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神仙酿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孟寒舟扣住他的后脑,将他压向自己,恨不得要将他舌根也卷入腹中般急切。林笙顺从了一会,发现这家伙没个分寸,快不能呼吸,这才费劲力气把人推开几许。

“怎么了?”林笙喘上几口气,看了看他,“一回来就……这样。”

孟寒舟深深呼吸几回,折身让开,盘膝坐到了床尾,掐了几下自己的胳膊,才道:“他们找我,是想贩酒,但那酒不对。”

他说话有一茬没一茬的,林笙爬起来,慢慢挪到他身侧,伸手覆在他刚才掐自己的地方,轻轻一揉:“那也不能掐自己啊。”

孟寒舟闷哼一声,扶住额头:“……轻点。”

“怎么了?我都没用力。”林笙狐疑地捞过他的手臂,卷起袖口,见他皮肤漫着一层绯色。

只是指腹从上面轻轻摩挲过,绯意就更加绮丽,孟寒舟忍不住瑟瑟颤-抖,看他还要碰,赶紧一把扣住了林笙的手腕,叫他别摸了。

“你也太敏感了吧?”林笙又伸手蹭了一把,孟寒舟避让间,他衣上沾染的熏香味飘出来。林笙声音一淡,“你被他们带去什么烟花之地,又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

孟寒舟握住他的手,直勾勾地盯着他,但思绪似乎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好半晌,他才甩了甩头回过神来:“是他们的私宅。我喝了他们的酒,酒里有东西,让人浑身燥热,脑子也不太清楚。他们给我舞女说散酒气,我没有碰……酒,在桌上,我悄悄带回来了一壶。”

林笙听此,便下床去查看那壶酒水。

初看不过是寻常酒液,他晃了晃,将里面残酒全部倒了出来,迎着灯火,端倪便显露出来。

——酒中有杂质,似一些药粉。

林笙待酒水沉淀,撇去上层,只留下薄薄一层粉末细细观察。又用指腹揩了一指,凑在鼻子前仔细地闻了闻,再沾在舌尖上微微品了一下。

迷茫了一阵,林笙忽然低惊一声:“这是……”

一回头,孟寒舟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跟过来了,他热得眼底泛起血丝,已将外衫中衣都甩在了地上,正心神不宁,颇有些初识时躁烦易怒不可控制的样子。

追上林笙,他一把将人拽进怀里。

“我没有碰那些舞姬。”孟寒舟自顾自地说着话,耳内的声音似乎也虚妄缥缈起来,他头一低,埋在林笙颈侧,嗅着他身上清苦的药香味,“我还为你……守身如玉。”

似乎喝了太多掺药的烈酒,药效太强,有些恍惚了。

林笙又好笑又心疼,抬手抚着他的鬓发,哄道:“我知道。好了,我信你守身如玉、冰清玉洁了,快松开我,难道还要我给你奖赏?”

孟寒舟抬起头,灼灼地看着他,眼神越发秾艳,鬓边热出的汗水沿着下颌滴落下来。

“好吧。”林笙本可以赶他出门跑圈,在冷风里着单衣跑上半夜,药效自然也散了,但是看他怪可怜,还是忍不住问,“那你想要什么奖赏呢?”

孟寒舟有些欣喜,抓起他的手,走到后窗下的小靠榻前:“坐……”

林笙莫名地跟着坐下,孟寒舟又不满意,将他重新拉起来:“坐……我。”

“…………”

他见林笙愣住不动,扬起半身,去亲他吻他,发解无处排遣的涌动药热,嗓音低切地不停催促:“上来,好不好……上来。”

林笙被他蹭着手心,轻叹一声,到底还是不舍得叫他下去跑半夜。

孟寒舟得偿所愿,痛快地闹了半宿,把热药之力从间歇不断地躁动中挥洒出去。至后半夜,天边雾蒙蒙散发着淡淡蓝光,他看看怀里的人,慢慢醒彻过来。

“闹好了吧?”林笙很困了,气息虚虚实实在耳边萦绕,“记得洗澡。”

别说孟寒舟折腾了一身汗出来,林笙都热的不行了。

吩咐完,林笙就睡过去了。

孟寒舟毫无怨言地爬下小榻,去打了盆热水,把彼此收拾干净,给林笙换了身干净的里衣,将他抱去床里,裹上被子,才重新相拥而眠。

至天光明亮时,林笙从他怀里醒来,缓缓地打了个哈欠:“唔……早。”

孟寒舟像办了错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见他醒了,犹豫一会选择去揉一揉他的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笙动了动,感觉身上还挺清爽:“还可以,今天做的不错。”

孟寒舟更是愧色难言,欲言又止:“林笙,昨天……”

“你还不好意思。昨天急不可耐的时候,不觉得不好意思?”林笙笑着问,他伸个懒腰靠坐起来,看了看桌上那壶惹事的酒,“恐怕我昨天说了什么,你是一个字都没有听到吧。去把桌上那浅碟拿来,装了药粉的那个。”

孟寒舟任劳任怨地去跑腿,取了那碟子回来。

晾了一宿,浅碟中的酒液都已经挥发了,只剩下些许药末在碟底。

“这是……?”

