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十五、劝谏
离开宋长安的单房,李缜回了凌霄阁,继续批阅奏摺。
纳宋长安为妃,比预想的,遭到更多的反对,李缜便是看腻了这些谏言,才决定去找送长安。
那些满腹打算的朝臣把宋长安的生平扒了个底朝天,送来的奏章全是宋长安出身太低,二嫁女不该入,入了后宫也不应封妃,至多封个最低位的美人的劝谏。
甚至宋长安的父亲宋严也呈书上奏,直言宋长安德不配位,谏请皇帝放她还家。
李缜将那封谏书翻来覆去的看,他不明白,宋严怎么能写得出这些冷酷的字句来。
宋严之妻冷待宋长安是因为她庶出,那宋严呢?不管嫡庶,都是他的孩子,他竟能容忍妻子将庶出女儿当作换聘的筹码,现在又忍心写下这封轻贱宋长安的奏书。
若非当时自己人在闱场射下那一箭,宋长安可能早就死在许家人手里,想到这里,李缜的神色全然的冷冽了起来。
他修了封罢官的旨意给宋严的上官,既然宋严对宋长安无情,那他也不想给宋严好脸面。
转头,李缜就将宋严的谏书扔进了火盆子里,然后摇铃唤人,让他们连夜将旨意送了出去。
其他的谏书,他一概只回了个「阅」字,他不想白费口舌与他们争辩。
至于在此际趁势提谏选秀或是有意献女的奏摺,李缜连阅字都懒得写,直接堆成了一迭,让太监们原样送回去。
想要在他身边安插自己的女儿,这些人,盘算的都是权与利,有几个是真心担忧?
二十六、恋旧
宋严上谏后被革职一事很快就在朝廷里传开了,皇帝对宋氏女的执着,不言而喻。
朝会上,有言官针对此事进言,李缜冷淡的提笔回应:「宋严不识其女之德,足证资质庸聩,难当大任,故革之」
言官还要再针对纳宋长安为妃进劝,李缜听了开头几句,便抛下了写着:「此事已定,若无他事,退朝」的纸到言官面前。
皇帝的态度之决然,言官拾起纸来,默默地退了下去。
朝堂上鸦雀无声,无人再站出来,李缜起身,离开了议事大堂。
没有回凌霄阁,李缜来到了长安宫。
长安宫原本叫做景泰宫,是紧挨着安华宫的宫苑,也是李缜的生母,先帝的慧嫔(注一)的居所。
慧嫔是死后追封的嫔位,她在世时,位份只是婕妤。
李缜几乎要记不得她的样貌了,但幼年在景泰宫的时光却还依稀记得,于他而言,景泰宫是有些特别的地方。
母亲死后,这处宫苑空置,他即位后没有像历代皇帝一样住进凌霄阁旁的养心斋,而是选了紧邻的安华宫作为寝居,亦有几分是因为恋旧。
这次将景泰宫改名指给了宋长安,除却距离因素,更多的是一种代表性的意义。
深爱他的人,曾住在这里,李缜希望,即将入住的宋长安,也能深爱自己。
走近长安宫,守门的小太监向李缜行礼,徐明有眼力的远远就竖起了手指让他们不要做声,所以李缜推门进去时,没有惊动里头的宋长安和来给她试穿朝服的女官。
宋长安很乖巧的任女官们摆布,身上披上了满绣的朝服,头发也盘了起来,插上了缀了珍珠的步摇。
有别于之前素净的宫女装扮,朝服加身的宋长安,有股娴静的雍容,很是好看。
这时,宋长安身侧站着的女官注意到了李缜,于是问安声四起,宋长安也回过了身,朝李缜行礼。
二十七、册封
那吻是蜻蜓点水的一碰,但李缜的唇压了上来,吮住了宋长安的唇瓣。
呼吸瞬间就被掠夺,李缜的吻总是狂烈,像是在叫嚣着想要占有她的所有。
好不容易被放开了唇,宋长安眼睛已经盈了泪。
李缜抬手,抹了她的眼角,怜爱的吻她的颊,然后在她手心上写:「再两日」
宋长安知道他说的是册封礼,乖顺的点了头。
两日后,李缜于太庙祭告,而长安宫里,一身朝服的宋长安,等来了送册宝的礼官。
礼官宣赞后,将册宝奉与宋长安,宋长安拜礼后接过。
玉制册文、金制宝印,接过手中,宋长安就正式的,成为李缜的宁妃。
在宫人的引领下,宋长安移步安华宫。
皇帝寝殿里设了金案,在这里要行合卺礼。
李缜已经等在案边,看宫人扶宋长安进来,脸上有藏不住的笑意。
宋长安不知为何自己心跳得很快,她按着被教导的记忆入座,有些不敢和李缜对视,他的眼神太炙热了。
礼官开始说起吉言,宫人们动手斟酒入卺,奉到两人手上。
宋长安和许家郎喝过合卺酒,但心境却大不相同,彼时只想着自己要换一处过活,但如今,看与自己对饮的李缜,宋长安心里满是悸动,她不能自己的想像着未来与李缜的生活。
饮尽卺中酒,李缜的手伸来,接过了宋长安手中的半边卺,与自己手里的相合为一,用红绳缠绕,再交予礼官。
