身边。

        “有没有怎么样?”

        一样的语气一样的焦急。

        “不要学我说话。”

        又是异口同声的话语。

        百里鸿轩与浮生两人,四目相对,一股浓重的火药味开始弥漫。

        苏萌玉看也不看众人,转身回屋。

        青学院,试炼塔中。

        一身青色长衫的慕容寒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看向站在身边的白风离。

        “凤岭可有什么事情传来?”

        “没有,齐王将国家管理的很好,只是那些大臣,都想要拥立齐王为皇上。”

        “踏入这条路以后,才知道天下之大,那小小的凤岭已经不能满足我,我要站在真正的顶峰,成为真正的王者。”

        “你一定能做到。”白风离跟在他的身后,看着那布满伤痕的背,回想起以前在龙清池,那古铜色的肌肤,微微叹息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追随你的脚步走下去,哪怕是条不归路。

        “有苏萌玉的消息吗?”

        “一个月后的名额争夺战,她一定会参加。”白风离肯定的说道。

        “灵泉这样的宝物,应该属于王者。”

        七玄门后山,厢房之中。

        “确定苏萌玉在帝尊学院?”海问香头也不抬,精心的绘制着手上火红的蔻丹。

        “香儿师姐,师叔师伯们是这样说的,还说什么什么争夺什么的?”

        吹了吹画好的指甲,看着那艳丽的颜色:“一个月后是试炼之地开启的日子,每个学院都会有名额,很不巧七玄门也有,苏萌玉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呵呵呵!这一次我一定要亲手手刃你。

特别照顾

        “试炼之地,我为什么要参加?”苏萌玉现在满脑子都是学院藏书阁中的那张地图,听说那地图上标示着所有灵藏的位置。

        “恩,九公子说你一定要参加。”

        “九公子?”苏萌玉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九公子了,打从进了帝尊学院那家伙就销声匿迹。

        “对。”浮生眼神有些闪烁,九公子说他们已经对她帮助太多,如果她不能自己成长起来,将无法面对艰险的未来。

        “那个骚包不是消失不见了?他还在这学院之内?为何没有听到一点风吹草动。”苏萌玉眯起眼睛,不断的靠近浮生,看着那家伙心虚的后退,眉头皱起:“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现在想想,这两个家伙十分古怪,白天老是不见踪影,有时候晚上也不常回来,一开始她还以为他们应该也是在不停的赚取积分,换取灵决。可现在这两个家伙眼神闪烁,分明就是有鬼。

        “我们哪有事情瞒着你?”百里鸿轩不自然的喝了一口茶,别开眼不看苏萌玉。

        “哦,是吗?”苏萌玉手指飞快的扫过百里鸿轩与浮生的手腕,手指收回,内心十分惊讶,灵窍期。

        “你们确定不说?”苏萌玉转身取出长剑擦拭,这把剑是她做任务时意外获得,连同那百花缭乱。

        灵窍期可以算是分水岭,灵窍期后修炼更加难,不再是初期、中期、晚期三个等级,而是十个等级。

        可别人的丹田处是元婴,她的丹田处是灵泉,似乎也不能用这个来衡量她的修为,那日与沈满对战,她完全就是投机取巧,相信过不了几天,沈满就会醒悟过来。

        看苏萌玉就要出屋离去,百里鸿轩慌忙出声:“帝尊学院之所以能够挤进三大院校之内,是因为有神兽震慑四方。”

        神兽!?九公子算是神兽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些人都在逗她玩吗?

        “所以,九公子就是帝尊学院的神兽?而我实际上是开了后门被特别关照过的?”苏萌玉一把抓过在肩膀上说着风凉话的小貂:“安静点,本姑娘现在心情十分不爽。”

        “所以我被‘特别关照了’。”苏萌玉终于明白了那日在藏书阁中,那些人怪异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这个……”百里鸿轩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也不是很明白九公子的用意。

        浮生看百里鸿轩全招了,把心一横:“相比于普通学员,你需要花三倍的积分才可以。”

        三倍!?苏萌玉气极反笑,这九公子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

        浮生与百里鸿轩小心的看着苏萌玉的一举一动,准备在她爆发前溜走,九公子有说过苏萌玉的修为不能看表面,今日一战更是证实了九公子的话。

        过了半响,苏萌玉这才抱起小貂:“九公子在哪里?”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可浮生、百里鸿轩与小貂全都打了一个冷颤,苏萌玉越是这样说明她怒气越浓。

底牌火麒麟

        神尊殿,帝尊学院内最神秘的地方,学员中都这样传,这里是古尊苍龙的修炼之地。

        苏萌玉站在殿外,看着那奢华的建筑,红唇轻启:“龙果然是最俗气的动物。”

        伸手推开看上去金光灿灿的大门,发现九公子正斜躺在一张镶满宝石的白玉榻上,摆弄着一面小镜子。

        “难怪要克扣我的分值,就你这样的花销,谁能养得起。”苏萌玉坐在白玉桌前,摸着那一颗颗宝石。

        九公子知道苏萌玉会来,只是没有想到苏萌玉会说这么一句,惊的差点把手中的镜子扔掉,随后笑了起来:“就你那点分值,全部扣掉,都不够在这里住上一晚。”

        “是吗?”苏萌玉手指夹着宝石晃了晃,漫不经心的说道:“别人冲榜有分值奖励,我没有。别人接任务不用分值,我需要付出奖励分值的一半。要不是任务中得到的奖励不用上交,你怕是也要克扣最好的。这些难道不够你在这里住上一个月?就算这里有一座唯一的九级聚灵阵,也绰绰有余。”

        九公子看着拿出小刀的苏萌玉,急忙叫到:“不要撬。”

        “不撬,难不成一掌劈开,那样损失会更大的。”苏萌玉斜眼看了一眼九公子,赶在九公子奔过来之前,将那宝石的边缘撬出了一个小口子。

        “啊!我的白玉桌,我的紫玉晶石。”九公子心疼的大呼小叫,指着苏萌玉半响说不出话。

        “九公子,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我的‘特殊待遇’取消,克扣我的分值全数还给我。第二,我住在你这里不走,心情不好就毁坏几颗这样好看的石头。”苏萌玉手指摸着锋利的刀刃,斜着头一脸无害黑乌乌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九公子。

        “你……你……”九公子看着那刀尖一寸寸的下移,忙出声:“我选,我选。”

        “一还是二?”

        “一,我的姑奶奶,你怎么比琳姨还……”九公子忙捂住嘴巴,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苏萌玉,不断后退。

        “我娘……”苏萌玉回想起那日脑海中娘说过的话,停下了想问的话:“试炼之地名额战,我会参加。因为我要变的更强,强到能够救出我爹娘。”

        再过三天就是试炼之地名额战,浮生与百里鸿轩焦急的在修炼塔外来回踱步,苏萌玉已经进去正正二十七天了,这二十七天没有踏出修炼塔一步,她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血狱灵龙决终于突破了,苏萌玉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手指微动四只火麒麟出现在周身,麒麟身上的火焰扭曲了周围浓厚的灵气,苏萌玉试着与四只火麒麟沟通。

        “主人。”

        不一会儿脑海里就出现了整齐的四个声音,苏萌玉没有想到这四只神兽居然和小貂一样有灵智。

        伸手摸了摸火麒麟,眼神暗淡了下来,可惜灵泉第一层上的四象还是没有动静。算算日子,试炼之地名额战应该快到了,手一挥收回四只火麒麟,朝塔外走去。

争夺战

        低头看着手中的灵值牌,自行分组吗?苏萌玉看了一眼身边,大家都迅速的分好了组别,推选出来的队长在导师那里换灵牌。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了转,朝韩辰走去。

        “怎么,想要一个人一组?”韩辰将队长特有的灵牌放在苏萌玉的手中,笑米米的看着眼前这几个月表现特别的女子:“这次的名额争夺战十分特殊,你确定一个人可以?”

        “可以。”苏萌玉接过灵牌,领了东西就朝入口走去。

        看着那高挑玲珑有致的身影走远,韩辰问紧追而来的两个男子:“你们是要组成一队?”

        “谁要和他一队?”

        浮生与百里鸿轩相互别开头。

        眼看着苏萌玉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百里鸿轩换了灵牌,带着五大暗卫紧追而去。

        “一个人不能成一队,请组好队再来。”韩辰将灵牌放在浮生的手中。

        “辰老,为何苏萌玉可以一人一队?”

        “她?”韩辰笑米米的说道:“一个在短短三个月接了一千八百多任务,没有任何失手,她有那个能力。”一个只用了二十七天就突破,身上暗藏火灵浑身秘密,这样的人似乎都是孤僻的,就如同创造这帝尊学院的院长,一个思想怪异却又能让人甘心追随的人。

        浮生眼睛眯了眯,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四个花痴女子:“我和她们一组。”

        苏萌玉感觉丹田内的力量被压制,任何的内力都使不出来,试着和四个火麒麟联系,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里好奇怪。”小貂从苏萌玉的衣襟处爬出,熟练的卧在肩膀上:“力量似乎被禁锢了。”

        打开手中的袋子,苏萌玉一下子呆了,这……

        地图、简易指南针、匕首、只够普通人一天的干粮。

        怎么看都让苏萌玉不得不想到现代的野外生存训练,还真是一座古怪的学院,本来对于这些老师的称呼,苏萌玉就感觉很奇怪,那个时候就在想会不会是穿越过来的一个强者创建的,现在看来,很有可能。

        将匕首绑在腰间,把那少得可怜的干粮放在怀中,默记下地图,用指南针看了一下方向,快速的朝前走去。

        “为什么我们走的地方越来越偏?”小貂不时的用爪子拨开草,耳朵动了动。

        苏萌玉伸出手指放在唇间,嘘!

