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苦恨不得乃成痴
这一年后,楚风常常在这桃林里为她舞剑。
说来也可笑,楚风的剑法,只是凭借着自己的回忆,模仿义兄舞剑的样子罢了,他练剑的时候,也不曾琢磨过剑招套路,可偏偏如此,他的剑法却好似天成一般,没多久时光,便练得十分纯熟和高超,有不少来云家堡拜访他的江湖旧识,听闻他在练剑,便要与他比较比较剑法,结果无不被他轻易打败,而这些人,摆在以前,他楚风还在使通臂拳和蟠龙棍时,胜负之数也只在五五之间罢了,无心插柳,楚风竟成了剑法上的宗师级的人物,世事弄人,莫过于此。
而此时聂一戎的刀招,也有讲究,并非他十年前自恃于江湖的伏虎刀法。
这十年枯坐山林,聂一戎无聊之间,便钻研武艺,而他所练的功夫,最厉害的便是那云游僧所授的擒龙功,擒龙功表面上是一套擒拿散打的功夫,然而事实上却远不止如此,聂一戎越是钻研,越是觉得妙不可言,其中种种武道真理,若运用到兵器内功,无不是顶尖的功法,于是他便花了十年的功夫,将这一套擒龙功彻彻底底碾碎揉烂吃透了,此时刀一出手,便是擒龙功所化的刀法,端的是气势无匹,较他之前用来和平惊澜对招的伏虎刀法,不知高了多少分。
此时对招的二人,放在江湖上,内功、招数,无不是一等一的存在,遍寻整个江湖,要找个能稳压二人一头的人物,怕也是不能!
两人刀来剑往,缠斗不休,渐渐地,二者都忘了原本的心思,只想着将倾尽全力,将面前的对手打败。
而在一旁运功疗伤的平惊澜,吐纳已毕,站起身来,看到二人在比斗过招,只略略一眼,便有些目晃神弛,为其中精彩所折倒。
这也须若怪不得他,这天下练功夫的,见到高手过招,没有不这般心驰神往,恨不能及的。
“嗨!”他这边痴痴的望得出神,而那边的小女孩却突地冒了出来,吓了他一跳,“你怎么看的都傻了,真是个呆瓜,喂,你伤好了没有?”
她本是好心来关怀一下平惊澜,也算是对他仗义出手的慰问,奈何此时平惊澜却吃了她一吓,断了这观看比武的兴致,又听得她叫自己“呆瓜”,心中顿时十二分的不喜,顿时板着脸道:“呆瓜叫谁?”
“呆瓜自然是叫你!”小女孩不假思索道,话甫一出口,她便觉着不对,略一思索,便想到了其中关窍,之见那平惊澜一脸坏笑地望着自己,顿时气得张牙舞爪,便要去拧他,“死呆瓜,臭呆瓜,敢占本姑娘的便宜,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平惊澜一闪身躲开了她的魔爪,摊手道:“我可没说你是呆瓜,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怎么你这只呆瓜还又是死的,又是臭的?”
小女孩胀红了脸,便要不依,平惊澜连忙摆手道:“好了好了,我是呆瓜,我是大呆瓜,好了吧?好歹方才我也出手救了你,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你就算不以身相许什么的,也不能转眼就拳脚相加吧,多没风度,多没礼貌,叫人家见着了,岂不是说你们、你们那什么剑派档次低,没内涵么?”
“什么那什么剑派,是天河剑派,我们天河剑派,摆到整个神洲,都是顶顶厉害的修真门派,谁敢说我们的坏话!”小女孩气鼓鼓道,“再说了,你这个臭呆瓜,功夫稀疏平常,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下,还厚着脸皮说救了我一命,还要本姑娘以身相许,哼哼,真是笑死我了,我便是以身相许,也要许给我师兄那般厉害的人物,就你这样的···”
这么说着,小女孩上下打量着平惊澜,眼神里大有不屑鄙夷之意。
她这“功夫稀疏平常”,可算是捉着了平惊澜的痛脚,平惊澜向来以为自己是武道天才,谁知在这通天峰上被人连败两次,还一次比一次惨,便是他修养奇高(脸皮奇厚),此时面子上也颇为挂不住,不由反唇相讥道:“是,是,你师兄是最厉害的呢,可他本事那么高,怎么不见着人跑来救你啊,还要我风叔叔出手,才挡住那个聂伏虎,哼哼,只怕他的本事,只是你言过其实,夸夸其谈罢了。”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小女孩的偶像遭到了污蔑,比她自己遭到攻击还要让她愤怒,“你竟敢这么说我的师兄,你这点微末道行,我师兄···”
“一指头就能戳死我,是,是,我知道,”平惊澜十足惫懒的样子,“我便站在这儿,你倒是叫你的师兄来戳我呀?”
“不用我师兄,我就能戳死你,臭呆瓜!”小女孩俏脸含煞,一甩自己腰间的铃铛,原本系在她后面的红绫竟应声扬了起来。
平惊澜眉毛一抖:“妖术?”
小女孩大怒,“是仙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