礼官高喝礼成,宫人撤走了金案,片刻后,寝宫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李缜朝宋长安招了手,她走了过来,一到李缜身边便被他拦腰抱起,送进了床帐里。
男人的唇热烈的吻了上来,宋长安招架不住的抓紧了李缜的衣襟。
这次没有再被放过,李缜吻开她的唇,勾缠她的舌,直到宋长安的眼睛迷离了,泛出了水气才稍稍拉开了距离。
二十八、前戏
宋长安腿心间的花长的粉润娇美,李缜伸手触碰时,用尽了所有的温柔。
被触碰的宋长安在颤抖,她所体验的每一下抚摸,都有着未曾感受过的快意弥散在血肉之中。
腿被自己的手指按出了红痕,李缜伸手拨掉了她的手,但没有停止碰触她。
宋长安不敢盯着看他的动作,但余光里隐约能看见,他的手指揉弄自己秘处软肉的动作。
被这般揉弄,小腹会发紧,宋长安不能自己的想夹腿,但李缜的手压住了她的膝头。
手不被允许按在自己腿上,宋长安无处分心,只能抬手掩住了自己的脸。
她整个人都在发烫,蒸气从腿间冒出,结出了甜腥的汁水,沾湿那只逗弄她的手。
这时,宋长安才有些后知后觉的联想起那个让她潮湿的梦魇。
但很快,她就无暇思考了,因为李缜修长的手指开始探进她的身体里面。
花唇被剥开,藏在里头的潮湿穴径被造访,这一切的感受把宋长安吞没。
入侵带来的微痛,让宋长安泛泪,掩着脸的掌心湿成一片。
李缜不知是如何发现她哭了,他倾身靠近,用鼻尖顶开她的手,吻了她泪湿的脸。
满是爱怜的安慰,但进犯的手指没有停,持续的深入。
宋长安不知所措,只能捧着李缜的脸,讨饶似的吻他的唇。
李缜回吻她,但没有放过她,长指在穴径里探到了底,引的宋长安蹙眉。
但这是必要的前戏,李缜抽出手指,看见上头沾染了薄红液体后,更加地确定了。
于是那只手指又探了进去,深深浅浅的抽送。
二十九、哄她
他咬得不重,但把宋长安的指头叼着,用牙磨着,一双凤目盯着宋长安的眼,宋长安隐约地从里头看出了丝幽怨。
难道他就这么喜欢她的胸脯吗?想着,宋长安的手松了劲,被李缜叼着移开了。
得偿所愿的再次吮上那已经染上艳红的蓓蕾,李缜看着宋长安的眼里有笑意。
那笑意有些张狂的让宋长安无法维持对视,偏开了脑袋,任他做为。
一不去看,被吸吮的感觉就更加强烈,再加上埋在自己身体里还抽动着的手指,宋长安难受的把脸往床榻里埋。
李缜收回了眼神,他更专注的舔吮宋长安胸口的每一寸肌肤,留下细密的红印,才满足地直起身,抽出自己的手指。
下身和胸口作乱的动作突地消失,宋长安茫然地从床榻里抬头,就看见李缜伸舌舔了自己的手指,而那只手指,就是他放在她身体里的。
这怎么能吃呢?宋长安忙乱地去拉李缜的手,但下一瞬,她的手就被反握住。
李缜整个人压了上来,把她的双手往自己的肩头带,宋长安有些会意过来的捏住了他的肩。
李缜的脸压在宋长安的颊侧,炙热的呼吸烧灼她的皮肤。
宋长安侧了头去看他,他与她对视,眼神格外的温柔。
在这温柔的对视中,李缜的手握上宋长安的腿根,把蜇伏已久的凶物抵到了她湿润的小穴口上。
宋长安有些紧张,眼睛不住地眨。
男人很沉的住气,没有长驱直入,而是一点一点的压开路径,缓慢的侵入。
这避免了瞬间的剧痛,但却有磨人的压迫。
三十、迁就
或许是感受好些了,宋长安发出了柔软的鼻音,听得李缜咬紧了牙关。
他其实不好受,宋长安的穴径紧紧的裹着他,像要缴了他的械,但他忍耐这么久,根本不想这么快就结束。
把脸埋进了宋长安的颈窝,闭上眼,沉下心来动作。
应是有些适应了,宋长安的身体,本能的迎合着李缜。
她仰着颈子,身体反弓出了弧线,李缜就势抱住了她,往自己的怀里揉,然后再收不住力的狠狠冲撞。
宋长安被撞的有些发疼,眼里的水气化成泪珠滚落。
泪水沾到了李缜的耳尖,他把脸从宋长安的颈窝中抬起,看她抽着鼻子的哭相,又放柔了动作。
意识到李缜的迁就,宋长安睁眼,手松开李缜的衣摆,摸上他的脸,一脸认真的说:「陛下,妾受得住」
李缜有些失笑,也抬手去摸宋长安的脸,同时像是在回应她似的,开始又深又重的顶她。
宋长安很快就有些后悔了,她其实是受不住的,整个人要被顶散了,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她也只能受着。
