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别扭 都是给你的。
裴倦被她逼出一身冷汗,脊上透着森冷的寒意,只觉此身孤寂无所依附,跪坐起来尽全力移过去,伸手去勾她颈项,被她一掌掀开。
“便要寻个配得上的,你配不上?”
裴倦眼圈儿都红了,伸着手,却不敢碰她,“你分明知道的……我是不成的……我有罪,我是个罪人……要偿命——”
“是你又如何?”尚琬打断,“若是真的我杀了你赔命就是,轮得着你现在故作体贴替我做主?”
裴倦哆嗦着,再一次试探着去勾她肩膀——尚琬这一次没有动。裴倦如愿以偿在她肩上,轻声道,“你既不乐意,我现在就给阿桓写信,旨意发了也不用管,我就说我不准,命阿桓收回成命。”他说着偏转脸,嘴唇噙着她颈畔一点皮肤,咬着她,温凉的吐息熏着她,“你别生气了。”
尚琬仍不动。
裴倦几乎要哭出来,“我是不成了,我死前必要给你寻个顶好的……你不要崔炀罢了,你喜欢哪一个,谁都使得,只要我发了话——满朝上下,不论是谁,都能遂你心意。”
“是么?”尚琬冷笑,“我要做皇后呢?”
裴倦停住,却也只停了短暂一霎,又去吮吻她,“嗯。等我死了,你就做皇后。”
“你还挺能耐。”尚琬冷笑,将他从身上强扯下来,掀在枕上,不等他挣扎便欺近,覆在他唇上。
裴倦根本不反抗,张着手臂完全拢住她,阖上眼,没死没活地将她完全扣在自己怀里。两个人极有默契地一言不发,拼尽全力撕咬对方。直吻得唇舌发木齿列生凉,尚琬终于喘着粗气拉开他——
裴倦早昏晕过去,张着口,微弱地喘,手臂却还勾在她颈上,扯一下落下来,坠在卧榻上,瘦得可怜,指尖还在神经质地蜷着,仿佛在寻着救命稻草。
尚琬骂一句,“混蛋。”兜头给他一掌,自走了。
她在船上也有座舱,只是没睡过,这一日回去,只能孤枕独眠,便颠三倒四地做梦,一时间伏在他身上在澹州的稻田里走,一时在秦王府隔着窗子痴迷地看着他,又一时跪坐在男人身前,没完没了地吻他的眉目——
全是那厮。
尚琬骂骂咧咧睡一觉,越发气不平,便去洗浴,热水里浸了半个时辰总算能好些。换过衣裳去甲板,遇着侯随过来,捧着个瓦罐子,“你这药罐子越发吓人了,炖这一缸是当饮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