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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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年嘉瑶看着弘昼,没想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开始哭了。

听997讲完弘昼的心理活动,年嘉瑶哑然失笑——怎么感觉在弘昼眼里,自己才是那个混世大魔王呢?

弘昼趴在躺椅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年嘉瑶伸手递给他一块手帕,他不敢不接,只能抽噎着接过来,擦了擦眼泪和鼻涕后,又开始一个劲儿地打嗝。

年嘉瑶快被他这一通操作笑死了,连忙把他抱过来给他顺气。弘昼的嗝打着打着就停了下来,兴许是他自己都觉得丢人,好了以后就连忙从年嘉瑶怀里又跳了下来回到了一旁的躺椅上。

他趴着撇过头不看年嘉瑶,过会儿就安静地睡着了。

年嘉瑶让奶嬷嬷把弘昼抱去屋里睡觉。东院终于安静下来,年嘉瑶便打算顺便去西院看看钮钴禄格格和耿格格的情况。

自从李氏降位,府里就只有她一个侧福晋了。另一个侧福晋的位置空悬,却没有人敢试探胤禛的意思。

“我猜应该是钮钴禄格格上位?”年嘉瑶如是想,“不出意外的话可能要再过几年。”

钮钴禄格格完全是被聪慧的儿子弘历带飞,等弘历被康熙看上带进宫里读书,钮钴禄格格的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若是那时侧福晋的位置还空着,大概率就是她的。

年嘉瑶倒是无所谓另一个侧福晋位置上坐着谁,只要位置上的人别来招惹她,她才懒得管别人是怎么过日子的。

到了西院,年嘉瑶直奔钮钴禄格格处。

钮钴禄格格已经把弘历送去给耿格格照顾,屋里就只有她一人在磨墨作画,恬静自得。

见年嘉瑶过来寻她,钮钴禄格格将毛笔放到一边,起身来迎。

“弘昼睡了?”钮钴禄格格问年嘉瑶。

“姐姐真是料事如神。”年嘉瑶莞尔一笑,“姐姐在画什么?”

“也没什么特别的,前些日子养的蕙兰开花了,我就想着临摹下来。”钮钴禄格格道。

钮钴禄格格养了六盆不同颜色和种类的兰花,胭脂色的蕙兰是她最喜欢的一种,也被她摆在了屋里最显眼的地方。

蕙兰花期长,开放时又叶长豪放、颇为壮丽,也很符合年嘉瑶对钮钴禄格格的印象。

年嘉瑶侧身看了眼钮钴禄格格的画,只几笔就勾勒出了蕙兰的神韵,最妙的则是中间一抹胭脂色。蕙兰花姿粗壮,但钮钴禄格格只用了简笔描摹,就显得画面略空,而那一抹淡红却恰到好处的消除了这种感觉。

年嘉瑶夸赞道:“真好看。”

钮钴禄格格谦虚:“我也好久没画了,前些日子看到弘历在学画,便有些心动。”

说罢,钮钴禄格格就把弘历的画作拿出来让年嘉瑶瞧。

还在初学阶段的弘历画的还是很不错的,虽然线条有些颤抖、色块也比较扭曲,但年嘉瑶还是能看出来他画了什么。

他画了自己和钮钴禄格格,比火柴人更繁复一点,但五官实在是不像真人。

年嘉瑶情不自禁笑出声:“很可爱,能画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他拿着这张画给我看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钮钴禄格格感慨,“我有时候觉得他比弘昼早熟的多,话也少,不知道是不是四爷来得少的缘故,总觉得对他有亏欠。但是看到弘历把我画的这样好,我就什么也不愿想了,只想和他把日子过好......”钮钴禄格格微微红了眼尾,年嘉瑶知道她这是想弘历了。

年嘉瑶拍了拍钮钴禄格格的肩膀,算作安慰:“弘历聪明,无论在哪都会念着你的。”

“我怎么会不放心耿姐姐。”钮钴禄格格微微颔首,目光温柔,“弘历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倒是妹妹你要抚养弘昼,实在是不容易。”

年嘉瑶摆摆手:“没事,我把铁锅接过来了,弘昼现在可乖了。”

钮钴禄格格“噗”地笑出声:“那弘昼可不敢闹你了。”

年嘉瑶挑眉:“那当然。”

两个人说说笑笑,又过了会儿到了晚膳的时间,年嘉瑶才回到了东院。

回到东院的时候,弘昼已经醒了。

他紧紧地抱着打开的偏房房门,看到年嘉瑶进门,委屈巴巴地捂着肚子说:“你还知道回来!我饿了!”

看到大白鹅蹲在石榴树下看盯着弘昼,年嘉瑶才意识到他为什么不敢到院子里来:“行,饿了就开饭吧。”

年嘉瑶说罢,就到偏房去牵他的手一起走。

弘昼乖乖让年嘉瑶牵着,还不忘奶声奶气地说:“年额娘,以后可以不可以早一点吃饭。”

这小东西还挺会察言观色!

年嘉瑶有点好奇怎么弘昼睡一觉就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突然变可爱了,她于是道:“可以,以后饿了就跟嬷嬷说,你想什么时候吃、想吃什么都可以。”

“想吃什么都可以吗!”弘昼兴致勃勃地晃了晃年嘉瑶牵着他的手,“那我想吃烤鸡!”

