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同床共枕
“大皇姐觉得不妥?”
“不。”阿娆道,“我只是不解,你为何有这般安排。”
苏珩微微蹙眉,一本正经说道:“自老勤国公去后,沈铄等人丁忧在家。而卫宁侯一系趁势而起,安毓嵘等身居要职,已赶超了勤国公府,若再立安明熹为后,恐然后气焰更甚,不好驾驭。而今勤国公府孝期将满,我有意启用,立沈卉只是个开端。至于安明熹,沈、安两家,皆不可弃。”
阿娆听得云里雾里,她以为立后只是选一个与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但珩儿似乎将一切看作棋局。或许为君者本就该如此吧,父皇当初何尝不是选了娘家有利自己的李氏为正妻。
“既是如此,便着手拟旨吧。”阿娆心里始终别扭,辞了珩儿自回长霓宫去。
翌日一早,关河陛下要成婚的消息传遍烁京。
沈遇得意洋洋来长霓宫找阿娆要她兑现赌约,阿娆装聋作哑,埋头处理公务。沈遇二话不说把她的折子搬走,不消一炷香时间便处理妥当了。
“本宫还要读一卷《史记》。”阿娆在书架上翻找,半晌也没瞧见《史记》。沈遇随手便找了出来,扬了扬灰,说:“一会儿看,臣可以为公主解读。”
“我看得懂。”阿娆伸手要将书拿回来,沈遇将胳膊抬高,她够不着便爬到凳子上,这一来比沈遇还高出一寸。沈遇顺势吻了她的唇,阿娆气恼,他赶紧将书还了她。
才将书拿到手,正要跳下椅子。忽的脚下一空,身子后仰,被沈遇横腰抱起。
“来人,来人!”阿娆大喊着,然而理应在殿外看守的常东却不见了踪影,从正殿往寝宫的一路空荡荡的,平日来来往往的宫娥全没了人影。
“早让常东把人聚一块儿训话去了。”沈遇自鸣得意,“料得你会反悔。”
也不知是他近来习武有了成效,还是阿娆又瘦了,他一路抱着她疾步而行,到了寝宫才将她放在床榻上,竟是大气也不喘,只是额上沁了几滴汗珠。
阿娆将《史记》抱在胸前,欲哭无泪:“你……你这是以下犯上。”
沈遇忍笑,帮她将鞋袜脱了,顺手挠了挠她的脚心。
阿娆将脚缩到床上,沈遇坐了过去,慢悠悠脱靴。又将被褥铺好,躺了进去,朝缩在床尾的阿娆说:“愿赌服输,过来。”
“不去。”阿娆甩头,“大半天的,我才不睡。”言罢便要下床。
沈遇抱住了她,贴着她的耳朵轻柔说话:“可我累了,你答应会陪我的。”声音钻进耳朵里,挠得阿娆浑身酥麻。
“放心,我什么都不做。”沈遇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至少今天,什么都不做,只想与你一起入眠。”
阿娆看着他的手指头,将信将疑。沈遇将她怀里的《史记》抽出,说:“你躺下,我念给你听。”
阿娆犹犹豫豫,半晌后还是钻进了被窝,死死拽着自己的衣裳。沈遇笑眼看她,将被子盖好,随手翻开《史记》朗声读了起来:“殷契,母曰简狄,有娀氏之女,为帝喾次妃……”
阿娆看着他一动一动的喉结,渐渐生了睡意。她本就不是好学之人,一读史书就犯困,何况躺在高床软枕上。迷迷糊糊地眼皮直打架,猛然间眼前一黑,唇上被一片湿热覆盖,轻柔却飞快的撕咬令她瞬间清醒。她奋力推开沈遇,捂着自己的嘴巴忿忿指控:“不是说什么都不做吗?”
沈遇忍笑,一本正经说:“公主瞌睡了,臣有责任督促公主认真听讲。”言罢又继续读起了《史记》。
阿娆夺下他手中的《史记》丢到床尾:“不听了,我要睡觉。”
“好。”沈遇从善如流,枕着自己的胳膊带笑看她。
阿娆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却总觉得背上发痒,不时伸手挠一挠。
半晌过去,寝殿里静若无人,阿娆悄悄转身,沈遇双眼紧闭,呼吸均匀,似已入了梦乡。她看着他的安静平和的面容,脸上不觉漾起甜丝丝的笑意。
阿娆将枕头摆正,舒舒服服躺好,听着他的呼吸安然入睡。待她睡下后,沈遇又睁开了眼睛,在被窝里摸索,牵住她的小手继续阖上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