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裴知禹,公堂惊变
裴知禹睁着自己那双漂亮的眼睛,真挚地看着永宁侯,一副我可是为你好的态度。
潜台词是……
你可别不识抬举啊,永宁侯~
永宁侯简直要憋屈死了,他咬紧牙关,却还是跪下说道,“谢过……裴首辅!”
裴知禹便笑起来,“别谢我,谢陛下吧,毕竟这次陛下特地和我说过,要好好照顾永宁侯呢。”
公堂里的人急忙看向了裴知禹。
他们真是好奇,裴知禹怎么就不声不响地来到金陵了。
听这意思,是因为陛下?
“本官这次来……”
裴知禹的话还没说完,“咻咻咻!”地声音响起,大片的弩箭就这么突然从高空射进了公堂!
张生等一些受害者,就有躲闪不及的,直接被射中了!
“有刺客!!!”
海云天一个翻身,看到房顶的一堆黑衣人,怒目圆睁,拔出弯刀直接冲了上去。
百姓们瞬间慌了,场面直接乱了起来。
傅云衍直接拔刀,下意识地拉过来藩山,又站在了能挡住永宁侯的位置。
张生这些百姓和公堂外的百姓都慌乱起来。
裴知禹冷声道,“救人!”
蒙金蒙银瞬间冲出去,在弩箭之中将不少来不及跑的百姓全都赶进了公堂里。
“救人!”
裴知禹的第二声,宋知府和所有衙役反应过来,一部分去拿盾牌挡着弩箭,一部分拉着血泊里的百姓向安全的地方拖。
所有人都向里面躲,唯有裴知禹坐在知府的椅子上,冷冷看着外面那些刺客,眼里都是冷漠。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两下……
不断有刺客从房顶掉下来。
海云天发了神威,他天生神力不说,武功是真的不弱。
这些刺客在他的手里,简直和小孩子没有什么区别。
哪怕是弩箭射中了他的身体,甚至都没有办法刺入更深,海云天撞个人,弩箭跟着就掉下来了。
蒙金蒙银也是不弱,把百姓送到安全地方,他们也直接冲了上去。
乱局之中,凌君尧不见了踪影。
傅云衍护着藩山和永宁侯一瘸一拐地到了安全的地方。
刚刚的刺杀中,已经有十几名百姓受伤,而张生那些受害者里,也有百姓丢了性命。
张生通红着一双眼睛,抱着一具尸体,手臂都在颤抖。
而傅家的那些罪人,有的还想趁乱跑,但才跑出去没两步,一道白影一闪而过,他们便晕倒在地。
昏迷不醒了。
白影落在树上,远远看到了凌君尧在和一个人说着什么。
待那人接了命令离开后,白影也没有停下,追着那人便出了府衙。
“砰砰砰!”
白影追到了人,三拳下去,这人也同样无力抵抗了。
他从这人的怀中摸出了一块令牌,上面正写着,“珍”字。
这字体特殊,只要是金陵人就一下能认出来。
这是珍宝阁的珍字!
白影笑了笑,直接脱下了这人的衣服,给自己换上了。
而后摸了摸自己的脸,确保没有什么问题,拿上令牌便向着珍宝阁去了。
此刻府衙内,刺客的身上忽然燃起蓝色的火焰,而后他们居然就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
他们的眼睛一瞬变成了白色,火焰燃烧中,他们的速度变得极快!
居然就这么冲向了公堂!
这突变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蒙银急忙从房顶飞下,可以他的速度,居然只能堪堪追上其中一个。
“噗呲!”
长刀砍下这刺客的头颅,血喷溅出来,却同样燃烧拉起来!
裴知禹“砰”的一下打开了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油纸伞。
漂亮的伞面一瞬被飞溅上血液,腥臭伴随着刺激的气味和火焰一同在伞面上燃烧了起来。
裴知禹的脸色一变,直接将手中的伞给丢了。
而蒙银没有追上的那些,直接冲向了人多的地方。
傅云衍一剑劈过去,直接砍断了刺客的手臂。
“小心他们的血!”