李缜将她的神态全看在眼里,当然看出她根本招架不住,但她越是这般忍耐,就越是招李缜心疼。
手指抚上宋长安被泪水沾湿的脸,李缜低头吻她。
虽然舍不得结束,但他不想太过折腾宋长安,来日方长,宋长安总会习惯的。
想着,他叼住宋长安的唇,手扣住她的腰,不再克制的顶跨,将自己一遍一遍的送进那个迷人的安乐乡。
宋长安被撞的完全失了方寸,唇又被咬着说不出话,只能紧紧的攀着李缜的脖子,哭着感受到男人全然的失控。
三十一、泡澡
李缜的步伐很稳,宋长安被稳稳地抱着,来到了澡堂。
澡堂的门开着,拿着空桶的小太监们迅速地撤出,对着李缜行礼后便消失无踪。
沿路掌灯的太监也是,从始至终,都和他们维持着三步以上的距离,现在也全留在了澡堂门的三步之外。
李缜抱着宋长安,进了澡堂,门外有太监箭步过来带上门又退开的脚步声。
宋长安被李缜放在了一把浴凳上,她看了眼澡堂内,只有她和李缜两人。
浴池蒸气腾腾的,全是刚被小太监们灌满的热水。
宋长安下意识地想起身去汲水冲洗自己,腿都还没打直,就被李缜压着肩坐了回去。
他拉过宋长安的手,在她掌心写道:「坐着」
宋长安颔首,看李缜拿了个木盆,从澡池里舀了水过来。
她腿间泥泞的痕迹得洗过才能进澡池,而李缜很显然想为她代劳。
宋长安觉得自己不该接受皇帝的服侍,但李缜的神色很是严肃,宋长安一时也不敢说些什么。
李缜回到她身边,空出一只手拉开宋长安身上披着的里衣。
那娇柔躯体上有他留下的吻痕和指印,在澡堂的热气蒸腾下,看着越发红艳。
李缜的喉结动了动,一丝邪念窜过脑海,可眼前的宋长安却依旧无知的眨着眼,手还拉着里衣衣襟,让襟口敞的更开。
深吸了口气,李缜压着腹里的火,单膝跪地,将木盆摆在了脚边,然后伸手去拨开宋长安的腿。
即便方才在床上都被看过了,宋长安还是不自觉的泛羞,配合着李缜的手,缓缓的张腿,露出腿心间被欺负的通红的秘处。
粉润的娇花充血发肿,花唇间的小口没有完全闭合,还含着淌出的白液。
看着她腿间的一片狼藉,李缜腹里的邪火退去了点,再要多做些什么,怕宋长安是承受不了的。
用手掌舀了水,淋在了宋长安腿间,似乎会疼,宋长安的脸都皱了。
李缜放轻了动作,很是温柔的抹去她腿间的白液,往复几遍,直到再没有残留,才停了手。
三十二、朝见
躺在李缜的床上,宋长安看他走去吹灭灯盏,而后复返,心跳的厉害。
和李缜敦伦是一回事,共眠又是一回事,即便李缜早就诺过,但宋长安之前从没敢想过。
如今真的共枕眠,她心跳的没丝毫睡意,眼睛直直地看着上榻来的李缜,直到他面朝着自己躺下,才眨了眨眼。
李缜伸手轻轻的摸了宋长安的脸,指尖抚过她的眉宇,低哑的说:「睡吧」
他的声音和触碰像是有魔力,宋长安觉得有股安宁涌在心尖,朝李缜勾起唇角,她闭上了眼。
再睁眼,天已大亮。
宋长安意外自己昨日竟是那么容易就入睡,更意外,李缜毫无动静的起身,让她浑然未觉。
宋长安下床着鞋,来到门边,推门而出。
门外候着守门的太监,还有长安宫里伺候她的宫女。
见她出来,他们躬身问安后,宫女便上前,将一袭披风罩在她身上:「娘娘,今日要到凤仪宫行朝见」
凤仪宫是太后的居所,朝见便等同是民间的妇见舅姑,宋长安嫁许家郎时经验过,女官们也同她讲过,所以她也不怵,在宫女引路下回长安宫梳洗换装后便按着时辰去到凤仪宫。
凤仪宫正殿内,庄太后端坐于上,宋长安在礼官赞引之下进到殿内,从宫人手中接过腵修(注一),跪奉到了庄太后面前。
庄太后冷着脸看着宋长安,半晌都不允礼,宋长安端着腵修的手逐渐开始发颤。
很显然,庄太后并不喜她。
三十三、偏爱
待到痛感退去,行走不见瘸拐,宋长安才换下朝见的礼服,着了身简素的袄裙,披上披风,便往凌霄阁去。
虽然得了妃子位,宋长安对自己的定位,仍是李缜的侍婢,伴他左右,更是守她自己初初时向徐明说的报恩。
她到凌霄阁外时,正巧是李缜下朝之际,他从廊上来,远远便看见宋长安立在凌霄阁门外。
杏色的披风,在秋风中翻舞。
宋长安又梳了妇人髻,只是同初见那日不同,没了逃命的狼狈与怯怯,亭亭立于门前,有几分清隽气息。
她果然,像梅。
李缜停步片刻,看了满眼后,才徐徐走近。
见李缜回来,宋长安不自主地挂上笑意,她见李缜,总是舒心欢喜的,因为李缜的爱顾从不藏掖,就像此刻他走来,目光没有一瞬落在她之外。
谁被偏爱能不欢喜?
