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卢沟桥的炮声

第2章 卢沟桥的炮声

炮声断断续续响了一夜。

赵铁柱一宿没合眼，就坐在稻草上，耳朵竖着，听外面的动静。

枪声、炮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喊叫声。

牢房里其他人也睡不着。

隔壁的狱友翻来覆去，稻草窸窸窣窣响。

天快亮的时候，炮声停了。

但那种紧张的气氛没散，反而更重了。

赵铁柱站起来，拖着镣铐走到铁窗边。

铁窗开在墙的高处，他够不着，只能踮着脚，扒着窗台往外看。

街上有人在跑。

不是老百姓是当兵的。

赵铁柱看不太清楚，但能感觉到那种乱。

“出事了，”他低声说。

“啥事？”狱友问。

“不知道，但肯定是大事。”

天亮了，牢头老马来送饭。

赵铁柱接过馒头：“老马，外面怎么了？”

老马脸色不太好：“打起来了。”

“跟谁打？”

“还能跟谁，小鬼子。”

赵铁柱眼睛一亮：“真打起来了？”

“真打，”老马压低声音，“昨晚上卢沟桥那边响了半夜的枪。听说鬼子挑衅，咱们的人还击了。”

赵铁柱激动得手都在抖。

“我就说嘛，早晚得打！”

老马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你也别高兴太早，鬼子火力猛，咱们不一定挡得住。”

“挡不住也得挡，”赵铁柱咬了口馒头，“这是家门口了，再退就退到娘胎里去了。”

老马没多说，提着木桶走了。

赵铁柱三口两口把馒头吃了，又回到铁窗边。

这一整天，他都在听外面的动静。

枪声时远时近，有时候密集得像放鞭炮，有时候又突然安静下来。

街上跑动的脚步声没停过。

到了下午，又传来消息——这回是送饭的另一个看守说的。

“卢沟桥那边打了一整天，双方都有伤亡。”

赵铁柱问：“咱们的人守住了吗？”

“守住了，但鬼子还在增兵。”

赵铁柱骂了一句：“小鬼子，真他妈不要脸。”

7月8日。

赵铁柱不知道具体日期，他是听看守说的。

“今天是七月八号，”看守换岗的时候嘀咕了一句，“昨晚上北平那边通电了，说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

赵铁柱在牢房里听到了这句话。

他猛地站起来，镣铐哗啦响。

“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越来越大。

“都他妈危急了，还关着老子！”

他一脚踹在铁栏杆上，栏杆晃了晃，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