        拔出匕首,慢慢前进,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尽管如此,还是惊动了前方的东西,虽然不知道苏萌玉在哪里,却还是发出了怒吼。

        吼!

        听声音应该是老虎,苏萌玉握紧匕首看了一眼身边的树,身影飞快的攀爬上去。

        苏萌玉穿着一身黑的学院服,从阴暗处速度极快的爬上去,蹲在密集的树叶中,这才看清楚那是一只白虎,一只刚刚生产过十分虚弱的白虎,白虎的后背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轻轻扯动就会渗出鲜血。

        打量四周,没有发现小虎崽的踪迹。地上的白虎突然发出怒吼,朝着一旁扑去。

心狠手辣苏萌玉(一)

        沈满?苏萌玉对于这样的争斗没有兴趣,她只需要在快到终点的地方等待,就有把握进入前五。

        “那家伙真残忍,居然剥了小老虎的皮。”也许是孤独久了,小貂语气中有着无限哀愁。

        苏萌玉停了下来,明白了白虎为何伤的那么重还要追杀凶手,这样的白虎让她想到了娘……苏萌玉猛的转身,身法灵巧的窜下树,右手握紧匕首直奔沈满。

        沈满正在全神贯注的与白虎对抗,只来得及看到一抹黑影,紧接着脖子一凉,一把匕首抵在动脉上。

        “是你?”沈满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让他颜面丢尽的女子,那日比试过后,他深思熟虑终于想通了她是如何破他冰龙的。

        “老大。”柳云急忙上前,却被沈满制止,看着那刀锋下的皮肤已经开始流血,冲着苏萌玉喊道:“你暗中偷袭,小人行径。”

        眼神冷冷的看了一眼柳云:“我从没有说过我是君子,放下手中小白虎的尸体,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苏萌玉,你敢!”那刀已经镶入肉中,柳云伸手指着苏萌玉冷声呵斥。

        “沈老大觉得呢?”苏萌玉不想与柳云多说一句话,转眼看向沈满:“你说如若我现在杀了你,这只老虎会不会一口一口的吃了你?”

        沈满笑了笑,十分肯定的说道:“你不会杀我。”

        苏萌玉的嘴角挂着嗜血的笑容,舌尖舔了舔唇瓣:“你错了。”

        手中的刀子划过脖颈,沈满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伸手指着苏萌玉,向后倒在地上,这个时候伤口处才开始有血涌出。

        白虎托着沉重的身体,慢慢站起来,大吼一声。

        “谁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谁。”

        白虎很通人性的看了一眼苏萌玉,血红的大口一下子咬掉了沈满的头。

        “你……你……”柳云看着这一幕已经语无伦次,腿脚发软,这一刻他才知道他到底惹了一个什么人,一个默默无闻见人客气微笑看上去无害的女子,实际上是一个心狠手辣,浑身邪气的妖女。

        “我在说一遍,放下小白虎的尸体,否则死。”

        柳云忙把手上提着的小白虎放在地上,与身后早就慌了神的青龙会学员,连滚带爬的离开。

        小心的抱起那几具小小的尸体,放在已经无法动弹的白虎旁。看着白虎一下一下的舔干净小白虎身上的血迹,看着那眼中滑落一颗豆大的泪珠,苏萌玉的内心也是发酸的。

        娘,那个时候,你是否也是这般的割舍不下,却为了我的安危而忍痛离开爹爹和我?

        白虎低声的吼了一声,吐出一个灵值牌。

        “你放心,我会把你们安葬好的。”

        白虎感激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苏萌玉的手,这才耷拉下脑袋一动不动。

        一个白色的光珠从白虎的天灵盖飞出进入苏萌玉的丹田之中,苏萌玉好奇却无法打探。

心狠手辣苏萌玉(二)求收藏

        柳云一路留下暗号,焦急的在约定好的地方等待。

        每一年学院都会有名额争夺战,虽然激烈但不会死人,沈满在学院也算是小有名声,一些人还是会买些薄面,可这次沈满死在了争夺战中,他们青龙会一定会被看扁,别的派系也许会趁火打劫。

        柳云内心焦急的来回渡着步子,身后传来沙沙声,柳云还没有出声,身边的几个人就条件反射的退到一边,双手颤抖的握着匕首。

        “没用的东西。”待看清楚来人,柳云哭丧着脸迎了上去:“兰雅姐,沈老大……沈老大他死了。”

        方兰雅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不可思议的看着柳云:“你说什么?”

        “沈老大,沈老大死了。”柳云抱着方兰雅的大腿嚎嚎大哭。

        方兰雅嫌弃的一脚踢开柳云,小巧的脸异常苍白,沈满死了?这怎么可能?

        “兰雅姐,是苏萌玉,是苏萌玉那个小践人,暗中偷袭,沈老大不备才会惨遭毒手。”

        苏萌玉?又是那个小丫头。沈满与苏萌玉在学院内的那一战,她听说了,她一直认为是沈满看上了那小丫头。

        柳云跪在地上暗中观察着方兰雅的表情,哭着爬到方兰雅的脚边:“兰雅姐,沈老大死不瞑目啊!”

        随后将沈满的死前前后后添油加醋篡改了不少,说的是异常悲痛,惨不忍睹。

        方兰雅紧握的手微微颤抖,这个苏萌玉可真是胆大:“柳云集结所有人,追杀苏萌玉。”

        “是,兰雅姐。”柳云笑着后退,带着青龙帮那几个吓傻的呆子赶忙离开。方兰雅动了杀意,那苏萌玉就跟死了差不多了。

        “主上,青龙会发出了追杀令,现在不光是青龙会,就连别的派系也在追杀夫人。”墨隐跪在地上,看着背对他的百里鸿轩,似乎又看到了以前那个运筹帷幄的殿下。

        百里鸿轩双手背在身后,苦笑。他从来就没有看懂她,她时而古灵精怪,时而温和淡雅,却又心狠手辣,微微叹息,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暗中保护她,不容她有任何闪失,必要时刻,杀。”

        “是,主上。”墨隐闪身消失。

        百里鸿轩从怀中拿出一块手帕,紧紧握在怀里:“玉儿,我不允许任何人在伤害你。”

        苏萌玉将手中的匕首g在地上,闭目养神,打从同化那缕幽魂后,内心思想中就存在着一丝善念。

        “人之初,性本善。我也想以善待人,可你似乎错了。”猛地睁开眼睛:“既然错了,就不要再妄想改变我,否则……”我将会让你永远消失。

        这是要追杀她吗?拔出匕首,一个闪身躲在树后,看着那些人小心的勘察一番,领头之人一招手,全数前进。

        舌尖轻舔刀刃,唇间充斥着血腥味,身影飞快的掠过,穿过那些人直奔领头之人,刀抵着领头之人的脖颈:“说,是谁让你们追杀我的?”那个柳云怕是没有这个胆量。

        领头之人感觉脖颈一凉,还没有反应过来,耳畔就传来冷冰冰的声音,再一看身后的人全都无声的倒下,一刀毙命。

        吓得双腿哆嗦,裤裆处湿了一大片。

变得更强

        唇角勾笑,语气冷冽,带着一丝别样*:“是谁让你们追杀我的?”

        领头之人浑身颤抖,眼睛紧闭:“是……是方兰雅。”

        方兰雅!?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有听别人说过,沈满在学院中有一个相好的,名叫方兰雅,此女子手段十分高明,在众多男子中游刃有余,如果方兰雅要为沈满报仇,整个学院过半的人都会追杀她。

        身影掠过,领头之人在愕愣中倒地。

        这就是苏萌玉,对于想杀她的人从不手软,她深刻明白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你变了。”小貂趴在苏萌玉的肩膀上,小爪子扒拉着耳朵。

        “没有。”擦拭干净刀片,辨别了一下方向,朝右前方走去。

        “以前的你会因为那些无辜的人而担忧。”就如同那次血染皇城,要不是心中有善,又怎么可能晕了过去。对映寒也是,如果心中无善,又怎么可能愧疚?

        伸出手指摸了摸小貂毛茸茸的小脸:“善,早就在我心中泯灭。”这世界人是最不能相信的,只有钱才是永远不会变的。就算与她朝夕相处的人,也不知道她的房中有暗器。所以她爱财,甚至贪财。

        “总感觉你灵魂深处有东西觉醒了。”小貂能够感受到苏萌玉灵魂深处的杀气,那杀气澎湃无比。

        苏萌玉一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在上三天有住处吗?”

        “有。”小貂总感觉这个苏萌玉笑的有点怪异。

        “你说你活了几千年了是吧!”苏萌玉将小貂抱在怀里,摸着小貂的脑袋。

        “恩。”小貂扭了扭脑袋,却避不开苏萌玉的手,抓了一下苏萌玉的手,不满的抗议。

        “那应该有不少宝藏吧!那东西折合银子,应该有一个小金库了吧!”一说到钱,苏萌玉两眼直冒金光。

        小貂一愣,上一刻还手段狠辣的解决掉想杀她的人,下一刻怎么就变成了这幅模样,那贪财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守财奴。

        “不会一点积蓄都没有吧!”苏萌玉看着小貂那呆愣的小眼睛,有些失望的继续赶路。

        “额……咳咳,你为什么不把沈满的灵值划到你的灵值牌内?”