宋长安也只是寻常人,还是个不被偏爱许久的人,故笑颜是怎么也收敛不回来。
李缜在她面前站定,手便碰上了她的笑脸。
他意外宋长安是如此的笑意盈盈,早在从大堂回来的路上,长安宫里李缜安排的小太监便来报过朝见的景况,他还以为宋长安就算不抱怨,也会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引自己垂怜,却没想到迎接他的,是明媚的笑靥。
宋长安比他以为的,还要坚韧,果然,如耐冻的寒梅。
他没看错她,她会是能与自己在不胜寒的高位相互依偎的人。
三十四、恨意
珍珠金簪之后,李缜又陆续的,给宋长安打了耳坠和手环。
宋长安平素打扮简朴,除却李缜打的首饰,她旁的都不配戴。
每日晨省,宋长安就是如此现身凤仪宫。
庄太后平时便盯着凌霄阁动静,哪能不知李缜宣来金工,彻夜不眠,为宋长安制作首饰之事。
如今看宋长安浑身只配戴李缜制作的首饰,竟看出了几分耀武扬威之感。
她立在佛坛前,捏着檀香数珠,却半句经文也入不了耳,只有深深的恨意,被她一颗一颗同诵经声拨动。
凭什么?李缜这个小官女生的庶子,因着命硬上了皇位,她庄氏大族的血脉却只能躺在陵寝,随时间凋萎。
庄太后眼里有泪,牙关紧咬,她恨李缜,恨他没有同自己的亲子一样,死在胡氏的毒杀里,更恨他空敬自己为嫡母,却不曾真的听从自己摆布。
无数次,庄太后将庄氏族女引荐给李缜,他都不屑一顾,现在更是找了个小吏庶出的二嫁妇做妃,还演着深情模样给这女子亲自做头面,怕不是存心恶心她。
抽了抽嘴角,庄太后庆幸,朝中的舆论没有向宋长安倾倒,李缜再怎么妄为,也不能立宋长安为后,那么,一切都还有余地。
她入皇室,便是要让庄氏的血,融在天家里面。
三十五、细雪
从一个命在旦夕的寡妇,到皇帝的妃子,宋长安觉得这样的变化很是梦幻,午夜梦回时,她常常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如今看这细雪,更觉飘渺,好不真实。
不过,当她垂眼,看见左手腕上的金手环时,那柔润的金光在提醒她,一切都是事实。
宋长安浅浅的笑了,得李缜所救,真是她不知几生修来的福份。
没等回青柳,宋长安就动身去了凌霄阁。
李缜还在朝堂上,宋长安便先进了凌霄阁,烧起火盆子。
朝堂上,李缜听官员奏报秋涝的后续,此次秋涝灾情严重,影响地广,灾后的清淤重建旷日费时,好几个郡都还有灾民住在暂搭的棚屋,李缜拨了国库里的库银充给地方,用于煮赈与防寒,已备灾民过冬。
走出议事大堂,李缜看见落下的细雪,有些庆幸涝区在南,若是在北,天寒地冻,灾民只会更苦。
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好消息,重建进度虽然滞后,但最迟在冬至之前便能完备,灾民们应能过个安稳的亚岁。
届时,自己祭告天地、收受朝贺时,方能心安。
回到凌霄阁,李缜看见门外有宋长安的随侍太监,面上便再无半分忧扰。
推门进去,凌霄阁内暖融融的,宋长安裹着披风,靠在躺椅上打盹。
李缜放轻了脚步走近,在宋长安跟前弯下身,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
她睡的恬静,如身在桃源之境,李缜不忍扰了她的清梦,看了片刻,便自去长桌边坐下,无声的翻阅起奏摺。
三十六、冬至
冬至那日,从半夜便下起鹅毛大雪。
但祭天重要,朝贺重要,皇帝的行程,一项也没有耽误。
邻近夜宴时分,雪才见小。
初次出席宫宴,宋长安是有些不安的,她早早准备好,在开宴之前便抵达宴会所在的永琼宫。
青柳跟在她身侧,不时替她拉拢被风吹开的杏色披风。
「娘娘,天冷,奴婢去给您取个手炉吧」
青柳看宋长安揣着手,怕她畏冷,贴心的问。
宋长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是有些冻红了,便点头让青柳去取。
青柳匆匆离开,永琼宫外,只剩下宋长安一人。
不久,便有其他人抵达永琼宫。
除却太后、太妃们,宋长安对今日会参宴的人一概不识,她默默退到不醒目的一隅,看那些人交谈甚欢的样子。
