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节
第123节
窦奉节微微惊讶。 要知道，吏部、兵部、鸿胪寺的权限，李世民之前并没有授给太子，明确的授权是听讼。 《命皇太子权知军国事诏》要等李渊山陵崩才横空出世。 “孤议增派团结兵一事，皇帝认可了，准孤听邦交事。” 李承乾温和地解释。 实际上，李世民是觉得之前扶持越王李泰太过，所以压制李泰、捧起李承乾，好让局势不失衡。 因为，李泰从来不是皇帝心目中的储君人选。 “殿下，臣得陇望蜀，请破格给予一个崇文馆学生名额。” 窦奉节把刘登高的事讲了一遍。 刘登高的家境还算可以，但家中没有五品以上官员的背景，所以才用得上“破格”二字。 “如此君子，岂能拒之门外？孤准了，酂国公初三带他来吧。” 没有窦奉节出面，刘登高连嘉福门都进不去。 李承乾这话，也是想让窦奉节在东宫露面，哪怕只是一次、哪怕没有站队也好啊！ 至于洛州廨的作为，李承乾不想评论，只是默默在心中打了个差评。 窦奉节迅速烹制茶汤：“臣代刘登高谢殿下恩典。” 李承乾苦笑：“谢什么？顺手的事，孤风疾之后，崇文馆学生走了一半多，空着也是空着。” “倒是让那刘登高自己想好，一朝宫废，他要如何自处。” 窦奉节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华佗再造丸五百粒，每次五十粒左右，不适则减半。” “气香，味苦，活血化瘀，化痰通络，行气止痛，适用痰瘀阻络之风疾恢复期和后遗症，痰热壅盛证者不宜使用。” “服用之前请药藏郎辩证，臣不敢保证一定对症。” 李承乾满眼惊喜。 他虽然知道窦奉节给长孙皇后息斯敏、给李泰右归丸，却不敢指望从窦奉节手里得到药物。 因为，当初窦奉节孤苦无依的时候，东宫没有给予一点帮助。 想不到，只是因刘登高而释放了些许善意，就得到那么高的回报。 至于最后这句话，即便窦奉节不叮嘱，李承乾也一定会做的。 不对症的药，有时候比毒药还狠。 当然了，华佗再造丸再好，药效也有限度，至少不可能让李承乾完全恢复。 “东宫大门永远对酂国公敞开。” 李承乾的声音充满感激。 他敢说，窦奉节不敢去，称心的前车之鉴还摆在面前呢。 当然，这是玩笑话，真正的原因是窦奉节不想成为太子党，太子容易被人夺了。 太子亲自到东宫支持，这个信号让人三思。 ----------------- 长兴坊东北隅，长广长公主府。 太常卿杨师道目眦欲裂，手中的柳枝拼命抽到亲生骨肉杨豫之身上。 “阿娘救命啊！兄长救命啊！” 杨豫之在阿耶手下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只能涕泗横流。 同母异父兄长赵节、赵斌默然。 “驸马，他还小，有什么事不能慢慢调教吗？”长广长公主眼里流露出心疼。 “慈母多败儿！都是你纵容出来的，他竟然与永嘉……”杨师道狠狠抽断一把枝条，蹲在地上，双手捂脸，老泪滚滚。 列祖列宗在上，华阴杨氏竟然出了那么一个祸害，杨师道死后无颜见先祖啊！ 难怪窦奉节小儿敢在朝堂骂自己教子无方，原来自己真的不会教子。 “他还小，懂什么？都是皇妹教坏了他。顶多我去求皇帝，给他赐下一门亲事，从此让他守本分。”长广长公主心疼地挡在杨豫之身前。 杨师道狠狠抹了一把眼泪：“我送他去当官！” 长广长公主声音尖厉：“你敢！杨师道，别忘了你是尚本公主！” 杨豫之抖了一下，尿了。 他听得懂这话，送去当官，当宦官。