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兄妹决裂
“祝玉娆!”
傅枕月尖锐的声音从祠堂外响起时,祝玉娆才堪堪起身。
烟儿和藩山守在外面,眼睁睁看着许多人气势汹汹地向着这边来了。
“少夫人,是三小姐!”
烟儿急忙推开大门,看到傅云衍扶起祝玉娆,二人相互支撑,看起来倒是都有些可怜。
听到是傅枕月,二人对视一眼,傅云衍便已经让烟儿扶着祝玉娆。
“照顾好你家少夫人。”
说完,他一瘸一拐地出门,将祠堂的大门直接关上了。
门外,火把的光照亮了整个庭院,拿着棍棒的小厮和侍女以及人高马大的护院堵在那里,将戴着面纱的傅枕月护在其中。
“兄长?”
傅枕月声音沙哑,看到傅云衍时,鼻子一酸,委屈地开口,“你怎么才回来,你知不知我的脸……”
她扑到了傅云衍的怀里,却听到傅云衍闷哼了一声。
“兄长,你也受伤了是不是?”
傅云衍轻声叹了口气,“月儿,你为什么带这么多人过来?”
他将傅枕月推开,看着自己妹妹面纱下的伤,“月儿,你的事情,怪不得他人。”
“听兄长的,回去吧。”
傅枕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傅云衍,“兄长!”
她委屈极了,收不住自己的声音,“我都已经伤成这样了,你不关心我,你只让我回去!”
“你到底是我的兄长,还是她祝玉娆的兄长!”
傅云衍吸了口气,“月儿!这些都和她没有关系!你清楚的!”
他看着傅枕月,“回去,你的伤,我会找最好的大夫帮你治疗,若是你再毫无理由地找她的麻烦,我不会坐视不理,哪怕……”
他的眼神渐渐泛起冷意,“伤到你!”
却不想,这样的言论彻底激怒了傅枕月。
她尖叫一声,“不怪她怪谁!若不是她这个害人精嫁入侯府,我们家里怎么会鸡飞狗跳,我又怎么会毁容!”
“都是因为她!”
冷风吹起傅枕月的衣袖,也吹起了她的面纱,她双目赤红,如同恶鬼。
面纱下通红溃烂的伤口因为她狰狞的表情而刺痛万分。
可远远比不上,此刻她的兄长站在祝玉娆的身边,铁了心要护着那贱人的痛!
“我看兄长在陵墓下砸坏了脑袋,不清醒了,来人!你们把兄长带走!里面那个,给我抓了!”
傅云衍皱眉,随后一抬眼盯着后面那些护卫和小厮。
“我看谁敢!”
在这个侯府里,三小姐的地位,自然是比不上世子的。
他们迟疑了下,确实是不敢再上来了。
傅枕月颤抖着手,她猛地扯下面纱,“兄长!”
她指着自己的脸,“你看看,你看看我的脸变成了什么样子!”
“难道说,祝玉娆,比我还重要吗?”
傅云衍默默拔出腰间的长剑,“阿月,你不该是这样的,幼时,你比谁都要善良,甚至不敢碾碎一只蚂蚁。”
他看着自己的妹妹,眼里更多的是不解和痛苦。
“我记忆中的妹妹,是侯府最可爱的姑娘,她从不会因为外物嫉恨他人。”
傅枕月愣了下,听着傅云衍说着,“可我现在看到的你,抛去这层外皮,哪里都不像是我的妹妹了。”
“锵!”
长剑的利刃落在地上,寒光闪过傅枕月的双眼。
她的兄长冷声道,“我再说最后一次,离开这!我还当你是我的妹妹。”
“你的脸,该去找那些刺客,而不是玉娆!”
“若是你到现在,只会寻弱者痛快,而不去找真正伤害你之人……”
“那我也不用再认你这个妹妹!”
傅枕月呆愣着,她嘴唇颤抖,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兄长……”
她再也忍不住,支撑不住身体,摔在了侍女的怀中,嚎啕大哭。
“我的脸毁了!”
她哭着,“可是兄长,我的脸毁了啊!”
傅云衍的手颤抖起来,他闭上了眼睛,“不行恶事,便不沾恶果。”
“若是你与母亲早日想明白,也不会有今日的结果。”
“带你们小姐回房,她伤得太重,非必要……”
“不许再出门。”
身后的侍女们急忙点头,可她们扶傅枕月时,傅枕月一把将她们甩开。
她盯着傅云衍,“兄长,我最后再问你一句。”
“我和她,你选她是吗?”
傅枕月的语气里带着的,有试探,有痛苦,却依旧还带着那么一丝期盼。
傅云衍看着她,缓缓蹲下来,平视自己的妹妹。
“若是你们可以平安无事地相处,便不存在我选择谁。”
他不用再多说,傅枕月便清楚了。
她忽然笑起来,“你不是我兄长!”
“我兄长会护着我,会保护我,他不是你这样的!”
她一把擦去眼角的眼泪,被侍女扶起来,死死盯着傅云衍。
“你护着她,我就要杀她!”
她昂起下巴,“她算个什么东西!”
“我才是这侯府的小姐,她一个蝼蚁,凭什么和我相提并论!”
傅云衍愣住了,他缓缓起身,看着自己妹妹这状若疯魔的嫉妒模样,无力地摇了摇头。
“随你……”
他握紧了剑柄,“你年纪不小了,终日待在府中确实不像话,我会和父亲母亲提议,过了年便将你嫁出去。”
傅枕月瞪大眼睛,“傅云衍!”
“带小姐下去!”
傅云衍双眼瞬间冷淡下来,声音带上厉色,吓得侍女和小厮们不再敢跟着傅枕月胡闹。
要知道,未来侯府的主人,是世子!不是三小姐啊!
傅枕月还想挣扎,傅云衍直接走上来,一掌将她劈昏。
“带她回去!”
这下,谁都不敢再不听了。
傅云衍站在门外,沉默地看着火光渐渐远离。
看完全程的藩山一瘸一拐走到了傅云衍的身边,“我其实也很好奇,你妹妹到底是怎么从你说的那般,变成如今的模样的。”
“但你真的舍得她嫁人么?”
傅云衍咬紧牙关,思绪繁杂,到最后,还是无力地叹了口气。
“我如今和她都没有办法沟通,她已经完全走到了死胡同。”
“她受伤太重,还是好好待在房间里养伤吧。”
“至于舍不舍得,她和玉娆如此,断不能让她长久待在侯府了。”
傅云衍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林家人还算不错,或许,会让她想开些……”
藩山眉头一动,明白傅云衍是真的做出了选择。
还……
挺好的。
藩山也看向了远处,眸色渐渐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