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父子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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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孽障!”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谁的儿子!”

傅云衍被扇的脑袋一歪,鼻子和口腔之内瞬间炸开了铁锈一般的血腥味。

鼻血一瞬落下来,重重砸在了地板上,砸出一片鲜红。

傅云衍的魂魄都好似裂开了。

可也是这一巴掌,让傅云衍最后清醒。

他咽下口中的血,用手擦去鼻子下面的血,再次看向了永宁侯。

鞭子掉在了地上,永宁侯呼吸不畅,气的也要吐血了。

偏偏,眼前这个让他发怒的儿子,并没有停下他的动作。

傅云衍笑了,“父亲,你和我虽是父子,却也是同袍。”

“您以为,裴知禹为何要到金陵来?”

“您以为,我只是在和你对着干吗?”

鼻血还在流,傅云衍用手背堵住了鼻子,冷笑了声,“您老了,许多事情,您看的太近,我看的太远。”

“我不会看着父亲拉着侯府掉进深渊。”

永宁侯气的直接拔剑,利刃抵在身前的那一刻,傅云衍的情绪却格外的稳定。

“父亲也就只能走这么远的路,但我不一样。”

“圣人对我委以重任,父亲可不能拖我的后退。”

永宁侯直接笑了,“我老了!”

“你个孽障,你如今有的这一切,都是你老子我!给你的!”

“怎么,想造反?”

永宁侯通红着一双眼睛,“没了世子之位!你能做什么!”

傅云衍淡淡地盯着永宁侯。

“父亲难道……”

他向前一步,剑尖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还能杀了我不成?”

他说话间,喉结滚动,与剑刃不断在危险的边缘摩擦。

永宁侯愣住了,随后,他握紧了手里的剑,目露凶光。

傅云衍如此,便是知道,父亲膝下只有他一个儿子,无论如何,最后妥协的,只会是父亲!

门外,忽然响起了温杞雀的声音,“侯爷!衍儿!哎呀!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温杞雀看到那一大片的鲜血和傅云衍狼藉的背时,便已经心惊肉跳。

她急忙冲进进来,红着眼把傅云衍拉在身边。

“衍儿,你……”

眼泪直接就掉下来了。

温杞雀看向永宁侯,“侯爷!你这是做什么!”

“他是你儿子啊,有什么事,说就好了,怎么还动手啊!”

永宁侯的剑最终还是丢了下来。

但他冲着温杞雀吼道,“是你的好儿子要造反!”

“他做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吗!”

温杞雀被吼了一顿,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掉。

“侯爷!衍儿如此做,难道不是为了你吗!”

她已经忍了许多天,现在看着自己的儿子受这样的苦和责难,她哭着说,“若不是你们做事情被褥钻了漏洞,证据都摆在了人家脸上了。”

“衍儿又怎么会亲手送自己的族人进牢狱呢!”

“侯爷,你难道不清楚吗!”

永宁侯却半点不听,此刻他盯着眼前这两个母子,气的手都在抖。

“好,好啊!”

他吸了口气,“你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是吧!”

“傅云衍!你真以为!只有你能坐这世子之位不成!”

此话一出,温杞雀脸色骤变。

她瞪大眼睛盯着永宁侯,“侯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永宁侯一愣,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眼中一瞬闪过慌乱。

之后,他直接甩袖,“和你们母子说不通!”

说完,他抬脚就走。

温杞雀却急忙要追上去,“侯爷!你这话什么意思!”

但傅云衍一把拉住了温杞雀,他转过身,看着永宁侯的背影,想到了刚刚永宁侯的神色。

母子俩只是对视一眼,便都已经猜到了什么。

傅云衍冷淡,温杞雀却炸了毛。

“衍儿,你好好疗伤,母亲还有事,先走了。”

温杞雀说着,不顾傅云衍的阻拦,直接走了出去。

傅云衍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愣了下,背后和脸上火辣辣的疼不断袭来。

傅云衍意识到,从这一刻起,他与父亲之间的关系,母亲与父亲之间的关系……

都再也不复从前了。

他闭上眼睛,颓然地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没多久,一香软的帕子擦过他的鼻子。

傅云衍猛地睁开眼,好像看到了一道白色的倩影正在为他擦拭着血,心疼地问他。

“疼吗……”

可倩影一开口,出来的却是男声。

傅云衍怔愣了下,眼前的倩影消散,变成了藩山的模样。

他猛地咳嗽了好几声,给藩山看愣了。

“怎么了?”

傅云衍赶紧夺过来了藩山手里的帕子,深深叹了口气,“没事……”

可抓住那帕子擦了擦血,傅云衍便开始怅然若失。

他想要的,就是祝玉娆为他擦。

他想要的,是自己痛苦难过时,有祝玉娆陪在自己的身边。

藩山完全不知道好兄弟是嫌弃自己了。

他心疼地看着傅云衍,“你爹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走吧,先带你疗伤。”

傅云衍叹了口气,“藩山,他比我想的还要固执,还要……不齿。”

藩山顿了顿,“身在局中,本就看不清,现在看清了,你要如何?”

傅云衍咬了咬嘴唇,“他毕竟是我的父亲。”

藩山眉头一动,便听到傅云衍说,“可他老了。”

傅云衍看向藩山,眼中是一往无前的坚定,“那些人盯着永宁侯府,随时可能下手,所以,我必须把侯府掌握在我的手里。”

“而且……”

他也要为祝玉娆创造一个足够安全的环境。

他明白,父亲与他彻底走向了两条路,接下来,他要做的,便是从父亲的手中,将权力抢到自己的手里。

做到这件事,并不简单。

“我陪着你。”

藩山说道,“只不过你和他如今这样的情况,那些刺客的消息,我们只能从别处探查了。”

傅云衍却忽然看向了祠堂深处,一段尘封的回忆在刚刚他被打的时候,忽然回到了他的脑海中。

“父亲与那些刺客的关系很深,或许并不需要从他的口中得知。”

“整个侯府,都有线索……”

藩山愣了下,他看着眼前的青年,父子决裂,争权夺利,都如此残忍地逼迫他走在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上。

他忽然有些迟疑。

他做的这些……

是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