裴知禹提醒着,可傅云衍动手太快,眼看着血就要喷溅到他身上。
藩山忽然抬起自己的拐杖。
“噗呲!”
拐杖在空中精准打中了血液,居然直接将这些血给打飞了出去!
傅云衍随后一剑刺入刺客的心脏。
但随着长剑刺入,刺客却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接着向前冲了过去。
还是藩山一拐杖直接戳在刺客的身上,用力将刺客挡住了。
“要砍脑袋!”
蒙银高声提醒着,而旁边的永宁侯一把扯下自己的披风。
“衍儿!杀!”
傅云衍眉头一动,随后拔出长剑,对准刺客的脖颈直接劈了下去。
披风随即出现在了傅云衍和藩山的身前,直接将喷溅出来的血液卷走了!
父子默契十足,傅云衍杀完之后,有些怔愣,心情复杂。
“别发愣!快杀!”
藩山都要急死了。
他的拐杖又戳中一个刺客,这诡异的东西!都是什么!
裴知禹也不能淡定坐在椅子上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把折扇,蒙银在他身后保护他,他闲庭信步一般在公堂内……
散步。
“嗯,这个味道,这些人来之前应当服用过大量的酒,不过什么样的酒能有这样的效果呢?”
手臂忽然飞向远处,血液飞溅之前,裴知禹一个侧身,躲过血液。
之后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随即就用扇子挡住了自己的鼻子。
“真难闻……”
“不过,蒙银,这味道很熟悉,对不对?”
蒙银又杀一个,听到他主子这话,努力嗅了嗅。
“熟悉……吗?”
另一边,凌君尧回来之后,急忙拉着更多的人从侧门逃,哪怕是……
张生他们。
傅家那些人吓的屁滚尿流,还想推搡张生他们。
“滚!贱民!让我们先走!”
但下一刻,一道冷光闪过,凌君尧意识到什么,回过头瞪大眼睛。
“别!”
冷刀子进,红刀子出。
动手的人握着匕首,猩红着一双眼,一把推开那不可置信的傅家人,转身就刺向了另一个傅家人。
“去死!去死!去死!”
他早已忍够了,他活下来的意义,就是要杀了这群畜生!
张生急忙冲上来,“屠大哥!停!停!”
他一把抱住已经疯狂的屠大哥,红着眼,“他们会死的!不要脏了你的手!”
屠大哥却闭上眼睛,眼泪一瞬落下。
他用力挣开了张生,“张生,谢谢你们。”
他握着那染血的匕首,“可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我的妻女,都死在了那个不见天日的洞里!”
“只有我苟活了下来!”
“我相信你们!”
他一把将张生推开,那些傅家人早就吓地一哄而散,不敢在屠大哥的身边。
但现在的屠大哥看着远处那些燃烧着火焰的人。
“我认得他们!”
“是那些所谓树神的信徒!”
“张生!逃吧!”
他怒吼着,“杂种!我来和你掰掰手腕!”
张生伸出手,却直接抓住了屠大哥的一截衣袖。
早已脆弱不堪的衣服一扯就碎,一如屠大哥的灵魂。
他怔愣地盯着屠大哥的背影,眼睁睁看着屠大哥用匕首刺入了刺客的胸膛,一把抱住了刺客,哪怕火焰燃烧了他的身体。
他也忍着剧痛,将匕首拔出,刺向了刺客的脖颈。
“噗呲!”
血液飞溅,落在了屠大哥的脸上。
血肉在一瞬被侵蚀,可屠大哥手里的匕首依旧切了下去。
火焰吞噬了他的身体,也吞噬了他眼前最后的光亮。
“当家的!”
“爹爹!”
两道一大一小的身影由远及近,在一片麦田中向他摆手。
“回家啦!”
他急忙应道,“哎!来了!来了!”
“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