青柳揣着手炉找回来时,在人群中穿梭了一阵,才在一处柱边找到了宋长安。
她给宋长安带来的是李缜打的金手炉,宋长安看到手炉,本有些紧绷的神色,松泛了不少。
这时,太后驾临的宣声响起,那群聚的人们向两侧散开,让出了路来。
庄太后一身雍容的礼服,脖子上围着狐毛,让一个年轻娘子扶着,缓缓走来。
因着宫人都有既定服制,宋长安看出来,那年轻娘子应是庄太后母族的亲眷,而不是服侍她的宫婢。
三十七、果酒
开宴后,菜肴陆续上桌,庞太妃起身,朝着庄太后和李缜的方向作揖后道:「妾族弟自西疆带回果酒,此酒甘甜,望与众同享」
庞太妃出身世家,父亲是前任太傅,弟弟则是与西疆接壤的边城郡守,年年冬至,都会进献来自西疆的物产,前年献的也是果酒。
李缜在高台上颔首,便是允了庞太妃献酒。
庞太妃笑着嘱咐身边宫人,很快,每个座席上,都多了一壶琉璃酒壶。
宋长安除却婚仪和册封礼,几乎没喝过酒,便没打算动,但抬眼看向高台,李缜拿着酒杯看她,眼神殷切,她便斟了一小杯,浅浅尝了一口。
果酒果然甘甜,甚至尝不出寻常酒水的辛辣,宋长安眼睛里满是新奇,又抿上几口。
高台上的李缜远远的看着宋长安的可爱的神态,浅笑着饮尽了杯中酒。
李缜平日甚少饮酒,酒水对他的哑嗓是个刺激,但每年冬至宴,他都会喝上几杯,毕竟皇帝不饮,与宴众人怎么能尽兴。
提起酒壶,李缜又饮了两杯,这果酒虽甘,但酒性甚烈,三杯酒下肚,胸口和喉头都被酒气灼的热腾腾的,李缜放下酒杯,起身往廊上去。
徐明跟了上来,李缜朝他摆了摆手,徐明知道李缜每年宴上饮酒后都会到廊上醒神,便颔首留在了座席边。
宋长安只抿了几口酒,便感觉到果酒的后劲,放下酒杯,不敢再喝。
三十八、凶险
庄佳薇错愕的看着自己被挣开的手,她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不要她伺候。
她已经听从姑母的话,特意梳了妇人髻,还只簪了支素净的金簪,姑母说宁妃肤白,她挑了显白的水粉涂了满脸,还披了同宁妃一样的杏色披风,乍一看,相当肖似。
看皇帝身形摇晃,药效定是起了,他却如此抗拒,难道宁妃其实也不过尔尔?
还在想着,一道杏色身影略过她,快步朝皇帝身边去。
宋长安一到后廊,便看见李缜踉跄的与那娘子拉开距离的画面,心里瞬时焦急了起来。
李缜总是挺拔的,如此倾斜踉跄的模样,宋长安从未见过,她急急来到李缜身边,搀着他的手:「陛下,可有哪里不适?」
李缜听见熟悉的声音,勉力凝神看去,重影之中,有宋长安小鹿般湿润的眼睛,他凑了近去,淡淡的桃香气息袭来,李缜安心了似的朝宋长安一笑,便脱力朝她倒去。
「徐大监!」
宋长安撑不住突如其来的重量,赶紧开口喊跟着她一同来寻李缜的徐明,徐明和身边的徒弟快步跑来,撑住李缜失去意识后发沉的身躯。
庄佳薇心跳的飞快,看他们无力分心在自己身上,仓皇的跑回了永琼宫里。
庄太后看她回来,不悦的挑了眉,侧过头对自己的贴身宫婢如月说了几句话后,又镇定自若的让庄佳薇脱去披风,给自己夹菜。
「姑母,这可怎么办?」
庄佳薇手还有些抖,神色不安,庄太后淡淡的说:「放心,哀家不会留下痕迹」
庄太后抬眼看向高台上李缜的座位,如月已经悄悄靠了去,庄太后安心的笑了笑。
如月端着空盘,略过皇帝的座席,快速的调换了桌上的酒杯,便朝外走去。
才刚出永琼宫,没走几步,几个带刀的侍卫便将她围住,喝令她交出酒杯。
三十九、烈藥
「陛下的酒杯里,被人下了两种药,一是使人神志不清的酥神,一是有催情作用的春合」
丁守摸着李缜的脉,对宋长安缓缓道来。
「但陛下怎么吐血了?」
宋长安不是很明白,这两种药为何让李缜吐出黑血。
丁守抚了抚自己的长须道:「寻常人而言,这两种药,都不凶险,但陛下幼时中过剧毒,心脉腑脏有损,这等烈药,令气血汹涌,燥热难堪,故生瘀血堵于脏腑,如若不及时排出,轻则身体不遂,重则害命」
宋长安听完,深深地倒吸了口气,如果自己没有来寻李缜,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瘀血排出就安泰了吗?」
她声音颤抖的追问。
