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杀的容易
春寒料峭最是冻人,宋蘅才因落水好了些,但身体底子吃不消,总不能任凭自己冻下去,染了寒邪,倒霉的可是自己。
晚上冻到睡不着,宋蘅也不干耗着,披衣起身,趁着夜色翻墙去了宋荔的院子。
宋荔身边的两个大丫鬟,琥珀、琉璃,住的都是单人一间的屋子,离得宋荔的房间近,方便照应,是以,也燃了地龙,平时没人也白白浪费了满屋子的和暖。
因为大丫鬟要轮流值夜,到了此时,不是琉璃房间无人,就是琥珀那里,宋蘅觑了一眼,便从门口进去,抖开棉被,踏踏实实睡个好觉。
烧了热热的地龙的屋子,可比她那冰窖似得柴禾院舒坦多了。
天色未明时,外间已到丫鬟婆子们起床的时辰了。
宋蘅打着哈欠,也跟着起来。
她穿着一身粗葛衣裳,远远望去,和府里寻常的丫鬟没什么区别。
惺忪睡眼的宋蘅,趁着外头人还不多,沿着正门往柴禾院而去。
京中官邸贵,宋家虽有钱,却也并非顶级,官员也有仪制,不敢僭越。是以,府里并不是很大,相距也不会太远。
如此,宋蘅的日子,总算不太难过。
盛事在即,佟氏与宋芍、宋荔忙着准备出门的衣裳首饰,全然不理会宋蘅,找麻烦的事都没有发生。
只每日请安,宋芍把她当敌人,软绵绵的语气里,尽是机锋。
再加一个宋荔,每每见了她,眼神阴毒。
大抵在她看来,没陷害成宋蘅,搭进去一个红儿自然没什么要紧,只是险些害到自己就不好了。
到底要进宫面圣,佟氏不好做的太过火。
眼瞅日期临近,才找来绣娘为宋蘅赶制几件衣裳,免得陛下瞧见,以为自家折辱慢待宋蘅。
送不送入宫为妃嫔且还两说,若因此影响到陛下对宋家,对贵妃娘娘的观感,得不偿失。
衣裳值得多少钱。
这一点银子,佟氏还是不在乎的。
丢了将军府,丢了她这个正室夫人的脸面,那才是真糟心。
是以,今次出门所带物件,全都换了簇新之物,虽比不得宋荔的精致低调的奢靡,却也与宋芍一般无二了。
一路上,觉察到危机的宋芍可没少瞪宋蘅。
在宋蘅所乘的马车里,只小喜一个在侍奉。
上一次,她没去成,就很不高兴。
这回能陪着入宫了,却也不见欢喜。
难得红儿作死,她成了宋蘅身边独一份的丫鬟,以后入宫、出行,都得她跟着,也多了出门玩耍的机会,但她却有些胆战心惊。
她这是怕步了红儿后尘,叫打死在宫中。
宋蘅瞧出她害怕,拍拍她有些冰凉的小手,权作安慰:“入宫后,紧跟着我。听话就是,绝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害你。”
可她一席话,叫小喜更害怕了。
宋蘅安抚了小喜一阵,瞧她心中有鬼的样子,怕是要步红儿后尘了,颇索然无味,索性丢开手去,不再管她。
她心中有个解不开的结,以至于出了宋府后,有些心神不宁。
不得不说,宋致远也就那副皮相能看了,不然如何能钓到佟氏这位名门淑女嫁他。
据说,宋蘅的亲娘,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不然,也不会有宋蘅这样貌美的女儿。
承袭于双亲,她生的清丽毓秀,也是应该的。
只是,宋蘅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些外物上。
她在想,要不要顺了楚元韶的意,顺势入宫。
到时候,杀起来也容易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