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但你比之前要更有危机感,你必须要赶快动手,把这场戏搅得更乱,再借乱而出。
你选择再将那半边大脑小心放回小艾的颅腔里,盖上她的头骨。
咔哒。
她的眼睛一下子从涣散转为聚焦,表情的呆滞开始恢复“表面正常”的神色。
她刚想再对着你做些什么,你已经呼唤了护士:“请把她们俩带回去吧。”
护士点点头,她的笑容甚至带着一丝骄傲,好像刚刚协助完成了一场实验的成功案例。
你跟着她离开,等到小艾小羽被交给了负责她俩的护士以后,你回到病房,毫不犹豫,麻利地再打开护士的脑袋,将青丝收回。
现在,你要亲自出马。
你脱下病号服,把丧失意识的护士身上的套装换到自己的身上,用她的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略微打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别上护士帽低——你现在看到的自己,几乎已经可以与真正的护士混淆。
门被打开,你走进医院走廊,步子既不急也不缓。
一路上有几个病人和别的护士与你擦肩而过,但你的目光没有对上任何人。
你低头在记录本上写着不存在的内容,手里还夹着一支笔,在走廊灯光下塑造出一种“在忙”的假象。
没人阻拦你。
你走得越是大方自然,就越没人觉得你不对劲。
护士站的玻璃灯牌就在眼前。
你缓缓推门走了进去。
护士长姗卓正坐在台后翻着什么报告,笔记本电脑开着,她注意力集中,没有发现你走近。
你毫无征兆地从后面探手过去,一把按住了她的后颈。
她低低惊叫了一声,却没来得及挣扎。
你另一只手早已伸向她的头部,手法熟稔,三下五除二便打开了她的头骨。
直接把那银质的温度计扔掉,再将青丝植入。
当你合上她的头骨,她的脊背骤然挺直,随后又缓缓地放松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你,嘴角露出一种熟悉的、淡然而听命的微笑。
“我的好朋友,”她低声说,“你有什么吩咐?”
你眨了眨眼,甚至没来得及调整心情。
“听着,”你迅速进入状态,靠近她耳边低声道:“我需要你开始配合我实施两个计划。”
“第一,给我安排一次‘精神状态异常检查’,我要见医生。”
“第二,下午把所有人都安排到活动室来,所有人,我们要大干一场,把一切都搞乱。”
姗卓安静听完,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好的,理解了。”
她提起电话,拨了一个三位数的分机号,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订午饭:“精神状态重评,对,就是那位…嗯,就在医生办公室内进行评选。”
“她有空。”姗卓笑着说。她拉住你的手,带着你前往医生的办公室。
和昨天一样的办公室,里面坐着一样的医生。
只有你知道,你并没有在昨晚的那些昏睡着的“医护”群体里看到她。
你要和她交交锋,看看她会有什么建议。
“昨天睡得好吗?我们来谈谈你的‘状态’吧。”她语气轻快道。
你笑了笑,坐直了身子:“当然,我很期待这次的交谈。”
她交叉着手,手指在彼此之间轻轻敲击。她的声音不大,但极有穿透力:“你是否有幻觉?”
“如果你所说的幻觉指的是夜晚那些没有医生证件、却在你眼前执行手术程序的怪物们——那么,有。”
她点头,毫不在意你所说的这些,只是公事公办地记录下了你的答案,没再多问。
“你是否攻击过其她病人?即便是在…”她笑了一下,“私人场所。”
你看着她的眼睛,知道没有必要欺骗,于是轻描淡写地回答:“不,我只是自卫。”
她换了个坐姿。
“你是否觉得,你与这个世界的规则格格不入?”她问。
“那要看谁来定这个世界的规则。”
空气顿了两秒。
“what do u mean by that?”你问出了口。
你只是想试一下。
事实是,你猜对了。
这条通用规则适用于几乎任何人,但不包括场景里的规则制定者——她们在场景里说了算,即便要受通用规则的辖制,也不会轻易被“外来者”挑衅。
医生看着你,但笑不语。
她的手指敲击桌面,轻轻地。
“你知不知道,”她终于开口,“进入康复中心的,有时候不一定都是有问题的人?”
“更多的是不听话的人。还有被期待着撬开嘴的人。”她说。
你扬了扬眉,讽刺地一笑:“那你们干得不错。”你敲了敲额头,“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你们不是也已经对我进行了一些完全违法的事情了吗?”
“但是你们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学生。”你问,真心实意。
你确实疑惑。
你是被卷入了一宗离奇的案件里,但说白了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留子,就算再进入跟着事件而走的场景里,也没必要这么往死里整你吧。
医生向着你的方向倾过身,一瞬间,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她的眼神却让你打了个冷颤。
这是一种很熟悉的、具有既视感的寒意。
“我想要你不停地证明自己。”
她缓缓站起身,踱到你身边,像是在欣赏一件作品,打量你每一寸皮肤下是否藏着某种危险。
你喉咙动了一下。
“证明什么?”
“证明你是‘值得’的。值得被放出去,值得回到‘人类’社会,值得保有意识。”
你被她的眼神盯得发毛,你情不自禁地眨眨眼,下一秒,你再看向她,她就不再这么摄人。
是错觉吗?
现在的医生,说话还是那样的“谜语人”,但已经没了刚刚那种怪诞感,她只是笑着说:“你知道医院里的人都是怎么来的吗?”
你没有接话。
她像是很享受这种单方面掌控的权力,继续说下去:“有些人是犯罪者,有些人是告密者,有些人身上藏着很深的秘密。”
“所有你们这些不被允许外出的人,都是这样的人。”
“这里是审判场,我们协助找到公平和正义。”
你这才注意到,她胸口的铭牌被她白大褂的衣领压住了大半。
你微微俯身,借着她转身去倒水的一瞬,看见铭牌背后的另一行字——
院长。
你心头一震。
她就是院长。
如果这样,那就说得通了。
“我不管你这么多事,你也不用在这里发表你的阿尔法人言论。”你皱着眉头挥手。
“我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你说,一字一顿。
“我说了,你要证明自己。”医生笑道,“你是有罪的,还是无罪的?你是清醒的,还是疯了?你有没有病?配不配离开这儿?”
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这些我说了算。”
“而你要做的,就是证明给我看,你可以被放出去。”她说。
“我会给你签字,说你还需要再留院观察。加油哦。”她笑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