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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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

这话是什么意思?下一任家主话事人?吴郡陆家的主家家主?怎么可能!怎么也轮不到我一个旁支族人!陆康之前也没有说过。南宫雁迎着陆翊疑惑的目光,点了点头,张嘴无声道:“以后再说。”陶谦打量着陆翊,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年轻的人,陆康会让他当自己的家主接班人?不过,虽然不敢相信,可自己现在也没有机会去当面问陆康。只能先商量着来了。陶谦开口对陆翊道:“既然你是陆康指定的下一任家族话事人,那老夫就直话直说。”深呼吸了口气,陶谦道:“老夫马上要带兵撤出徐州,南下丹阳!你马上派人回庐江,让陆康从庐江出兵,和老夫夹击丹阳郡。以后,我们左右为邻。”南宫雁惊讶道:“你要放弃徐州?那徐州的百姓怎么办?徐州的官员,他们知道并且支持你这么做?”“还有那些家族。”“他们怎么会同意?”“徐州土地肥沃,可不是丹阳郡能够相比的!”陶谦看了一眼南宫雁,叹了口气道:“老夫就是丹阳郡出来的人,又如何不知道丹阳郡远远不如徐州?且不说其他,就说徐州可是一个州,而丹阳只是一个郡,这两者就无法相比。”“可是,老夫若再待在徐州,必死无疑!”“唯有南下,从袁术手里夺回丹阳郡,老夫还有生还的可能。”“如今,在这个乱世,就老夫和陆康还忠于朝廷了。”“老夫也只能指望陆康相助了!”陆翊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曹军再凶悍,想要拿下徐州,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南宫雁试探性地道:“难道袁绍也率军来袭了?袁绍和曹操是盟友。”陶谦叹了口气道:“你们说的都是事实。但是,这次危机却不在曹操和袁绍身上,而是在徐州本身!”陆翊:“.”南宫雁:“.”陶谦见两人没有明白自己的处境,这才站起身,走向房门口,打开房门。见长子陶商和徐庶都站在门外,陶谦指着徐庶问陆翊道:“此人可靠否?”陆翊道:“陆太守的死士。”陶谦这才重新关上房门,回到刚才跪坐的地方,对陆翊低沉着声音道:“青、徐二州,家族林立,任何官员来这里,都会被架空权力,只能做傀儡。”“比如,琅琊赵家、东海王家、下邳陈家。”“这些家族占据各个辖区,任何权力,在这里都使唤不出来。”“早年,老夫年轻气盛,想要凭借蛮力,强行避开这些家族,使用自己的人。”“结果,老夫使用的人,最终都被收买。”“后来,有门客献计,让老夫学那汉中张鲁,以五斗米笼络百姓。”“所以,老夫大肆修建寺庙,派遣心腹笮融等人出家为僧,试图将百姓汇聚成一块,对抗这些家族。”“可这些年,老夫才明白,青、徐二州的家族的强大,饶是这些百姓,也无法撼动的。”“更让老夫没有想到的是,老夫派出去的心腹笮融等人,他们掌握了百姓的忠心,竟然脱离了掌控,自成一家,为祸一方!”“这徐州,如今已经没有了老夫的立足之地!”“饶是这次曹操和袁绍没有拿下徐州,老夫也断然无法在这徐州立足之理!”一脸期盼地看向陆翊,陶谦道:“明白了没有?如今,你先让人带着援军继续援助徐州,对抗曹操,迷惑徐州各大家族。同时,你让人联系你们太守陆康,让他出庐江出兵,和老夫夹击丹阳郡。”“老夫手中精兵不多。”“如果没有你们太守的帮助,老夫也无力。”陆翊暗暗感叹。他算是明白东汉为何一定要灭亡了。连一个州牧都到了这般田地!如果东汉不灭,各个家族继续画地为界,那整个国家就像老化的机器,卡在那里了,无法运转!唯有混乱,重新洗牌,换掉一些老家族,换上新的家族,这台国家机器才能继续运转一段时间。看向陶谦,陆翊一脸苦涩道:“徐州牧你有所不知,陆太守和你一样的处境。”“如今的庐江,已经被各大家族把持,他能调用的兵力极其有限。”“这两次出兵援助徐州,都将庐江的年轻人征调光了。”“下次袁术袭击庐江,就是庐江——”陆翊没有说下去。陶谦听陆翊这么一说,两眼一黑,摇摇欲坠。南宫雁见状,一个健步上去,忙搀扶住陶谦道:“徐州牧?”陶谦抬起头,摆了摆手。南宫雁这才松开扶住他的手。陶谦浑身颤抖着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向房门,瞬间变得老态龙钟。一直到房门口,陶谦才颤声道:“气数已尽,我等老臣,也只能化作冢中枯骨,和大汉共消亡了!”第26章 初见陈登和刘关张陶谦带着长子陶商走了。陆翊却睡不着了。太守陆康让他率军援助徐州,最重要的,就是援助陶谦。在如今的乱世,就只有陶谦和陆康算得上是真正忠于朝廷的大臣了。可陶谦都这个模样了。自己带来的三千兵马,该怎么做?难道将兵权交给其他人?这是不可能的!交给其他人,这三千庐江援兵也帮不到陶谦,违背了太守陆康的初衷。陆翊叹了口气。陶谦的这种局面,和他穿越前看到的史书不同。南宫雁一直都在陆翊的房间。见陆翊坐卧不宁,南宫雁也知道他的忧虑,便道:“既然陶谦无法自保,保徐州也没有什么意义。目前,陆兄你的任务就该换了。”陆翊疑惑地看向南宫雁。南宫雁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虽然陆太守没有告诉你之后怎么做,但是,你自己也该有所判断。”“我认为,目前,伱就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控制住兵权,然后找机会将这三千庐江援兵带回庐江。”“这些都是庐江的年轻人,是很多父母的儿子,很多妻子的丈夫,很多孩子的父亲。”“他们为保护朝廷疆土而死,死得其所。”“可让他们保护徐州各个家族,那不是他们的义务。”陆翊听南宫雁这么一说,点了点头。次日,陆翊沐浴完,换上新衣,就等着和南宫雁、徐庶、徐盛一起郑重去见陶谦。昨晚陶谦深夜来访,那是意外。如今,按照礼仪,自己还该郑重见他一见,并且商量下之后如何安排的问题。然而,等了大半天,都没有等到陶谦派人来迎接。一直到黄昏时分,才见到糜竺赶了过来,一脸歉意道:“陆使君,实在是抱歉。这几天,恐怕你无法见到徐州牧了。”陆翊疑惑道:“为什么?”糜竺欲言又止。陆翊道:“你但说无妨!”糜竺看了一眼四周,见没有人特别注意这里,才附耳低声道:“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徐州牧信奉佛祖,日夜吃斋念佛,为徐州百姓祈福,希望佛祖保佑,赶走曹军。”“昨天深夜,徐州牧在念佛的时候,突然昏倒。”“我们那些官员忙赶了过去。”“经过医工医治,一直到今天正午,他才苏醒过来。”“可人虽然苏醒了过来,身体却不行了,卧床不起,甚至时常说胡话。”糜竺冲陆翊挤出尴尬的笑容道:“让陆使君看笑话了。”“如今徐州危急,却发生了这种事情。”陆翊:“.”看来,昨晚陶谦说的,的确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