丁守递过一个安抚的眼神:「回娘娘,瘀血吐出便是过了最凶险的一关,接下来持续用药施针,陛下的身体会恢复无虞」
宋长安看丁守说得笃定,提着的心才稍稍落了下来。
这时,药童端着药回来。
李缜神志尚未恢复,徐明和徒弟将他扶起,宋长安亲手将药一勺一勺的喂进他嘴里。
李缜尝到苦味,眉头皱起,药汁吞了几口便再吞不下去。
宋长安急的眼里有泪,让徐明叫徒弟去拿糖,她还记得陈锦说过,李缜幼时吃药,都是一勺药一粒糖的哄着才吃。
徐明被这么一说,也想起此事,赶紧嘱咐徒弟去拿。
四十、处置
宋长安回到自己的座位时,庄太后抬头看了一眼,如月迟迟未归,这让她心里有些动摇。
不过,她很快就否定自己的怯畏,她是让人对皇帝的酒杯动了手脚,但也不过是些迷糊神志、催情的药,既不害命,目的也未达成,依皇帝过往对自己的态度,大概不会有什么作为才是。
想着,她拍了拍还在兀自发抖的庄佳薇:「镇定点,别自乱了手脚」
庄佳薇也想镇定,但她毕竟只是个即笄未久的少女,做不到庄太后那般沉稳,只能咬住牙关,强自克制。
不久,李缜回到了宴席上。
庄太后看到他的脸色后,整个人呆愣住了,李缜的模样不像是被下了催情药,更像是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李缜的脸色白的吓人,平日总是红润的唇也无甚血色。
庄太后心跳的快了起来,难道,出了什么差错?
与李缜四目交会之时,他的眼神冰冷,庄太后整个背脊都发凉了,李缜向来敬她,从未如此看她过。
接下来的时间,庄太后如坐针毡,面前的丝竹舞乐,她都看不见了。
好不容易熬到徐明宣布散宴,庄太后匆忙起身,想逃回凤仪宫。
但才刚刚站直,便被徐明从身后叫住:「太后娘娘留步」
庄太后回过身,勉强自己扯出笑容:「徐大监何事?」
徐明快步上前,恭敬的递出一封信:「这是陛下予您的书信,还请娘娘过目」
庄太后伸手接过,默默地拆开。
四十一、难受
宋长安陪着李缜,打算就近回长安宫歇下。
出了永琼宫,李缜的步子就乱了,他体内的药还在作用,撑着回来处置庄太后,费掉了许多心神。
幸好徐明一向周到,已经备了步辇在永琼宫外。
宋长安把李缜搀到了步辇上,看他有点脱力的倒坐于上,心里十分难受。
幸好长安宫距离永琼宫不远,太监们疾步前行,不到一刻钟,便把李缜送到了长安宫。
宋长安一路跟随,在雪天里,走出了热汗。
步辇一落地,她就迎了上去,搀起李缜,送进长安宫里。
「去打热水来」
宋长安吩咐青柳备水,自己一个人扶李缜进了寝房。
药性袭来,李缜有些迷茫,但闻到的淡淡桃香提醒着他,身边人是宋长安,他又有些许安心。
不能自己的凑近宋长安的耳边,他细细的嗅她的香气。
「陛下,撑着点」
宋长安被他压着有些歪了身子,努力的把他往床榻带。
李缜的鼻子贴到了宋长安的颈侧磨蹭,他现在什么都想不了,只想贴在宋长安身上。
终于意识到李缜的异样,宋长安抬手把李缜的脸从自己身上捞了出来。
看清李缜此时泛着春情的脸,迷茫的眼,宋长安一时说不出话来。
丁守是说过李缜过了凶险,但没说李缜身上的药性解了,看李缜现在的样子,宋长安无奈的对他说:「陛下忍忍,青柳还要送水来的」
四十二、舔拭
和李缜做了两个多月的夫妻,床笫之事,向来是李缜主导,如今他如此难受,却又只是抱着自己,更进一步的,什么都不做,宋长安想他或许是怕被药性迷幻,失了控制伤到自己,心里瞬间一片柔软。
低头去寻李缜的脸,宋长安亲吻他的面颊。
箍在腰上的手一瞬更用力了,宋长安退开了些,便看见李缜额上浮了几条青筋,很是忍耐的样子。
把手里的布巾扔开,宋长安凑到李缜耳边:「陛下,让妾来吧」
说着,宋长安抬手拉了拉李缜紧箍着自己的手,李缜看着她,不是很确定她要做什么,但还是顺从的松了手。
下一瞬,李缜被宋长安推倒在床榻上,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便感觉宋长安在搬自己的腿。
把李缜的腿搬上床,宋长安便爬到了床上,她对上李缜的眼,嫣然一笑,随即垂首,动手扯开了李缜的腰带。
意识到宋长安可能要做什么,李缜的心,瞬时鼓噪了起来。
腰带被抽走,衣袍被解开,然后是裤头。