        抬起手,指着灵值牌:“只要一进入前十,所处的位置就会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小貂看苏萌玉的神色变得正常,擦了擦额头,暗暗舒了一口气。

        “打劫。”苏萌玉看了一眼灵值牌,继续朝着右前方前进。她的时间有限,她需要在方兰雅联合所有人之前,搜罗一些对她有用的人。

        “情况如何?”百里鸿轩接过灵值牌,估算着灵值。

        “接近夫人的人都死了。”墨隐半跪在地上,脑海中是苏萌玉杀人的手段,想起墨竹曾经说过苏萌玉在密道中的事,难道那苏萌玉也是杀手,杀气内敛是杀手最难控制的,可那个苏萌玉却控制自如,如果那个苏萌玉是别人派来的,那主人的性命岂不堪忧?

        “看来我还需要变的更强。”俊美无俦的脸微微扬起,看着天空,一身白衣衬托的他如同天神下凡。

宣战

        “不是打劫吗?”小貂盯着战场,不明白苏萌玉为何还不动手,现在是最好的时机,那两队人马两败俱伤,正是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候。

        从阴暗处走出,苏萌玉把玩着匕首,黑白分明的凤眸含着不带丝毫温度的笑意。对着已经力竭跪在地上的男子勾起唇角:“还能站起来吗?”

        “你……你是苏萌玉?”对面喘着粗气的男子吓的一下子跌坐在地,他不明白这样的人为什么还没有被赶出争夺战。

        “你是方兰雅的人?”苏萌玉手中的匕首泛着寒光,直指男子:“帮我带句话给方兰雅。”慢慢靠近,将男子的惊恐尽数收入眼底,笑更加的浓烈。

        “是,是,我一定带给兰雅姐。”男子连滚带爬的向后跑去。

        “等等。”

        “还……还有……什么吩咐。”

        “将你的灵值牌留下。”

        “好,好。”男子卸下灵值牌,小心的扔在地上,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没有动的苏萌玉,头也不回的跑。

        示意小貂捡起灵值牌,这才转身看向身后之人。

        司马承看着眼前逆光而站的女子,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却无法遮挡那倾城的容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十分清澈,不带丝毫的媚气,一身学院服有些破损,却无法遮挡那奥凸有致的完美身材。

        这就是争夺战中传的沸沸扬扬伤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苏萌玉?

        司马承相信如果她笑起来,也一定是阳光的,传言多半是骗人的。

        “你叫什么名字?”

        司马承一愣,没有血色的唇裂开笑了笑:“在下司马承。”

        苏萌玉看着眼前脸上挂着憨厚笑容的男子,笑了笑:“司马承,你不怕我?”

        “姑娘又不是猛兽,为何要怕?”

        “很好。”

        “你说什么?”方兰雅俏脸上满是怒气,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之人:“那苏萌玉当真是这样说的?”

        “是,兰雅姐。那苏萌玉手段十分阴狠,你要小心。”

        “呵,真是新生不知所谓,既然如此我也不用顾忌。”方兰雅眼神阴狠:“通知所有人,火速赶往汇集点,围杀苏萌玉。”

        “是。”

        “主上,所有人突然停下了一切争夺,全都赶往汇集点。”

        百里鸿轩没有说话,将所有分值牌上的分值全数划到自己的分值牌上,这才抬眼看向墨隐:“玉儿呢?”

        “夫人倒是放慢了步伐,不过身边多了一人,此人名叫司马承,憨厚老实,十分重义气。”

        “你们先去汇集点,我随后就到。”

        墨隐看着一阵风一样消失的百里鸿轩,摇了摇头。

        浮生有些烦躁的揉着眉头,身边这几个女子从头到尾就没有安静一刻,吵得他很是烦闷,不耐烦的避开女子伸过来的玉手。

        “浮生兄真是好雅兴,在这里与女子卿卿我我,相比较玉儿就可怜多了。”

        浮生倚在树上,双手环胸:“没有想到百里兄居然身怀宝物,这争夺战中所有人的修为都被禁锢,独独你可以摆脱。不知此来有何目的?”

        百里鸿轩淡然一笑:“浮生兄,我来找你,是为了帮玉儿。”

黑色曼陀罗

        像是采风游玩的小姐,苏萌玉站定,多一步不垮,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任谁看了都会心里一暖。

        打量了一下四周,盘腿而坐,闭目养神。

        小貂趴在苏萌玉的肩头,尾巴甩了甩裹住身子:“百里鸿轩来了。”

        苏萌玉惊讶的睁开眼眸,看向身边一身白衣,俊美无俦的男子,他永远都是这般气质超然,如谪仙,淡定从容。猛然发现,这个男子似乎只有面对她的时候才会笑。

        那日血染皇城,一回眸,也是这样暖暖的笑容。

        “玉儿。”浮生不满意苏萌玉一直盯着百里鸿轩看,那个一见了他就一脸冰冷,此刻却笑的春暖花开般的暖男,明显的是在gou/yin他的玉儿。

        “嗯!?”苏萌玉收回眼神看向浮生,发现那双漂亮的眼中满是怒气:“怎么了?”

        “怎么了!?你为何不跟我一组,这样也好互相照应,你看看你如此狼狈。”浮生一想到分组,更加的恼怒,那几个花痴女简直不堪入眼。

        “习惯了。”冲着浮生扬起一个明媚的笑脸。是啊!她习惯了,以前无论是什么任务,她都能够一个人完成,就算是在人山人海的场所,她也能够自若脱身。

        那样的笑脸让浮生说不出话来,似乎有太多的辛酸,玉儿你究竟受了多少苦,那样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浮生不知,只知道这一世能够陪着你,就是最大的幸福,哪怕你最后的选择依旧是他。

        “方兰雅,你是打算把时间耗尽?”苏萌玉站起身来,吃惊的咦了一声,为何丹田处有了异样?

        小貂似乎也感受到了,小小的身子一跃,在百里鸿轩的怀里拱了拱。

        伸手摸了摸小脑袋,将一个形状怪异,上面画着复杂线条的东西拿了出来。

        苏萌玉感觉体内的灵泉似乎与百里鸿轩手中的东西起了共鸣,四只火麒麟发出鸣叫,只见百里鸿轩手中的东西直直的飞入苏萌玉的体内。

        灵脉闪现,所有灵力全部涌向胸口处,此时丹田内有一个白色的圆珠绕着灵泉飞舞,随后隐没在四象中的白虎像内,一声虎啸响起,带着一股四神兽特有的灵力与所有灵力汇集。

        “啊!吼!”苏萌玉无法承受,仰头大喊,此时一道虎头的虚影闪现,双手成拳,不由自主的打起了虎罡拳,此拳虎虎生威,每一拳过后都会有一道暗劲射出。

        待苏萌玉收拳,四周早已狼狈不堪,地上满是坑坑洼洼,有的小坑外是一条条长长的裂痕。

        体内的灵脉慢慢暗了下来,灵泉也恢复了平静,只是胸口处多了一朵黑色的曼陀罗,花瓣似乎有生命似的,相互教缠。

        隐在暗处准备动手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默收起兵器。

        方兰雅皱眉:“此人果然城府极深。”看来今日想要杀了苏萌玉是不可能了,不过……在那试炼之路中,你必定不可能活。

气死人不偿命

        想要逼出那黑色的曼陀罗,可试了好久都没有成功,不好意思的看向百里鸿轩,这毕竟是他的东西。

        “那个……”

        “这个本来就是给你的。”百里鸿轩抬手整理苏萌玉凌乱的发丝。

        那手指冰凉,所触之处酥酥麻麻,四目相对,眼中都是他温柔的笑意,微勾的薄唇,高蜓的鼻梁,好闻的梨花香。

        耳畔再也没有别的声音,只剩下强烈的心跳,扑通扑通,她的心为何跳的这般快?

        气氛微妙起来,她感觉脸颊开始火烫火烫的。

        “玉儿,我也有东西送你。”浮生一把推开百里鸿轩,把一个紫色的镯子戴在她的手上,原来他就是他,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放弃一方霸主的身份,陷入颠簸轮回转世,难道就不怕碰不上她妈?

        这个镯子……

        抬起手,惊讶的看着浮生,他究竟是什么人,居然会有空间法宝?

        哼!冲着百里鸿轩冷哼一声,那眼神中尽是挑衅,我的礼物一点也不比你的轻。

        “他们怎么了?”苏萌玉看着又开始暗潮涌动的两人,不解的问小貂。

        “真是笨死了。”小貂懒得回答,看了一眼那镯子。心里直嘀咕奇怪了,为何这两样东西感觉好熟悉?心念一动,却被反弹而出,小小的身影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目瞪口呆的看着苏萌玉。

        方兰雅一手叉腰,俏脸冷冰冰的,许久才出声:“苏萌玉这次的名额不会有你的。”

        “是吗?你确定?”苏萌玉对着小貂招了招手,发现小貂完全是痴呆状,刚才不会是伤到它了吧!

        “就算你在前十之内,你确定会有人愿意和你一组?将后背交付给你这个心狠手辣的人?”

        “兰雅姐可不要血口喷人,我苏萌玉只是新人一枚,何来心狠手辣之说?”

