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定 你来定吧。
秦有德只慌了一刹,复又声辩,“阿珠是家主在一个小岛上买的,买他也不是为了什么以磋磨,为的是他身上带着的火焰珠。”又道,“那厮脑子有病,家主买了他两三年了,待他好得很——因为偷盗才拘着,至多给了几鞭子,虐/奴之事从何说起?”
崔炀听见“火焰珠”便心下生疑,面上却不露,“你倒推脱得干净,因为偷盗?至多几鞭子?你说得好不轻巧,不如我给你几鞭子,试试你还能不能活?”
这一段话唬得住秦有德。裴思远却越听越觉崔炀二人瞒着事,便问尚琬,“你为了什么百里追击秦嫣?”
尚琬来时打算一股脑认下来,且看朝廷能拿她怎样。此时崔炀替自己圆了一把,火焰珠又难免扯上裴倦,只能顺着前话圆下去,“小前侯刚已禀过,家属往州府哀告被卑职遇上,便点尚王内卫追击救人。”
言语间刻意加重“尚王内卫”四个字——不是官差,同尚王无关,同崔炀无关。
秦有德指着她,“谁的家属?阿珠?”
此时不管怎么说都难免出纰漏,索性来个一问三不知。尚琬便道,“不知。我得了消息追过去,救下的人不到一日便死了,那家属来认过尸,说不是。”
“当然不是。”秦有德笃定道,“他根本不是南州人,哪里来的家属?”
尚琬盯着他,“那你们打人是不是事实?”
“那是因为他偷——”
“人是我救走的是不是事实?”
秦有德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是。”
“你们伤人至死,却在此处纠缠何人告知于我。”尚琬笑一声,“同你那丧尽天良的家主一样,狼心狗肺。你们当然恨得很了——要是没人告诉我,不就同往常每一次一样,让你们逍遥法外?”又转向裴思远,“府台。卑职确因救人心切,未告知州府便自行追击救人,又在争斗中误杀秦嫣——有甚么过错,卑职自领就是。此人纠缠何人报讯,难道图谋报复吗?”
裴思远不答,只问秦有德,“可属实?”
“她是救走一个人。”秦有德急道,“家主却不是争斗中误伤的,是她杀的。”
尚琬根本不给他机会,向裴思远道,“府台明鉴,此人已经承认,卑职从船上救走被秦嫣虐待的奴仆。府台试想,若卑职未至——贼船又要多一具无名尸体,悄然葬身深海,秦嫣恶行便无人得知,岂不痛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