早已经胀的发疼的阳物被宋长安娇软的手掌握住时,李缜紧紧地闭上了眼。
她的触碰是甜美的凌迟,李缜忍耐着咬紧了牙关。
那双手温柔的揉弄了片刻,停了下来,接着便是一阵湿热,李缜立时睁了眼,宋长安伏在自己腿间,舔拭他的画面便撞进了眼帘。
呼吸再也控制不了的变得混浊,李缜伸出手,摸上宋长安的脸。
四十三称字
狂浪般的冲击难捱,但幽缓的折磨也难捱,宋长安抽着鼻子,熬了片刻,熬不住了,细细的在李缜耳边,吐出了一个绵软的:「难受」
李缜抬头看她,眼里早没了迷离,散着饿狼似的精光,他凑过来,重重的吻宋长安的唇,吻乱了她的呼吸后,直起身,两只大手握住她的腰,再不保留的把自己一遍一遍的送进她的体内。
床帐里一时间只剩下粗粗浅浅的呼吸声,还有肉体相撞的击打声,混着潮湿的水声,宋长安听的耳热,抬手掩着嘴,怕自己会忍不住,给此刻又添上更多羞人的声响。
但李缜没让她如愿,很快伸手把她两只手都擒了,固定在腹上,紧紧扣着。
他喜欢宋长安情难自禁时的声音,宋长安噙着泪看他,随着他一下一下的冲撞,喃喃的在娇喘间吐出几次「陛下」。
李缜倾身,附到她耳边,开口:「喊我的字」
李缜早跟宋长安说过自己的字,但宋长安惯称他陛下,也就敦伦之时,会在他要求下,称他的字。
「子、子慎」
宋长安在李缜热切的目光下,念了他的字。
李缜露出笑来,那笑格外的妖冶,勾的宋长安不知觉间,重复了好几次他的字。
每说一次,他的力道就重一分,笑意也深一分。
宋长安被他妖媚的笑迷惑,渐渐的忘了要哭,喃喃的念着他的字,沉沦在他狂烈的举动之中。
再回过神,她被翻了身趴在了床上,不知餍足的男人压在她身上,一边吻她的耳朵,一边动作。
药性让他不知疲惫,宋长安也惯着他,折腾到了叁更天,才全然的灭了火。
李缜没放宋长安下床,脑袋枕在她纤薄的背上,紧紧的搂着她。
半趴着的姿势不是太舒适,宋长安挣扎了一下,男人没舍得难为她,松了劲,宋长安翻了身,仰躺在榻上。
她的衣裙早乱了,襟口半敞,露出泛着粉色的胸口。
李缜凑了过来,柔柔的吻她的心口,宋长安摸上他微乱的发:「陛下还难受?」
四十四、致仕
丁守走后,留下一碗药童端来的黢黑汤药,宋长安下意识的想让人拿糖,李缜倒是面不改色的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药童收走药碗,凌霄阁便只剩下李缜和宋长安两人。
李缜拉过宋长安的手,写道:「昨夜你受苦了」
宋长安摇头,她没觉得自己受苦,中了药差点没命的李缜比较苦,幸好自己是派上了些用处。
这时,徐明进来报时,是该上朝的时间了。
李缜拍了拍宋长安的手,起身让徐明替自己披上大氅,便走了出去。
朝堂上,今日议的是防范洪涝的修渠。
此次秋涝虽是因为突发连日暴雨所至,但就其根本,还是长河疏浚不足,如能修出适量的分渠,应能防范,还能用于农耕,百利无害。
李缜让主事的官员写成详细的奏报,便退了堂。
回到凌霄阁,离午膳还有时间,李缜开始看奏摺。
这时门外传来通传声,是庄相求见。
李缜其实已经预料到了,昨日被庄太后指使的庄佳薇,正是庄相的次女。
庄相在门外候了一息,看了眼徐明,徐明替他推门,他才进了皇帝的书房。
皇帝坐在长桌边,眼睛抬也没抬,只看着奏摺,庄相自知有罪,也不敢像以往摆着国舅的谱。
「陛下,太后糊涂,与小女犯下大错,老臣教女无方,深感愧疚,请陛下允准老臣致仕思过」
四十五、示好
皇帝言出必行,虽然庄太后前脚自请守陵,庄相后脚致仕,巧合地让人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但皇城内外,没有人能打听出冬至那晚,究竟出了什么事。
就连当晚人在冬至宴中的庞太妃,也只能隐约的从记忆中庄太后和她带进宫的庄氏女的举动猜出,庄太后怕是又动了让庄氏女入宫的心思,惹得皇帝不快,才牵连出这一连串的变动。
她自己不是没有过为庞氏打算的心思,但早在皇帝还是太子,露出对所有世族女子不咸不淡的态度时,庞太妃就断了心思。
强扭的瓜不甜,硬塞入东宫,却不得圣心,那也只是苦了庞氏女儿。
一个世族的兴衰,也不是非靠与天家结亲维系,为国事鞠躬尽瘁,也是一法。