        “你当众人是傻子不成?沈满还有青龙会的人难不成都是被野兽给吃了?”

        “兰雅姐说的不错,他们确实是被野兽吃了,这就叫恶人有恶报。”笑米米的看着脸色煞白的方兰雅,耸了耸肩:“如果我真的杀了那么多人,学院的导师为何不出手?”

        停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四周:“人言可畏,空口无凭兰雅姐可不要在抬举我一个小小新生了,我怎么可能是沈老大的对手。”

        方兰雅气的唇瓣抖动,红唇微张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今日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看来这个小姑娘不但城府极深,就连嘴皮子也十分厉害。

        估摸时间快到了,苏萌玉将沈满与司马承的灵值牌上的灵值全数划入自己的灵值牌中。

        很快新的前十名诞生,苏萌玉紧追方兰雅之后位居第二。

        “你手中的灵值牌是谁的?”方兰雅指着苏萌玉,声音尖锐。

        “你说这个啊!我在一只老虎的口中捡到的,怎么是兰雅姐丢失的吗?”苏萌玉满眼惊讶:“哎呀,糟了,我已经划入我的灵值牌了。”

        “你……你……”

        苏萌玉大大的眼睛盯着方兰雅,看着那上下浮动的傲人宿兄,艾玛真是波涛汹涌啊!

杀了她

        光华闪过,韩辰等人的身影出现。

        方兰雅转身跪在地上:“导师,苏萌玉品行不正,杀人如麻,我方兰雅冒死谏言,驱逐苏萌玉。”

        “兰雅姐,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何时杀人如麻了?我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杀死。”清澈的大眼中满是委屈,双手不断的绞着衣服。

        “是,我手中的灵值牌是沈满的,可我也说了是捡到的,当时那白虎身上有一道致命伤,伤口深可见骨。”眼眶微红,贝齿咬着下唇:“萌玉冤枉。”

        “冤枉!?”方兰雅拉过柳云:“我有人证,柳云亲眼见到你杀人。”

        泪水涌出,在眼眶中不断的打转:“大家都知道,我和柳云有过节,那……柳云……”眼眶再也无法承载眼泪,苏萌玉小脸倔强的微微扬起,却还是无法将泪水逼回去,只能任由泪水滑下:“那柳云不止一次想要轻薄我。”

        “她胡扯。”柳云慌忙出声,焦急的看着满眼疑虑的方兰雅:“她胡说的,我从来没有。”

        “没有吗?”苏萌玉的眼神黯淡下来:“那ri你带着沈老大来的时候,沈老大说我扒人衣服,那衣服是你们你们……”说着说着就捂着脸蹲了下来,声音中无法掩盖抽泣:“是你们脱掉想要轻薄我。”

        柳云现在恨不得冲到苏萌玉面前,将这个胡说八道,颠倒是非的女人给扔出去,虽然那日是有些非分之想,可根本就没有占到任何便宜,现在由这个女人一说,好像是他们一群人在欺负她一个弱女子,可这个女子那里弱了,那冰冷的眼神,杀人见血手都不抖一下。

        “你们还要把人逼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是想要逼死玉儿才甘心吗?”百里鸿轩冷着一张骏颜,伸手扶起苏萌玉,看到那泪眼朦胧中的一抹晶亮闪过,眼中满是温柔。

        方兰雅别了一眼柳云,当真是无言以对。

        “兰雅姐,你相信我,沈老大真的是苏萌玉杀的。”

        “闭嘴。”方兰雅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只能对柳云大吼。

        韩辰等人相互看了一眼,开始宣布这次的参赛名额。

        苏萌玉、方兰雅、浮生、百里鸿轩都在其中。名额确定以后,就是一些注意事项。

        试炼之地的前五名,将会得到醍醐灌顶的资格。

        “还真是小看那个女人了。”方兰雅气的咬紧牙关,提笔写下一封书信,递给身边的暗卫:“交给香姐姐。”

        “是小姐。”

        苏萌玉你以为那试炼之地是任何人想要参加就能参加的?定让你有命去,无命回。

        七玄门。

        海问香看完手中的书信,手紧紧攥住纸张:“苏萌玉啊苏萌玉,你无论在哪里都是那般的惹人厌恶。”红唇勾起好看的弧度,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轻轻的抚唇,还真是有些想他了。

        杀了她,你是不是就会回到我的身边?

切,本姑娘对帅哥免疫

        洁白的月光洒在大地之上,仿若铺了一层洁白的细纱。

        一身月牙色长衫的百里鸿轩,一手拿着酒樽,一手拿着酒壶,仰头看着月亮,清澈冷清的脸上有着丝丝苦笑。

        “你都记起来了。”浮生接过酒樽,仰头喝下:“可曾后悔?”

        “你不也一样付出惨痛的代价,你可曾后悔?”

        “毕竟是老熟人了,能不能不要这般冷淡?”浮生看着那线条冷硬的脸,压下想要挥拳的举动。

        “我和你不熟。”百里鸿轩手中的酒壶一扬,大口大口的灌入嘴中。

        “是不熟,如若不是她,我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认识。”浮生扔掉手中的酒樽:“这一世,她不一定会选你。”

        “既然如此,你慌什么?”转身看了一眼浮生,那双漂亮的眼中有太多的情绪。

        “呵,我慌?我有什么好慌的。”

        “既然如此,你不用多此一举。”百里鸿轩转身就往回走。

        “明日就要进入试炼之地,她可能会有危险。”浮生摇了摇头,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趣,可她为何会爱上他呢?

        虽然没有回头,但百里鸿轩同样担心。是啊,明日就要进入试炼之地,那里不光有五大院的人,还会有江湖人士,也会有许多‘熟人’。

        关上房门,倒了一杯清茶,手指摸着白玉杯上的龙头,眼中煞气骤现。

        “主上,你的煞气……”墨隐是来汇报方兰雅的事情,却碰到主上引出煞气,两年前主上没有服用那药,如果煞气再次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她。”百里鸿轩脸色苍白,拼命的压制,才将煞气驱逐。

        “主上。”墨隐欲言又止,沉默半响:“主上,方兰雅果然与人联手。”

        “知道了,退下吧。”

        “是。”

        夜深了,苏萌玉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趴在*上盯着枕头发呆。

        她对百里鸿轩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还记得第一次见那个人,他如同天神下凡,飘逸俊美,眼神忧郁。

        他一身冰冷气息,拒人千里之外,却没有对她冷言相向。

        他从后面抱住制造杀戮的她,温柔一笑,淡淡的说:“让我来。”

        他为她亲自下厨,哪怕烧了不少厨房。

        他……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为她做了那么多。

        可……

        思绪回转,那日悬崖上的情景映入脑海,也许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药引,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呵!

        勾起唇角嘲笑自己,用枕头捂在脑袋上。

        直到天亮也没有睡意,这是梦魇过后,她第一次失眠。

        小貂轻巧的窜到苏萌玉的肩膀上,吓的差点跌落在地,爪子紧紧的抓着苏萌玉的衣衫:“见鬼,你是想吓死人?”

        “你算人吗?”苏萌玉打了一个哈气,顶着黑眼圈出门。

        “本尊幻化成人可是比九公子还要俊美,到时候可不要迷恋本尊。”

        “切,本姑娘对帅哥免疫。”

强者之威

        苏萌玉看着石碑上的字,眼角直抽。

        果然!

        创办帝尊学院的人也是一位穿越者,怪不得这里的一切或多或少的都透着现代气息。

        随后苏萌玉第一次见识到了强者的厉害。

        九公子,在这里应该称为古尊苍龙,学院的镇院神兽。

        那手指不断的翻动,一个又一个的灵符消失在空中,形成一个庞大的灵阵,将广场上所有的学员全数覆盖,光华闪过,眼前的光亮消散后,他们出现在一个奇怪的空间之内。

        此处空间正中央,有十个硕大的铜镜样东西,而他们正对着铜镜而坐。

        苏萌玉向后看去,发现只能看到一个个人头,密密麻麻。

        一阵一阵的光华闪过,四大院校先出现,接下来是各个修真门派,整个会场顿时沸腾起来。

        “你们的一举一动,铜镜上都会显现。”

        “哦!”微微皱眉,一举一动都会被看见的话,还真的有些麻烦。

        似乎是知道苏萌玉的顾虑,九公子笑了笑:“只有进入前十,铜镜才会显现你们的踪迹。”

        “谢谢。”看了一眼不远处眼色阴冷的方兰雅,嘴角勾起微微一笑。

        “试炼之地与学院的名额争夺战不同,太大的骚乱,对你不利,试炼之地的终点,只要进入前十,都会得到醍醐灌顶的机会。”九公子看苏萌玉并不在意,继续说道:“醍醐灌顶之后,你的修为将会突飞猛进,我会考虑提前带你进入中三天。”

        中三天!?

        苏萌玉的眼神暗了暗:“我会拿下第一。”

        “好。”九公子衣袖一挥,身影浮在空中,对着身边四大院校的校长说道:“开始吧!”

        五人灵力全数灌入铜镜之中,数道光线自铜镜che/出。

        苏萌玉感到眼前一片光亮,待眼睛恢复正常的时候,她发现她所处的位置在崖边,身边都是一些不认识的人,大家似乎都是第一次来参加试炼之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人提前动手。

        小貂从她的衣服中窜了出来:“被禁锢了,你呢?”上回苏萌玉在名额争夺战中能够使用灵力,不知道现在可不可以。

        摇了摇头,有些茫然:“接下来应该干什么?”争夺战的时候好歹还有一个灵值牌,现在倒好,什么都没有,这要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懒懒的趴在肩膀上。

        “我说你不是上古神兽吗?”

