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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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父亲,上回阿鱼姐姐见到我们,并不是很开心,连门都不让我们进……”郑沁荷失落地绞着衣襟,委屈巴巴地看向郑况道。

陆预抿唇,叹了口气。她恨不得为了陆植去死,一睁开眼就是问陆植的消息。

她只信陆植的话,眼里只有陆植那厮。

“此事暂且放一放。”陆预烦躁道,余光一扫看向角落里的乔珙,陆预开口道:“劳烦乔大夫先替内子看看身子。”

突然被点名的乔珙蓦地一怔,抬眸悠悠看向陆预,放下茶盏。

他不是被请来给这小陆大人看病的吗?

同时,在座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内子”二字。

容嘉蕙面上的狐疑逐渐散开,并不意外的松了口气。

郑况和郑沁荷父女二人却是当场惊愕。

尤其是郑况,惊愕过后面色愈发难堪。

且不说陆预曾与大外甥女纠葛不清,眼下又当众唤小外甥女“内子”。且那日他亲眼见到小外甥女与陆府的大公子在一处……

郑况的面色越来越沉,这种关系简直令人厌恶到发指。

……

听见窗外呼呼的风雪声,阿鱼醒来后穿好衣衫,走到窗前打开窗扇。

窗外白茫茫一片,飞雪叠在青瓦上,一片片的。阿鱼揉着额角,听着噗噗的声音,这才看清是被寒风吹得乱飞的旌旗。

「兰楚书肆,经史子集一应俱全」

这不是陆大哥常来送书的地方吗?

陆预竟然还在小湾镇?

眼下她在客栈,陆大哥呢?他在哪?陆预的话她一个字都不敢信。

陆大哥救了青水村的百姓,还减免赋税帮助受战火摧残的百姓重建家乡。

他做得都是实实在在有利百姓的事。正是因为他也是芸芸众生中走出来的,所以他才没有沾染陆预那种生来尊贵又自负傲慢的性子。

正思量间,余光看见一抹素白的裙摆迅速掠过,阿鱼再抬眼时,见到那抹素白的身影行至窗边,不动声色的将窗户关上。

“外头风大,娘子当心过会儿头痛。”

转过身时,阿鱼才发现是个戴着面纱身量纤细瘦高的女子。

说话的声音有些熟悉,阿鱼盯着她粗粝的眉,圆润乌黑又闪闪发亮的眸子,许久都没想起来在哪见过她。

怕她看出端倪,容嘉蕙眨了眨眼睛,不动声色地拭去额角的汗。她刻意画重了眉眼,形容粗粝近乎像男子般,她当是认不出吧。

陆预叫她再等等,可她等不及了,她来申州就是为了见到她。

她知晓自己过去做得事有多恶毒,她知晓阿鱼厌恶她再也不愿见到她。

或许阿鱼更不愿认她……

猛地鼻尖酸涩,容嘉蕙去外间浇热水拿了汤婆子塞到阿鱼手中。

“我是新来的程医女——”

她面色有些局促,刚要介绍自己,却见陆预与那乔珙一前一后的进来。

容嘉蕙当即快步走到乔珙身边,低声道:“师父。”

乔珙被这句师父叫得一头雾水,刚想说话,正对上那姑娘水灵灵眸子里的恳求,张开的唇当即又闭上。

陆预冷眸扫过她,视线又落回在阿鱼身上,终是忍住了。

出去再收拾她也不迟。

“缘何穿这么单薄?”陆预快步走过去,将自己的大氅脱下极其自然的披到阿鱼身上。

然而男人的大掌刚触碰到瘦小温软的肩膀时,旋即感受到了强烈的战栗。

温热的呼吸扑到脸上,男人的气息迅速逼近,一点点将她笼罩着,仿若囚笼。

阿鱼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想向后退可肩膀上是他的手。

好不容易等将大氅披好,阿鱼毫不犹豫的向后退去,她退后的动作过快过于急切,刚披好的大氅当即掉落在地,被匆匆而过的绣鞋踩在地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

包括阿鱼。

水润的眸子看向陆预,阿鱼唇瓣发颤,他是不是又要发怒了?