“今天不行,明天可以。”年嘉瑶说,“烤鸡要至少烤一个时辰,今天来不及。”

“那今天吃什么。”弘昼听闻,也没不高兴,反而瞪着溜圆的眼睛越发兴奋。

“吃你最喜欢的鸡蛋玉米虾仁羹,还有杏仁腐和糯米饭。”年嘉瑶在弘昼来之前,就特意嘱咐了小厨房今晚做弘昼喜欢的菜品。

弘昼比较喜欢吃软糯的食物,鸡蛋做成的各种羹是他的最爱,嫩豆腐和糯米类食物其次,最不喜欢吃绿色的蔬菜,一看到绿叶菜就不高兴。

“好呀好呀!”弘昼雀跃欢呼。一进门,他就忍不住放开年嘉瑶的手,率先踩着小鞋子啪嗒啪嗒绕到饭桌旁坐下了。

“过来洗手。”年嘉瑶说。

“哦。”弘昼刚坐下屁/股还没暖热,但年嘉瑶坚持,他就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过来用温水洗了手。

两个人都洗完以后才重新回到桌边用晚膳。

除了弘昼喜欢的菜品,今晚还有年嘉瑶喜欢的片皮乳猪和白鱼唇汤,煮的雪白的鱼肉银筷一戳就碎,鱼汤又鲜又甜,正好中和了乳猪的油腻。

“年额娘喂!”膳食端上桌后,弘昼吃了两口立刻就得寸进尺。

“自己吃!”年嘉瑶原本用勺子喝着鱼汤,瞥他一眼,没理。

弘昼气呼呼地拿起筷子。他的筷子用得不太熟练,总是夹不住鸡蛋羹上的虾仁,急得他撇嘴喊“嬷嬷”。

奶嬷嬷在一旁看了看年嘉瑶又看了看弘昼,觉得哪个都不能得罪,只好委婉对年嘉瑶道:“年主子,要不让奴婢喂五阿哥吃?”

“不用,你先去用膳吧,我看着他。”年嘉瑶当即就让奶嬷嬷也去用膳了。

听罢,弘昼更加生气,他“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到桌子上,“我不吃了!”

“你爱吃不吃。”年嘉瑶就知道弘昼的脾气这是又上来了。熊孩子发火的时候,她可不会顺着,“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说罢,年嘉瑶就用勺子挖了好大一块鸡蛋羹,还把上面的虾仁一并挖了去,一口鸡蛋羹一口糯米饭,嚼累了就喝半碗鱼汤,丝毫不理弘昼半分。

弘昼的逆反心理又上来了,他气得从桌子上跳下来,眼泪都止不住了:“你欺负我!我不理你了!我要回家!”

“又要找耿姐姐?”年嘉瑶“哦”了一声,没忍住又夹了一筷子的嫩鱼肉,“行,那你去吧。”

弘昼瞬间愣住了,甚至连哭都忘了哭。

弘昼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泪珠还挂在脸上:“你说真的?”

“嗯,你不想吃就不吃,你想回就回去吧。”年嘉瑶摆摆手,低头用薄饼卷了几块乳猪片,又放了点葱丝和酱汁,“去了就别回来了。”

弘昼似乎没听出年嘉瑶话语里的阴阳怪气。他转身就抬腿磕磕绊绊地往外走,走之前还不忘用袖口抹抹脸上的泪痕,大放阙词:“哼!我再也不回来了!”

“我讨厌你!”

“你最坏了!!”

“我要去向阿玛告状!!!”

“好啊,你去告!”年嘉瑶也“啪”地一声放下了筷子,“有胆子你就去。”

弘昼被吓得一哆嗦,又没忍住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

看着弘昼的泪珠跟断线的珠子一样,年嘉瑶没忍住笑出声。

还怪可爱的。

年嘉瑶想。

然后被弘昼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年嘉瑶没理,继续用晚膳。

“你就真让他走了?”997问。

“你看他敢走吗?”年嘉瑶嚼着自制的卷饼,毫不犹豫,“他就是个纸老虎,一戳就穿了。”

果不其然,弘昼刚走到门口,打开门,准备迈出左腿,就忍不住回头,咽了咽口水道:“我真走了。”

“你想走就走,别耽误我吃饭!”年嘉瑶又舀了一勺杏仁腐。杏仁腐就像白色的杏仁味果冻,虽然这个天气吃有点凉,但却是非常好的饭后甜点。

“哼!”弘昼听罢,也不走了,他“砰”地一声把门甩上,蹬着小短腿碎步跑回来,重新爬上凳子站起来,还特意把装杏仁腐的碗抱在怀里,“明明是给我准备的,才不让你吃!”

“我的小厨房做的食物,我怎么不能吃了!”年嘉瑶给了他一个台阶,弘昼就真的下了,“坐好!”

“哼,就是不让你吃。”弘昼跳下来拿手帕擦了擦凳子重新坐好,才拿起勺子,委委屈屈地把鸡蛋羹里的玉米粒和虾仁都用勺子舀进他碗里。之后他又用手背又抹了抹眼角的泪珠,大口大口把碗里的食物都吃了。

年嘉瑶伸手给他盛了一碗鱼汤,弘昼双目盯着年嘉瑶,气呼呼地喝完,瓷碗往桌上重重一放,颇有一种梁山好汉摔碗起义痛打上位者的感觉。

“好吃吧。”年嘉瑶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