        “上古神兽就应该什么都知道?别问我,自己想办法。”

        “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吃亏。”苏萌玉抓住小貂后脖颈上的皮毛,提溜到眼前:“你说你不能文也不能武,我要你干什么?”

        “你……”小貂挣扎了两下,伸出爪子指着苏萌玉的鼻子:“你最好放下貂爷我,否则后果很严重。”

        “是吗?”苏萌玉随手一丢:“谁捡到就谁的。”

        “你敢拿这个畜生丢本少爷?我看你是活腻歪了。”随后可怜的小貂成抛物线朝着悬崖一侧的石头之上撞去。

        碰的一声响起,石头碎成石沫,一个小光球漂浮出来。

        小貂一口叼住,直奔苏萌玉。

追杀

        甩掉所有人,苏萌玉气息不稳,微微喘息。

        小貂将嘴里的东西丢在地上:“下不为例。”

        “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捡起地上的光球,仔细的看了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谁知道是什么鬼东西。”小貂吐了吐舌头:“小心,那光……”

        唔!

        手指上突然出现一道血痕,很快那个光球被血色渲染,经过多次变换,最终成为一个胸牌样的东西落在苏萌玉的手中。

        “帝尊学院,苏萌玉发现灵值牌,奖励一千二百灵值分。”

        苏萌玉看了一眼灵值牌,暗道:糟糕。

        第十名!?怎么可能。

        翻过灵值牌,发现背面是一个粗略的地图,上面有十个红点,其中九个红点正在飞快的移动。

        “点背。”苏萌玉拽起小貂放在肩膀上:“抓好了。”

        将长袍的下摆撕掉,苏萌玉快速奔跑起来,灵巧的避开树枝,眼睛观察着四周,寻找最佳隐蔽点。

        终于,找到了一片树林。

        “你在干什么?”小貂看着苏萌玉快速的将叶子绑在一起,头上戴着,身上挂着,本来纤细的身材显得有些臃肿。

        “你找一棵树藏起来。”看了一眼灵值牌,苏萌玉趴在厚厚的树叶中,一动不动。

        有人来了。小貂快速的窜上树,再回头,却再也找不到苏萌玉的踪影。

        没过多久,四面八方都出现脚踩在树叶上的沙沙声,听得出来来人很小心的在慢慢前行。

        “上官靖宇这个灵值牌不会出错吧!”声音粗狂,头上没有一丝头发,留着大胡子的肌肉男看向身边一身蓝色长衫的男子。

        “慧觉,你是第一次参加试炼之地?”打量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人或动物的踪迹。可灵值牌上所显示的位置明明是这里,奇怪。

        “喂,你们倒是说句话啊!这里除了树就是树,再要不然就是树叶,那里有人?”慧觉手中的法杖狠狠的跺在地上,周围的叶子瞬间粉碎了不少。

        没有想到这个慧觉在灵力被禁锢后,居然还有这样的力气,如果不是结盟,怕会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方兰雅站在海问香的身后:“堂姐,你说这苏萌玉会藏在哪里?”

        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摸着下巴,微微上挑的眼扫了一眼上官靖宇,微微一笑:“我相信灵值牌显示的位置不会错,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不信她不出来。”

        其余人认同的点了点头。

        第一天相安无事,九人分配得当,也算吃足喝饱。

        第二天就有些间隔,三三两两一组,气氛压抑。

        第三天……

        “我说这日子还有没有头了,不如我们放把火烧了这里,我就不怕她不出来。”慧觉怒气冲冲,唰的站了起来。

        “不行,这片树林不知道有多大,万一火势蔓延,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对我们大家都不利。”上官靖宇冷静的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要是这灵值牌出错,我们要在这里耗上一年?”

        “那倒未必。”上官靖宇招了招手,众人慢慢散去。

        待人都走了,小貂看向树下,嘀咕一句:“还真能藏。”

        苏萌玉此时是想动却不能动,瞪着眼睛盯着眼前两眼闪着幽光的生物。

魔尊灵藏

        握紧匕首的手松了下来,虽然四周的光线不好,看不出眼前到底是什么生物,不过那双泛着幽光的眼睛,就在她装备动手的时候,居然带着很人性化的鄙视。

        眨了眨眼睛,舔了舔唇:“在下苏萌玉,请问您老尊姓大名。”

        苏萌玉感觉自己一定是疯掉了,居然会这样和一个不是人的生物这般说话。

        “本尊,人称彩蟒天尊,是这座墓的守墓人。”

        它居然会说话?这并不稀奇。

        可它刚才说什么?墓?什么墓?

        她只不过是找了一个树叶十分厚的地方做了伪装隐藏起来而已,怎么就遇到了一个墓?

        “不好意思,多有得罪,我只是为了躲避追杀,这就离开。”

        “这里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人类,你看上去很好吃。”

        不知为何看着那泛着幽光的眼睛,她居然感觉到它在舔嘴唇,一副见到好吃的十分眼馋的模样。

        呸,你是个什么玩意,居然想要吃本姑奶奶。

        再次抓紧匕首,手飞快的扬起。

        眼前一花,耳畔是彩蟒天尊的声音:“愚蠢的人类。”

        脖颈一凉,似乎有东西划破了肌肤,紧接着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袭上心头。

        这东西是吸血鬼吗?咬人脖子。

        伸手朝着脖颈抓取,入手软绵绵,滑腻腻,却怎么也抓不住。

        此时丹田一阵火热,灵泉第一层的白虎突然挣脱禁锢,发出耀眼的光芒。

        吼!

        一声虎吼震开了脖颈上的彩蟒天尊。

        一得脱身,苏萌玉立马站了起来,却惊奇的发现四周不在是那片树林,而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这……是哪里?

        树林中,小貂焦急的窜入树叶之中,失望的钻出。

        没有,没有,奇怪了为什么会没有?

        就在这时,空中响起:“帝尊学院,苏萌玉发现灵藏,扣除四百灵分值。”

        扣……扣分?

        小貂有些吃惊的看着天空,没有搞错吧!发现灵藏要扣分?

        上官靖宇低头看了一下灵值牌,再看了看身后的树林,俊脸慢慢的冷了下来。

        慧觉挠了挠光头,皱着十分粗犷的眉毛:“有没有搞错,发现灵藏还要扣分?”

        海问香精致的小脸也冷了下来,手一使劲火红的指甲被掰了下来,扔掉手中的指甲,看着微微渗血的手指:“上官兄,这次似乎判断错误了。”

        “你们可知道为何发现灵藏还要扣分?”从怀中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递给海问香:“这么漂亮的指甲,真是可惜了。”

        “上官兄似乎知道原由,说来听听。”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应该是一座魔尊灵藏,里面的东西充满魔气,普通人根本就无法驾驭。”

        “魔君灵藏?”海问香包好手指,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慧心一笑。

        “相信这次试炼之地内一定混有修魔之人,魔尊灵藏被发现,定会前去查看。”上官靖宇看着树林,顿了好久才继续说道:“我知道一座天至尊的灵藏,不如我们先去探一探。”

灵泉之威

        慕容夜看着眼前没有退一步的百里鸿轩,抹掉嘴角的血迹:“担心她?”

        看了一眼慕容夜,薄唇紧抿没有说话,握紧匕首朝着眼前的男人而去。

        叮!

        匕首相撞,慕容夜邪气的一笑:“相信很快就有大批修魔之人赶去,你确定要在这里与我浪费时间?”

        看着收刀转身离去的男子,唇角的笑意更深:“无极阁的百里逸也才加了试炼之地。”微微仰起脸,看来他还是在意的,并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般冰冷。

        “无极阁与鬼欢堂十分交好,相信这次魔尊灵藏出世,他们一定会携手前往。”脚步平稳,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还能镇定多久。

        慕容夜擦拭着匕首:“方兰雅与海问香联手,可海问香联手之人你可知道是谁?那上官靖宇可是苏萌玉两小无猜的师兄。”

        终于有反应了?看着那脚步略显凌乱,再也不镇定的背影,慕容夜收起匕首看向身后:“风离,确定方位了?”

        “夜,魔尊灵藏十分凶险,我们当真要下去?”

        “富贵险中求。”收起匕首,看了一眼担忧的白风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联手,定会成功。”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彩蟒天尊盘着身体,尾巴不断的甩动。

        空间里光线不是很暗淡,苏萌玉这才看清楚这个彩蟒天尊的真面目,原来是一个快要化龙的蛇,此蛇的头上鼓着两个小包,像是龙角要破皮而出。

        “坏消息。”

        “你快要死了。”

        “那好消息是?”

        “这里与外面几乎完全隔离,你可以动用灵力尽力一搏。”彩蟒天尊身子一跃,小小的头颅开始变化。

        苏萌玉感觉一股威压朝她袭来,不由自主的想要膜拜。

        就在此时,灵泉自动运转,灵力翻滚,体内麒麟与白虎同时发出嘶鸣。

        “没有想到你的体内居然有两大神兽的兽魂,只可惜此魂太过薄弱。”彩蟒天尊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蛇腹下隐隐的快要出现龙爪。

        黑龙?