她也不想如此,可她实在太怕他,那件衣衫上全都是男人浓烈的气味。被那股气味包围着,就好似被一只大掌毫不留情地扼住喉咙,呼吸不得,毛骨悚然。

比阿鱼更快的是一只温热的手将她向旁侧拉去,避开了地上的大氅。

“娘子,方才一直没找到你的衣裳,原来是放最上层的柜子里了。”

淡淡道茉莉香随着那程医女给她穿上披风的动作扑散在鼻腔,阿鱼垂下眼眸,缓着气息。

陆预看着深黑大氅上那力道明显的鞋印,喉咙莫名哽咽。

他俯身将那大氅捡起,掸去灰尘,周遭是他特意熏过的松木安神香,并无旁的气味,并不难闻。

陆预叹了口气,将那大氅叠好放在一旁的案上。

阿鱼被扶着坐在榻上,纤细的脖颈低垂着,掩在毛领里。正当她在心底计量着陆预何时会发怒时,却听见男人道:

“牢烦乔大夫,她昨日尚在发热,今早才有精神,但食欲不振,午时末只用了半碗粟米粥,未时三刻用的汤药,未时四刻入睡,梦中不安伴有盗汗,酉时初方醒,更衣一次,癸水未至。”

听完他的话,乔珙唇瓣张合,惊愕得缕了一把并不存在的胡须。

隔着帕子,任由乔珙给她诊脉。阿鱼垂下眼眸叫人看不清神色。

方才那人的话近乎比梦魇还令人窒息。她以为她或许还有机会,趁着在熟悉小湾镇,找到陆大哥和他一起逃出去。

没想到陆预时时刻刻都在盯着她,哪怕她睡着了,哪怕她如厕,他都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娘子莫怕。”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将她揽在怀中替她顺着长发。

后背触及温热,阿鱼闭上眼睛,拧着眉心不敢去依靠。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啊。”乔珙切着脉喃喃道。

“大人将之前的药方拿给我,之前的药虽然见效快,但是药三分毒,见效越快毒性越强。”

“老夫再开副温和的药方,配着药膳好生将养,起码一个月不能见风。”

“是!师父,往后我会亲自熬药做药膳,照顾好娘子的起居膳食。”容嘉蕙自动答道。

乔珙唇角唇动,细眼不动声色地扫过陆预和坐在床榻上垂眸不语的女子,知晓他方才说的话不过是些场面话。

他清了清嗓子,急忙拽着容嘉蕙这个“徒弟”出去了。

很快室内只剩陆预和阿鱼二人。男人身着藏青道袍,静静立在一旁,视线一错不错盯着她。

陆预轻咳一声,视线扫过床榻上被褥。瞧着他逼近,一旁的床榻深陷,阿鱼诧异抬眸就要起身。

陆预眼疾手快摁住她的肩膀。

又是颤栗……

“为何——”刚要脱口而出“为何这么怕我”。陆预抿唇,当即又噎回去。

明知故问,这般只会令她愈发厌烦。

陆预俯身,将她的绣鞋脱下,揽过她的小腿,将人抱到榻上,再扯过一旁的被褥盖在她身上。

“莫要着凉了。”

阿鱼上下打量着他,有些不明白他到底在做何。

身上余下的恐惧还没有消散,阿鱼盯着他,眸中闪着隐忍的泪光。

“陆预,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会逃的,我夫君还在你手上,这次我不会忤逆你了,我也不敢忤逆你了。”

过去的痛苦回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阿鱼早已泪流满面,“我真的不会再逃了——”

回忆的利剑毫不犹豫的穿透心口,随着她张合的唇瓣一圈圈旋拧着。

尤其是那刺耳的“我夫君”三字,恍若火上浇油。

不待她说完,粗粝的大掌当即覆上她的后颈往前,温凉的唇瓣触及那方柔软时,毫不犹豫的捻了下去。

阿鱼下意识的想推开他,但理智回归后她知道按照他不容拒绝的性子。越是反抗越会激怒他。

索性闭上眼眸不再反抗。

梦寐以求许久的人近在眼前,陆预克制住心底的疯狂,亲吻的动作温和缠绵,小心翼翼的如同对待一颗易化的糖果。

他慢慢吮吻着她的唇瓣,一片一片,辗转回味,细细品鉴。不知何时,单方面的吻旋即变了意味,察觉她的不抵挡,她的从容,她为了旁的男人才如此委曲求全,不敢反抗。

她变了,她不再是那个毫无软肋的阿鱼。

方才触及温热的舌尖旋即收回,唇瓣相贴,额头相低,随着交替的呼吸,许久没有动作。

钝刀拧肉,熟悉的痛感再次袭上心头。陆预缓缓闭上眼眸。

身子僵直的很不舒服,阿鱼抬手的瞬间,忽地感受到一滴温热落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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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晚了,在外头走了两万步,累瘫了。[捂脸笑哭]

晚上回来又码字快6000,我真厉害。[求你了]可以求求营养液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