第156章 绿帽于他如浮云 窦奉节听着唐山盏转述从永嘉长公主府邑司令达奚永昌那里听到的爆炸性消息，忍不住龇牙笑了。 想不到贺兰僧伽这个老黑，不光皮肤黑，心也够黑的，让杨豫之的丑闻不经意间泄漏。 反正老黑娶永嘉长公主为续弦，根本就没在意过自己的名声，绿帽于他如浮云。 大不了各玩各的呗。 也就是杨豫之这货色太恶心人，要不然贺兰僧伽还懒得出手。 比如那个门下省典仪张希臧，贺兰僧伽都没整治他。 幸好，这一顶帽子窦奉节终于没接过来，否则杨豫之现在已经入内侍省了。 窦喜直乐：“好在郎君躲过一劫，要不然我们都抬不起头来。” 窦奉节虚踢一脚：“就你话多！老实交待，有没有越过雷池？” 窦喜心虚地眨眼：“那不能。” 他与赵柔也就没突破底线，彼此间也并非没有手眼温柔。 算算日子也快了，等郎君开戒，窦喜就要正式成亲。 “多谢酂国公相助，我准备搬去万年县胜业坊狗脊岭那头住。”刘登高叉手。 胜业坊离东宫要近一些，狗脊岭的房租也相对便宜一点。 再说，刘登高也不便长期客居酂国公府，即便府邸上下没有任何话说，他也不自在。 当初窦奉节提到崇文馆学生名额的事，刘登高虽然心动，却也没敢当真。 哪晓得竟能让太子亲自点头，准刘登高入崇文馆了呢？ 哪怕可能有后患，刘登高也知足了，再怎样都强过束手无策。 “有什么困难直接来府里找我，太学助教侯孝遵与著作郎许敬宗都很博学，多请教。”窦奉节提醒了一句。 咽下的半句是：人品就别跟许敬宗学了，好色也是。 头顶一块布的伊本风尘仆仆地进来，长衫上还隐隐有干涸的血迹。 “酂国公，你的朋友伊本回来了！” “哈里发亲手写了羊皮书，允诺永不中断丝绸之路、无条件救助大唐子民，并请求两国之间建立盟友关系，相互通国书。” “这一趟，我赶了三群马回来，公马、母马都有，总数过百！” 伊本爽朗大笑。 窦奉节指了指伊本长衫上的血迹，伊本满不在乎地坐下：“在沙漠里跟卡瓦德打了一场，先知保佑，没给大食丢脸。” “你们鸿胪寺那个典客丞程处默，臭不要脸地想要一匹种马！” 窦奉节哈哈大笑：“他确实干得出这事！等我入宫禀明皇帝，让太仆寺的人接手马匹。” “两国结盟、互通使者，应该没问题。” 反正有波斯、吐火罗等国度挡在前面，百年之内不会接壤，也不会一边结盟、一边偷袭。 你说对吧，吐蕃？ 伊本从怀里掏出大食哈里发亲笔签署的羊皮书，再得意地掏出一本大食文字的《古兰经》送给窦奉节。 崴货系统再一次剧烈跳动，表示对这翻抄版的《古兰经》很有兴趣。 窦奉节满意地点头：“明天让窦喜管事随你去一趟长安县廨，把宅院的抵押解除了。” “以后就是更大的金刚石了。” 伊本眼里闪烁着金刚石般的光芒，请求窦奉节给更大、更多的金刚石。 “米斯尔，也就是埃及，酂国公，大食紧邻着埃及，埃及人喜欢这些金刚石。” “金字塔我搬不来，但我可以拓印壁画给你啊！” 现阶段的大食没有入侵埃及，那片土地还没来得及被同化，伊本有更大的操作空间。 窦奉节眉心一动。 金字塔、壁画原件没法移动，可拓印、复刻件也是文物嘛。 “只要壁画、古物够，超大金刚石首批一百颗！” 窦奉节拍板。 合成金刚石而已，相对这些文物价值低得可怜。 ----------------- 十一月初五。 太极殿上，鸿胪寺班次中又见到了鸿胪丞窦奉节。 常参官们已经见怪不怪了，窦奉节上不上朝完全没有规律。 但是，这瓜怂上朝就必然有要事发生，是好是坏不一定。 “酂国公有何事启奏？” 听完常规的奏事，李世民的目光移向窦奉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