        苏萌玉将血狱灵龙决运转到极致,手中的指决也捏到了最后,这是她第一次遇到神兽级别的强敌,丝毫不敢怠慢,必要时刻只能动用灵泉。

        “神级灵脉,传承不错,只是还有一层封印在上面,你的身体也不够强大,看来你是某位大人物的后裔,很可惜你是落在我的手中。”彩蟒天尊硕大的头颅靠近苏萌玉,看着那镇定水亮的眼睛:“人类,如果你认输,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动手吧!”

        “有骨气,不过骨气不能救你的命。”彩蟒天尊大嘴一张,一股透着黑气的火焰直扑苏萌玉。

        收决,灵泉出现在身后:“起,镇。”

        只见灵泉不断的变大,四个火麒麟身上的火焰发出吱吱声响。

        “区区一个破塔也想要压住本天尊?”

诡异墓门

        彩蟒天尊很自信的昂起头,眼神不屑的盯着朝它压下来诡异的九层塔。

        一股热潮扑面而来,彩蟒有些不适的扭动身体,没有想到这塔中居然有火。

        吼!

        白虎身体发出刺眼的白光,白光不断蔓延,朱雀头颅微扬,发出嘶鸣声,由头开始一点点的由虚幻变现实,忽闪着翅膀似乎要飞出来。

        青龙由尾开始变幻,与朱雀教缠在一起,绕着塔的第一层不断转动。

        玄武有些笨拙的晃动着脑袋,发出嘶嘶的叫声。

        四象交错,第一层开始转动。

        彩蟒天尊这个时候才发觉不对劲,头颅不断的撞击塔壁,直到头破血流才知道自己判断失误。塔,九层塔,难道是……

        “彩蟒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姑娘收手。”彩蟒天尊身子盘卧,头颅低下,哀求。

        苏萌玉傻眼了,她不知道灵泉居然这般霸道,从外面看,里面完全是一片火海,再加上四象交错,发出耀眼光芒,似乎能够闻到烧焦的味道,灵泉到底是何神物,居然能够压制住已经快要化龙的彩蟒天尊。

        可……这要如何停下来?

        “彩蟒并不知道姑娘是……”彩蟒天尊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雷劈了下来。

        雷直劈向彩蟒天尊头上两个鼓包,它瞪着大眼,头颅重重的撞向塔壁,火焰窜上彩蟒的身体。

        怎么没声音了?苏萌玉朝塔内张望,除了火还是火。是死了吗?

        发光的四象开始变暗,塔内的火焰熄灭,却再也没有彩蟒的踪迹。

        四周变得漆黑一片。

        呼!

        一盏灯猛的亮了起来,吓了苏萌玉一跳。

        微弱的火苗不断闪动,只照亮了一点点地方。

        这个灯好奇怪?那火光下似乎是一个个骨头,头微微靠近,仔细打量,苏萌玉才看清楚那灯座是由一个个骨头堆积而成。

        四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点光亮,还透着丝丝诡异,还真像一座墓。

        呼呼呼!

        由近到远,两排灯一盏一盏的亮起,照亮了四周。

        打量那两排烛火,苏萌玉发现,那火光越远越透着青光,看上去就像是鬼火。

        警惕的朝前走去,伸手捂住心口,尽力平复心悸,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一张脸。

        粗粗的眉毛皱起,铜铃一样的大眼黑气笼罩,看的久了似乎能够看到一簇诡异的青色火光,牛一样的鼻子上带着两个大环,血红的大嘴怪异的张开,森白的牙齿紧紧咬在一起。

        直到走进,苏萌玉才发现,那牙齿居然是一座门。

        是何等奇葩的人居然会这样建造一座墓门,如果从这个墓门进去,不就像是走进了恶魔的嘴中?

        离门越近,阴冷的气息越重。

        好浓重的死气,就像是身在乱坟岗中,周围都是尸体,耳边不断的传来各种声响。

        这还真是一座墓,只是什么人的墓能够请动快要化龙的神兽来守墓,看来此墓的主人不简单。

        伸手摸了摸门,惊讶的倒退数步。

        骨头,居然是人的骨头。

煞气反噬

        苏萌玉一生杀人无数,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葩之人。

        那牙齿的造型好生怪异,那一个个人骨看不出哀怨,似乎面带微笑。

        呵!

        她一定是被这里的气氛渲染,居然感觉骨头架子在微笑,真是可笑。

        这里很压抑,她想要转身离去,却寻不得路,在这个长长的有两排诡异火光似乎是走廊的长廊上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再转身那墓门还在身后。

        真是邪门。

        难道是鬼打墙?

        准备再试一试的苏萌玉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有人来了?

        看来灵藏的吸引力是相当的大啊!

        百里鸿轩的身上冒着黑气,嘴角狰狞的勾起。

        “主上,再不压制的话,就会被煞气反噬。”墨隐担忧的出声,却在百里鸿轩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坚毅。

        “百里逸心狠手辣,苏萌玉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再加上鬼欢堂,玉儿可能有危险,这里的禁锢之力这般奇怪……呀!”百里鸿轩漆黑的眸子,腾的红了起来:“想救她,就不要压制本尊,混天魔神,本尊还真有些怀念你啊!”

        百里鸿轩的身影快速掠去,只留下一道长长的拖影。

        啪啪啪!

        百里鸿轩拍着手走了出来,红色的眸子在烛火的照耀下妖艳无比,唇微微勾起:“二哥何时对女人也这般心狠手辣了?”

        百里逸冷笑:“这不是我那体弱多病的三弟?看到你安好当真是高兴,只可惜德妃娘娘看不到了。”

        百里鸿轩没有答话,直接走向苏萌玉。

        百里逸的眼神暗了暗:“看来你不是我那三弟,而是月祭。”

        “既然知道本尊的名号,还不滚出本尊的视线?”

        月祭?是百里鸿轩身上煞气的名字?怪不得感觉他怪怪的,原来是被煞气反噬了。握紧匕首,警惕的看着那一身白衣的男子,脑海里不断的寻找可以解救他的办法。

        “这座灵藏我们势在必得。”百里逸对着身边之人使了一个眼色,身后之人脚步怪异的向百里鸿轩与苏萌玉而来。

        “鬼欢堂的鬼虚步!?只可惜这里空间太小,发挥不到它应有的威力。”

        “是吗?不如三弟……哦不应该称为月祭才对,月祭来试试我们鬼欢堂的鬼虚步。”

        苏萌玉慢慢后退,运转全身灵力,手决不断的捏起,看向身上黑气越来越重的男子,起身一把抱住百里鸿轩,在他微愣之际,封住了他的唇,经过灵泉的灵力,纯净无比,全数由苏萌玉的口中进入百里鸿轩的体内。

        在月祭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却失去了最佳机会,不甘心的爆吼:“这具身体迟早是本尊的。”

        红色的眼眸一点点的变黑,百里鸿轩意识慢慢恢复,虚弱的倒在苏萌玉的怀中。

        抱着百里鸿轩,手指摸了摸那苍白的脸颊,头也不抬:“你们要进便进,我们不会阻拦。”

        “只有死人才最让人放心。”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苏萌玉抬头,身影爆SHE而出,一道黑影在众人中闪过。

难道那个女人就是苏萌玉?

        “小……”心,百里逸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苏萌玉握着匕首站在原位,就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我再说一次,你们要进便进,我们不会阻拦。”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晶亮的眸子闪着光彩:“下一次,就不是这般简单了。”

        话音刚落,在场之人除了百里逸与鬼欢堂堂主,其他人的裤腰带全数断裂,哪还顾得上阵法,全收起双手提着裤子,面色尴尬。

        “我们鬼欢堂岂是你能戏弄的?”鬼欢堂堂主薛刚抽出自己的兵器,双刃鬼泣。

        百里逸拍了拍薛刚的肩膀:“我们的目的是灵藏,这里十分诡异,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薛刚别了一眼苏萌玉,不甘心的收起兵器,看向那个狰狞的大门。

        “这要如何开启?”

        “听说只有守墓人才可以开启。”百里逸摸了摸下巴,看向苏萌玉:“不知姑娘可有遇到其它什么人?”

        守墓人,指的是彩蟒天尊吗?可彩蟒天尊被灵泉烧成灰烬了,分出一丝意识内视灵泉,发现第一层白虎的口中有一个晶亮的物体,那物体成菱形,仿佛是切割刀修饰过的精美宝石。

        “没有。”

        “这就奇怪了,怎么可能没有守墓人?不知姑娘是如何到这里来的?”

        苏萌玉将事情简单的说了说,将彩蟒天尊的事情全数抹去。

        百里逸没有在苏萌玉的脸上看到丝毫的心慌,看来此女的话都是真的,这就奇怪了,怎么可能没有守墓人?

        “你是说有人要追杀你,你是为了躲避才误打误撞进来的?”

        “恩。”

        “什么人要追杀你?”

        “不知道。”

        难道是追杀她的人先一步来了这里?难道是那个苏萌玉?