庞太妃越想,越替自己当初的早早断念庆幸,要是自己同庄太后一样想不开,现在去守陵的,就有可能是自己了。
看了眼刚从外头走进自己的梧栖宫的宋长安,庞太妃让人在暖和的火盆子边给宋长安置了座。
如今太后不在,操持的差事就落到了资历最深、年岁最长的庞太妃身上,之前每旬见安一次的规矩,也改成了如同太后的每日晨定。
庞太妃是打算好好对待宋长安的,一是知道她受皇帝宠爱,每日都让在身边服侍,与宋长安交好,对庞太妃来说没有坏处,二是宋长安的年纪与自己早夭的小公主相仿,看着宋长安,庞太妃就会想,自己的公主若还活着,大概也会是这般模样。
也不知道庄太后到底看宋长安哪里不顺眼?庞太妃回忆每回给太后晨定后再来见安的宋长安,那进屋前瘸拐,进屋后极力遮掩的样子,就有些心疼。
多好的一个姑娘啊,虽然出身不高,又是二嫁妇,但那张清丽的小脸,我见犹怜的小鹿般的双眸,庞太妃就觉得自己是狠不下心来磋磨她的。
四十六、畏冷 нuanнa or点còм
庞太妃送的手笼很快就派上了用场。
宋长安生长在比枋城还要更南的桐城,那里冬日也下雪,但气温远没有京城冻,小寒过后的京城,是银白世界,也冷的宋长安手脚冰冷。
离开有火盆子的室内,她就冻的受不了,拿上手炉套上手笼,才勘勘捱住。
李缜跟她夜夜同眠,知道她手脚冰冷,每晚睡前,都拉她的手入怀,捂热了才放她睡。
他还让人赶制了兔皮靴子给宋长安,就怕冻着她的脚。
于是现在出现在凌霄阁的宋长安,都是毛绒绒的一身行头。
一进凌霄阁,就被李缜拉到了火盆子边。
男人把她的手从手笼里掏了出来,用自己的大手捂着。
虽然丁守说过李缜幼时中毒伤了身,但他的手倒是一直都很暖,想来是养护有道,身子顾得挺好的。
确定宋长安微凉的小手被彻底捂热了后,李缜翻出她的手心写道:「不是让你不用来伺候」
知道宋长安畏冷,李缜便想她都在长安宫里,暖暖的待着,太妃们那里他也打过了招呼,让她们免了晨省和见安,但宋长安还是每天往凌霄阁跑。
宋长安扬起头,脸上还有些冻着的微红:「妾在长安宫无事可做,来陛下身边才觉得踏实」
李缜眨了眨眼,宋长安显然还是没忘记服侍自己报恩这回事,抬手刮了下她泛红的鼻尖,李缜其实也无法对她下狠心,真不让她来伺候。记住网址不迷路yeseshцwц5点co m
「坐火盆子旁」
他让宋长安坐暖和的位置,宋长安把手笼和手炉摆下,动手将火盆子拉的离李缜的长桌近了点,然后朝李缜眨着她小鹿般的眼。
李缜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似乎被宋长安拿捏了,也不反对,迳自坐下,继续看奏摺。
宋长安露出了笑,解下披风摆在手笼旁,拉过椅子挨着李缜坐下,开始替他研朱墨。
四十七、失神
夜里,长安宫寝房内,挂了冬帐的床上,宋长安在李缜的怀里,被抱出了细汗。
怕宋长安冷,李缜没褪去她的衣物,只拉松了襟口。
柔软白嫩的起伏若隐若现,挑逗着李缜的神经,反而比全袒露着勾人。
嘴唇吻着她微带潮意的心口,李缜看她红扑扑的脸颊,眉眼含笑。
宋长安禁不住他的眼神,伸手遮了那双漂亮的凤目,男人失了视野,也不恼,只是挺跨把她颠动的收不住声。
于是宋长安的手,仓皇的回到自己的嘴上,再没能去遮李缜的眼。
李缜眼里的笑意像是洪流满溢,他喜欢宋长安的所有作态,包刮她沉溺于欢爱时的模样。
她总是脸红耳热,总是想克制着不出声,但她沉陷时的声音特别软,李缜很是爱听。
拉去她的手,李缜吻她的唇,想让她的唇瓣分开,这样柔软的呻吟就藏不住。
宋长安已经有些熟悉李缜床帐中的习惯,偏开头不让他如愿,于是李缜的吻就落在了颊上。
李缜不在意,他甚至喜欢宋长安现在这样,会对自己使小性子的感觉,那是他惯出来的,他知道自己让她有恃无恐。
在她颊上亲了几下后,李缜把宋长安从床上捞起,坐在了自己怀里。
姿势变动,体内的凶物深深的捣了一下,宋长安终是没忍住,叫出了声来。
恼意上心头,宋长安瞋目看李缜,却被男人满是柔情的眼看得弱了势,先一步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