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局中局,原来他早已沦陷
便证明她过去这些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傅云衍早已进入了她的陷阱,为她沉沦。
“玉娆,你还记得我们初见的时候吗?”
因为“疼痛”和“伤”,还有他的“幽闭恐惧”,傅云衍最终躺在了祝玉娆的腿上。
他紧紧握着祝玉娆的手,好像忘记了他们依旧处在危险之中,忘记了他们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此刻任何生命的威胁,都不如他身边的女子重要。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摘下了腰间的玉环,塞在祝玉娆的手中,让她摸到了那凸起的珍珠。
“是我送你的珍珠吗?”
祝玉娆说着,傅云衍鼻子一酸,“嗯,是。”
“玉娆,我……”
他踌躇了下,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意,心跳如鼓,好似要从胸口跳出来。
“怎么了?”
祝玉娆低下头,黑暗中,她眼中有嘲讽,更有好奇。
他的兄长才离开,他能突破这层伦理道德,就在这里表达心意?
只是……
祝玉娆猜,他不敢。
“若是当年,救你的是我,不是兄长……”
傅云衍紧张却又希冀地看着祝玉娆,明明想要表达心意,最后却只问出一句试探。
“这并不会影响什么,阿衍。”
祝玉娆柔声说着傅云衍不想听的答案,故意刺激着傅云衍的神经。
“救我,救我的母亲,只是夫君做过最微不足道的事……”
酸涩和嫉妒在一瞬涌入傅云衍的心脏。
他坐起来,盯着祝玉娆,哪怕在黑暗中,祝玉娆也感受到了他灼热的视线。
“可是,我比兄长差吗?”
祝玉娆轻呼一声,“疼。”
傅云衍这才意识到自己用力太大,弄疼了祝玉娆的手。
他急忙松了下,却在祝玉娆将手收回时再次抓住,而后,扯到了自己的身前。
他轻轻揉着祝玉娆的手,“对不起……”
祝玉娆疑惑地问他,“阿衍,你到底想说什么?”
傅云衍忽然感到一阵无力,他捏着心上人的手,苦涩地笑了笑。
他这样卑劣的人,真的有机会和她在一起吗?
不,应该问,玉娆会不再爱兄长,来爱他吗?
傅云衍不敢想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只觉得自己的牙齿酸,心里酸,鼻子酸,整个人被泡在醋缸里了。
可是为什么,明明是他先认识她的!
傅云衍知道,他已经无可救药了。
所以……
爱意变成了占有欲。
他想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更清楚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来日方长,兄长已经不在了。
祝玉娆的身边,从今以后,只会有他一个人。
“玉娆,若是查明真相,会委屈你……”
他再看祝玉娆时,眼中便带上了势在必得。
他想到了办法将祝玉娆彻底绑在自己的身边,哪怕自己的名声尽毁,也不怕!
公正清明的傅云衍,已然为祝玉娆变了模样。
他带上了谋算,知道祝玉娆会怎么回答,可……听到了答案时,他还是难受了。
这不是他想听的回答。
“只要能查明真相,为夫君报仇,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傅云衍呢喃着,“这是你说的……”
祝玉娆用力点头,“我说的!”
她根本不用去猜,就已经想到傅云衍要做什么。
想到傅云衍接下来做的事会引发多大的热闹,祝玉娆的唇角勾起,心中激动起来。
恨不得现在就从废墟里出去。
不过……
这么久还没有多少动静,看起来外面也像是她预料的一般发展了。
永宁侯,舍不得那棵树吧。
温杞雀,你看清这男人的真面目了吗?
祝玉娆哪怕身处在废墟之中,却早已在外编织了一张巨网。
将整个扶风谷和傅家人笼罩起来。
只是,在行动时出了个变数,还好最终的结果没有多少偏移。
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刺客,倒是帮她背上了黑锅。
对她而言,利大于弊。
而另一个变数,还在扶风谷里。
祝玉娆也有些好奇,藩山这个局外人,会做什么。
毕竟她查清楚了傅云衍在长安的一切,自然也知道了藩山的过去和经历。
明白傅云衍和藩山之间的情谊,知道藩山的张狂和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
他会给她带来惊喜吗?
祝玉娆期待的“惊喜”,如今就坐在温杞雀的对面,守着温杞雀的护卫全部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而温杞雀的贴身侍女和小厮们,围绕在了他们身边。
温杞雀的唇在抖,眼中有迟疑和纠结,但在藩山一句话之后,彻底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侯夫人,想让傅云衍死在废墟中么……”
当然不想!
藩山笑着看温杞雀,“侯夫人,别再耽误了。”
温杞雀站起身,死死盯着古树的方向。
她呢喃了句,“不能怪我,怪只能怪……”
“你挡了我儿子的路!”
她一挥手,转身向着古树而去,“走!”
其他的小厮和侍女跟着温杞雀的身后,他们的手中,正提着一桶又一桶的深褐色液体。
不是桐油,又是什么?
藩山坐在石头上,笑意不再收敛。
直到天光渐渐暗淡,远处的火光却猛地窜起来,巨大的火焰在地面飞舞,这棵巨树恍惚发出凄厉的哀嚎。
藩山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在不断传来的哭喊和叫骂声中,笑出声来。
有树叶再次掉了下来,藩山这次没有避开,而是抬手接过。
这片树叶被高温烧的干瘪。
他只是轻轻用力,便发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
远处的永宁侯怒吼着,拔出刀来连杀几人,却依旧不能平息。
温杞雀原本是站在他的对面,后面,她跪在了他的身前。
“侯爷!古树没救了!”
她抬着头,倔强地挺直了脖颈。
“衍儿耽误太久,会出事的。”
永宁侯猛地扬起手,可在落下的瞬间,他迟疑了。
古树被泼了大量的桐油,火焰从根部烧到了主干。
确实已经没救了。
哪怕跪着的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他的所有物,但在此刻,她也是温家的人,废墟里的傅云衍,已经比没救的古树更加重要!
所以,他只留下一句愤怒的骂声,“救了衍儿,再论你的错!”
“所有人!去陵墓救人!”
永宁侯带着人去陵墓,温杞雀一瞬瘫软下来,趴在地上用力地喘气。
“跟上,救人……”
还活着的侍女和小厮,也被她唤过去救人了。
倒在她身边的几具尸体,血液都迸溅到了她的身上。
她当然清楚,永宁侯动了杀意。
温杞雀自嘲地笑了笑,她原本以为的情深意切,原来,是一撕就碎的美梦。
她努力撑起身体站起来,一步一步朝着废墟而去。
自此,夫妻离心。
温杞雀再不是单纯的永宁侯夫人,更深的权力交锋,就在未来。
目睹一切的藩山激动地咽了咽口水,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却没有摸到酒壶,不由可惜地叹了口气。
“这般热闹,若是有一壶美酒相配,才算完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