“是令你昨晚狂性大作的酒水里的药石。是由雄黄、白紫石英、赤石和丹砂磨成粉调配而成。”林笙道,“这就是昨夜,那些邀你去谈生意的人给你的?”

孟寒舟点头,将昨晚酒席上交谈之语尽皆告诉林笙。

林笙听得直皱眉头:“这些药,药性至热至烈,服后极壮阳气,使人全身发热。原本是用来治疗寒症的。若常人服了,会觉飘飘欲仙,体质大增,甚至仿若见得幻境。但久服会使人沉堕在虚妄的欢愉中,必神智大乱,癫狂无状。”

林笙道:“你昨日是第一次服用此物,症状烈一些。此药服后,肌肤会变得敏感异常,躁欲之极。需吃冷食,少穿衣,尽快活动起来,将体内药热疏散出来,否则会有性命之忧。所以那赵公子提醒让你多走走散散,却也不是害你。”

孟寒舟心下大骇,竟是如此歹毒之物。

不过,等会……

孟寒舟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那怎么你还允我胡闹一夜,把我赶出去跑步不就行了?”

“……咳。”

林笙清咳两声,耳后微不可见地红了红,直接避过不答,自顾自地说,“在我家典藏的医籍中,有类似的药方,称为五石散。此药虽与五石散的方子不尽相同,但药效相似,若传出去被人滥用,贻害无穷。”

孟寒舟被他绕远了,忘了追究,也道:“嗯。但姓赵的那几个,也不是什么有脑子的人。他们可能也不知这药酒究竟是哪里来的,还以为是神谕,只是听安排,去城外将早已埋好的酒坛刨出来,再运到周边卖给那些达官望族。”

林笙冷笑:“左不过又是那玉枢天师的招数。连这种恶毒的方子也拿出来敛财。”

说到这个。

“今日就是他们赤灵娘娘的讲经会,那玉枢天师和神祝都会来。昨日那姓赵的说好了给我们留下前排位置,你……”孟寒舟下意识看看林笙的腰腿,气势又弱下来,“还能起身吗。”

林笙揉了揉后腰:“一回生,二回熟。没事,歇一会就好了。”

孟寒舟伸手过去,替他去揉:“下次……”

林笙“嗯?”了一声,干脆趴卧下来,享受按摩。孟寒舟几分懊悔:“我再不分青白地胡闹,你不必事事都允,万一惯坏了……我不知轻重,会伤着你。”

他故意那么自嘲了两句,林笙闭目养神,闻言笑道:“惯坏就惯坏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没必要,你开心了就好。”

孟寒舟动作一顿,怔了一怔。

这时,门外忽然一声响动,一个人影闪过去了。两人同时看过去,孟寒舟立即起身,走到门口,静待了一会,猛地将门拉开。

“啊……这、这是送给林大夫……”门外是个少年,吓了一跳,匆匆放下手里的东西,“林、林大夫的药很管用,谢,谢谢。”

说完,他似害怕孟寒舟,马不停蹄地跑下楼去了。

孟寒舟低头看了看,将东西捡起来。

林笙侧坐起,看他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破了缺口的小陶罐回来,小罐里插着一束蓬蓬怒放的花儿。这花尖儿上是粉的,慢慢渐变到花蕊就成了雪白,倒是新鲜。

“送我的?是金泉吧,我听见他声音了。下次若碰见他,跟他说声谢谢。”林笙伸手捧过那小花罐,“真好看,这什么花?”

孟寒舟逗了逗花心,道:“木芙蓉。长在有水的地方,天冷的时候才开。”

林笙招招手让孟寒舟过来,他将耳朵凑过去,林笙从花罐里选了一小朵,猝不及防插在了孟寒舟耳畔,看他一脸郁闷地顶着多粉花,笑得后仰过去。

两人待在房里休息了半日,至暮色时分,窗外便陆续传来百姓的吆喝声。

林笙将花罐放在窗台,推开窗户仔细一听——

人潮汹涌,翻声如浪,道是“圣火已至,玉枢天师驾临”。

林笙与孟寒舟相互看了一眼,便收整穿衣,准备顺着人潮前去讲经会。

出门前,花罐里一朵小木芙蓉被风打落,他瞧这小花娇美可爱,被践了有些可惜,便拾起来,随手别在衣襟上。

只是林笙没有想到……

再次见到送花的少年金泉,却是在那圣火烈烈的经坛上。

作者有话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