        看了看眼前的门,用尽了所有办法都打不开,百里逸一狠心抓过一个人,不顾那人是否疼痛锋利的刀子割破胳膊,将血全都涂抹在大门之上。

        血一涂抹上去就被人骨吸收,一股哀怨之气绕着众人,渐渐的百里逸与鬼欢堂堂主薛刚就像是着了魔一样,一个个看对方都不顺眼,最后打了起来。

        有些担心的看向怀里的百里鸿轩,发现他没有被影响。这才想到灵泉上白虎嘴中的东西,难道那个东西是彩蟒天尊体内的,所以他们两才没有被影响。

        “能站起来吗?”轻声问了问怀中的人。

        “恩。”

        扶着百里鸿轩站起来,将灵泉上白虎口中的东西取出,悄悄的打向大门。

        咯吱咯吱。

        一阵阵骨骼活动的声音响起,那人骨大门上下打开,里面黑漆漆一片,看上去更加渗人。

        扶着百里鸿轩一跃进了门,身后又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大门慢慢的合起。

        在门快要合住的时候,百里逸与薛刚清醒了过来,但还是晚了一步,一拳重重的打在门上。

        “居然被那个女人给骗了。”百里逸咬牙切齿的说道。

        “哼,还不是你心软,一刀了结不就早进去了。”

        “要不是爹说百里鸿轩有用,我早就一刀了结了他。”像是想起什么,气的一跺脚:“难道那个女人就是苏萌玉?”

魔器茯神斩

        里面似乎比外面空旷,人骨门发出的咯吱声更让人瘆的慌,最后一点光亮被隔绝,眼睛有些不适应,看到哪里都黑乎乎的好像有东西。

        不由自主的靠近百里鸿轩:“你还好吗?”

        “无碍。”

        “你的声音听起来好无力,我们还是在这里休息一下。”闭上眼睛,感受四周,到处都是一片死气腾腾。

        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睛慢慢的适应黑暗,虽然看不大清楚,但还是可以看一个大概。

        一转头,发现百里鸿轩已经收功,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那眼神幽光闪闪,犹如深潭,看得久了居然感觉头晕晕的,似乎陷入深潭之中。

        “你……”俏脸微红:“你在看什么?”

        “你刚才吻了我。”薄唇轻轻扯动,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我……”苏萌玉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那是在救你。”

        双手摸着脸颊,她怎么了?为何脸火烫火烫的,心噗通噗通直跳,那声音震耳欲聋,他会不会听见?会不会笑话她?

        “我知道。”顿了顿,伸手搂住苏萌玉的香肩,将她拉入怀中:“你恨我吗?”

        毫无准备的撞入结实的胸膛,鼻尖是好闻的梨花香味,心似乎跳的更快了。

        “你可知道,那日看到你跳下悬崖,我的心一下子空了。”将脸埋在她的发间,嗅着她的发香。

        思绪回转,一切都归于平静,挣脱他的怀抱:“要是恢复了,我们就想办法离开这里。”

        百里鸿轩伸手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的到吗?只有你才会牵动它。”

        轻轻抽回手,默不作声。

        “那日的事情不是我安排的,我并不知晓。”百里鸿轩一把抱住苏萌玉,有些冰冷的唇吻上她的额头。

        他不知晓?抬头看着他,发现他的眼中泪光闪烁,就像是被人丢弃的小狗般可怜兮兮,冷硬的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知道了。”

        看着她的后背,百里鸿轩的眼中浮现出笑意。如果这个时候苏萌玉转个身,就能发现一向高冷傲娇的百里鸿轩实际是个腹黑主。

        很自然的拉起苏萌玉的手,就像是来过这里一般,轻车熟路的穿过一个又一个长廊。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被月祭控制后,我的意识并不是完全沉睡的。”停住步伐,将苏萌玉拉到身后。

        一股毁天灭地的魔气扑面而来。

        “里面是什么?”

        “混天魔神的武器。”

        混天魔神!?苏萌玉警惕的转身,与百里鸿轩背对背:“谁?”

        “没有想到爱妃真是深藏不漏。”慕容夜从暗处走出,看着衣着怪异的苏萌玉。

        “慕容夜?”这不是凤岭国的皇帝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爱妃还记得朕,既然如此那就献上灵泉与茯神斩以表心意,朕可以考虑成全你们。”

        原来是为了灵泉,可那茯神斩是什么?难道是混天魔神的武器?

情难自禁

        慕容夜身上的王者之气显露,这要是放在以前苏萌玉也许会忌讳,可眼下并不是在凤岭,他也不再是那个宝座上身穿龙袍之人。

        “慕容夜,这里不是凤岭,没有你的子民。”苏萌玉手指捏决,四只火麒麟出现在身前。

        空气开始扭曲,四周的气温不断的升高。

        居然是火麒麟,慕容夜的眼神越发深沉,这样一个身怀异宝的女子,他居然都没有发觉?

        曾经他十分厌恶苏萌玉,这是否就叫阴错阳差?

        “你这是想要和朕动手?”

        “这里不是凤岭。”苏萌玉漆黑的眸子冷光闪现,手指勾动指决翻转。

        “苏萌玉,你不是想要做我的女人?我许你正妻之位。”

        噗嗤!

        苏萌玉不怒反笑,冷冷的看着慕容夜。

        难道是*不够大?慕容夜思来想去,发现他根本就不了解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凤岭国内城池谁你选。”看那手指没有停顿,慕容夜接着说道:“赐你黄金万两。”

        黄金两字话音刚落,苏萌玉捏决的动作慢了下来,慕容夜敏锐的发现在提到钱的时候,她的情绪波动较大。

        似乎是抓住了什么,慕容夜拿出一串钥匙:“整个国库送你。”

        冷冷的眼眸瞬间充满暖意,笑米米的停止捏决:“你手中的钥匙是国库的?”

        “只要你交出灵泉与茯神斩,凤岭的国库归你。”

        漆黑的眼珠闪着皎洁,手决再次飞快的捏起。

        “难道你不想要?”慕容夜手忙脚乱的对付着火麒麟,皮肤不断的被灼伤,他不明白,苏萌玉明明爱财,为何不答应交易?

        百里鸿轩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下来,刚才她的反应,还真怕她头脑不清楚的答应。低眉浅笑原来她喜欢钱。

        看了一眼与火麒麟纠缠的两人,苏萌玉转身拉住百里鸿轩的衣袖:“茯神斩很厉害吗?”

        “此神器亦正亦邪,可屠魔,可弑神。”

        看来这股毁天灭地的魔气,不是茯神斩本来具有的,应该是混天魔神使用的时候沾染的,这股能够影响心神的魔气,还真不好压制,有些担忧的看向身边的百里鸿轩,他的身上有煞气,就更加的不好控制,万一再被月祭钻了空子,就算她也救不了。

        “你当真想好了?那魔气不好压制。”

        “你是在担心我?”百里鸿轩低头看向苏萌玉,眼神扫过那殷红的唇瓣,脑海中全是那一吻,软软香甜,让人忍不住想在吃一口。

        “虽然茯神斩是神器,可那魔气太过霸道,你身上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月祭,唔……”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不知所措的双手不知应该放在那里。

        舌尖轻巧的撬开贝齿,小心翼翼的与她的舌尖碰触在一起,他有些紧张的抱紧她的腰身,很害怕怀中的人一把推开自己。

        不敢在深入,带着丝丝眷恋轻舔唇瓣,依依不舍的分开:“茯神斩很适合你。”

        脑袋严重缺氧,思维还没有回神,水雾雾的眼眸不解的看着百里鸿轩。

一念成魔(一)

        压下心中的邪火,百里鸿轩轻点苏萌玉的额头:“茯神斩很适合你。”

        回过神来的苏萌玉俏脸更加的绯红,不自然的别开脸。

        “抱歉。”我不能陪你进去。百里鸿轩有些歉疚的推了一下苏萌玉,看着那娇小的身子消失在黑暗之中。

        冷不防的后背受力,她没有想到百里鸿轩会推她,只来得及回眸紧接着就被那股带着毁灭一切的魔力包裹住,内心深处的负面情绪被唤醒。

        烦躁的压下一切情绪,漆黑的眸子打量四周,耳边传来哭泣之声,难道这里还会有人?

        小心的朝着声音摸索而去,发现墙角下蹲着一个小孩子,那孩子看上去孤苦可怜,双手抱着膝盖,脸深深的埋在膝盖之间,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拼命压制不让自己哭出来。

        似乎是常年被人关在这里,头发披散在肩膀子上,蔓延到地上,黑乎乎的一片。

        “你……”苏萌玉犹豫了一下,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可还是压制不住好奇心,慢慢上前。

        手慢慢伸出,想要搂住小男孩的肩膀,却被那猛然抬起的眼睛吓的跌倒在地。

        “你也可怜我吗?”男孩一点一点的站起来,呲起牙面目狰狞的冲着苏萌玉喊道:“你们凭什么可怜我,凭什么!?”

        苏萌玉这才发现,男孩的个子一点也不低,只不过身上没有几斤肉,蹲下来看上去十分的弱小,男孩的双手双脚上套着粗粗的铁链,长长的头发随着他的扭动而不断的摆动,那头发十分长,缠着他的身体,一直蔓延到墙角。

        “你是不是也可怜我?是不是也可怜我?”男孩使劲全力扑向苏萌玉,怎奈那铁链的长度有限,无论怎么挣扎都只差一点点。

        “好,好,既然你们都可怜我,那你们就代替我去体验绝望吧!看看你们是否会这般置身事外,看你们是否会一念成魔。”

        一念成魔……

        苏萌玉的脑海里不断的浮现这四个字,四周开始不断旋转,晃得她头晕眼花。

        “看,是个男孩。”

        有人说话?是什么人?苏萌玉努力的睁大眼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脸。

        此人的脸看上去保养的很好,皮肤光滑皱纹十分少。

        “抱下去吧!”

        好冰冷的声音,想要扭头看看,却发现脖子不怎么听话。

        奇怪,想要伸手揉一揉脖子,这……这是什么?

        眼前是两个肉呼呼握紧的小拳头,这小胳膊小腿的是怎么回事?

        “皇后娘娘,您不看看?是个男孩。”

        抱着她的女子微微侧身,蹲在*前,满脸欣喜的想要*上之人瞅瞅。

        这时,苏萌玉才发现,*上躺着一个绝色女子,此女子面色苍白,额头还有未曾干的汗珠,头发一缕一缕的有些凌乱的贴着脸颊。

        “拿走这个不祥之物,我不需要儿子。”

        声音越发的冰冷,纤细的手是那么的小巧,却狠狠的将孩子差点推掉在地。

        好不容易稳住怀里的孩子,女子呜咽:“皇后娘娘,皇上……孩子是无辜的啊!”

        “扔掉,我不需要。”

一念成魔(二)

        斗转星移,时间飞快流逝,苏萌玉ti会着那让人心冷的母爱,一次一次的被亲生母亲推开,甚至……

        “母后,母后,儿臣一定乖乖的乖乖的……”无助的跪在地上,紧紧的揪着那奢华的凤袍,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脸色苍白的看向四周,目光惊恐的停留在一道铁门之上。

        “皇儿乖,母后是为了你好。”绝美的脸上绽放温柔的笑颜,让这个阴冷的地方瞬间明亮了起来。

        他生平第一次看到母后的笑脸,呆呆的目不转睛的看着,看着那一次次推开自己的手,轻轻的摸着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擦掉他的泪珠。

        “皇儿,母后真的是为了你好,只有这样你才会懂得服侍仙人。”

        母后穿着雍容华贵的凤袍,笑的温暖,身后的铁门悄然无声的打开,一群侍卫打扮的男子走了进来。

        那夜,栏杆外的月光洁白神圣,栏杆内阴影深处,他不断的挣扎,手艰难的伸出,小小的头颅扬起看着那个女子:“母后,救我……救我……”

        他感觉到无数双手压着他,狠狠的把他身体压在地上,衣衫碎了一地,他浑身上下都是污血,绝望的看着地上洁白的月光。

        痛……苏萌玉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股排山倒海的痛,黑白分明的大眼涌现血丝,黯淡无光。

        他痛的想要咬舌自尽都不行,嘴里不知塞着什么,被扩张到一定的程度,颚骨开始阵阵发麻。

        耳边是刺耳的笑声,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却成了侍卫的稚*,还要被亲生母亲送给修行的仙人。仙人呵,不都是不食人间烟火与世隔绝,为何还会有这样的癖好?

        他被丢弃在只有一块方方正正栏杆窗的小黑屋中,慢慢的蜷缩起已经麻木的身体,与一地让他作呕的气味相依相伴。

        没有人来看看他这个幼年皇子,没有任何一个人给他哪怕一片破布遮体。

        这一年,他才五岁。

        他想笑,却笑不出声。想哭,却欲哭无泪。

        不知在小黑屋内呆了多久,意识开始模糊,迷糊中有人为他擦洗身上,鼻尖是熟悉的熏香,恍惚之间有一个身穿月牙长衫的男子站在面前,将他抱了起来。

        那个怀抱比母后的要温暖许多,他陷入黑暗之中。

        “换做是你,会原谅她吗?”

        是他的声音,她异常坚定的说道:“不会,我会杀了她,一刀一刀的凌迟。”

        ……

        转身看着那皮包骨头的男子,这才发现,他有一双好看的眼睛,微微一笑:“刀尖一点一点的刮下血肉,让她也尝受一下绝望心痛的感觉,虽然这样也便宜了她。”

        “你很不同。”

        “是吗?哪里不同。”

        “与以往出现的人不同。”男子低下头,脸上的表情不在生硬。

        “我叫苏萌玉,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月临渊。”

        “一念深渊,一念光明的意思吗?”

        月临渊吃惊的抬眸,看着眼前笑米米的女子,在经历那样的事情之后,她的眼神还是清澈干净,没有任何杂质。

一念成魔(三)

        他不相信,不相信世间有这样的女子,勾起一抹冷笑。

        “接下来你会更加的感同身受。”

        月临渊……

        短暂的黑暗过后,刺眼的阳光直she眼仁,伸手遮住光亮,眯着眼睛看着天空。

        耳边是一阵又一阵的议论之声,那些人有的眼中是深深的鄙视,有的意味不明,有的暗暗朝他吐口水。

        低头看着双手,已经瘦的皮包骨头。

        想要迈动双腿,却感觉到阵阵撕裂般的疼痛,该死。

        记忆反箱倒海的涌入心头,月临渊说的没错,这次她仿佛就是自己经历过一般,双手被人禁锢在身后,一条细长的白色绸缎将他的嘴绑住,头被固定成微微扬起的角度,每夜都有四五个外表看上去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天神般存在的男子触碰他,冰冷的唇,冰冷的身体,越加冰冷的心,那种想要挣扎都没有办法的苦楚。

        扶着门边,咬着唇瓣,看了一眼侧边高高的建筑,那里住着一个男人,一个让他跌入深渊的男人,那个男人手是温暖的,嘴是滚烫的,记忆开始沦陷。

        大殿之上。

        他跪着,那个男人站着。

        那个男人捏着他的下巴:“你还是不愿意?”

        倔强的摇了摇头:“抵死不从。”

        “死?我怎么舍得你死?不过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日后,他就被丢在了这里,服侍这些所谓的仙人,过的都不如*中的女子。

        也许只有委身那个男人,才有机会翻身。

        咬着牙一步一步的朝大殿走去。

        短短的距离,他走了足足半日,咬着牙顶着所有人的流言蜚语异样眼神,推开了那扇他永远也不想推开的门。

        那日他受到了这几日以来最高待遇,那个男人不惜耗费修炼数十年的修为,只为了缓解他的疼痛,他知道那个男人只不过是想要夜晚来临的时候,过的快活一些,他心安理得的接受深厚的内力,淡然的脱去衣裳,踏入飘着红色花瓣的浴盆,最后坐在梳妆镜前,笨拙的图上淡淡的胭脂。

        他清楚的记得,那夜的月亮是红色的。

        因为他第一次没有被粗鲁的扭过身子,而是面对着眼前的男人,清楚的看到他的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那日以后,他吃最好的丹药饭菜,住最好的房间,用最好的兵器,与那个男人并肩站着,藐视天下,他学会了踏剑飞行。

        “你变了。”

        “无论怎样,我都是你的月临渊。”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茯神斩,当真给我?”

        “恩。”

        那日,他得到了世间最好的神器。

        夜半三更,静静的睁开眼睛,胸膛之上是那个男人的手臂,手轻轻一握,茯神斩直砍向那个男人。

        那夜,他血洗了整个山门,一人都没有放过,因为他不知道那个男人碰过他,鲜血染红了他的双眼衣衫,血顺着手臂滴落在茯神斩上,茯神斩发出淡淡的红光。

        他一路杀下山门,杀向皇宫。

一缕残缺神魄,还妄想夺我肉身?

        血染皇城,手中的茯神斩散发着红光,浑身上下被黑气笼罩。

        苏萌玉从月临渊的身上获取不到任何外部声音,只能感觉到一股杀气。

        呼!

        站在原地,整个人前摇后晃,有一个女子样子的虚影眼看就要离开那具满身鲜血的身体。

        呼!

        一瞬间她再次被拉回,与月临渊的意识融为一体。

        她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有些无助慌乱的看着眼前一具具倒下的尸体。

        偌大的皇城,没有一人存活。

        他浑身是血的站在那个人的身后,看着那奢华的凤袍,手微微发抖,原来他还是在乎的。

        可一切都回不去了。

        高举茯神斩。

        “皇儿,是你吗?”

        那语气不再是冰冷的,而是带着温度的,月临渊的手顿在空中,惊讶的睁着眼睛看着那女子慢慢转身。

        她似乎一瞬间看到了先皇:“是你吗?”眼神迷茫,脚步不稳的向前跑,双手颤抖的抓着月临渊的胳膊:“是你吗?是你吗?”

        月临渊皱着眉头,有些不习惯的chou出胳膊。

        女子佩戴着奢华首饰的头颅轻轻摇了摇,双手捂住脸颊:“不可能是你,怎么可能是你。”

        女子有些疯癫,一会哭一会笑,最后站在月临渊的面前:“皇儿,杀了我。”

        突然他不想杀她,邪气的一笑,用当年女子对他说话的语气说道:“母后,你记住,我这是为你好。”

        苏萌玉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却越发的不明白他究竟要干什么,平复下来心神,语气略显冰冷:“混天魔神,你让我知道这些,究竟想要干什么?”

        虽然他的手法很特别,可经过这么长的时间,苏萌玉还是看出了一些门道,想要破这局并不难。

        “你来这里不就是想要得到茯神斩?”月临渊将苏萌玉带出幻境,看着那娇小的身体:“茯神斩的主人只能是魔。”

        空中出现一个漂浮着的红点,一股毁天灭地的魔气围绕在苏萌玉的身边,仿佛有千万人在她的耳边哭泣。

        “不成魔,你根本就无法控制茯神斩。”

        唔!

        苏萌玉双手捂住胸口,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红点,穿过胸口,魔气快速的在经脉中流走,苏萌玉感觉她快要被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