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2
【时间:伦敦 16:30 / 国内 00:30】
arthur 刚结束一个冗长的跨部门会议回到办公室。他很累,领带被扯松了一些,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靠在皮椅上,揉了揉眉心,习惯性地接通了那个每天准时打来的视频请求。
照旧例,他把手机架在显示器旁边,调整好角度——只露出没系扣子的领口、喉结,以及放在键盘上的双手。
屏幕那边,是一片漆黑。
“late again. what kept you? watching dramas?”
(又晚了。什么事耽误了?看剧?)
那边没有立刻打字回复。
耳机里传来一阵背景音:很空旷的回响,像是瓷砖反射的声音,还有水流关闭后的余韵。
过了几秒,传来一声舒服的叹息,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感。
“呼……”
nona(text): “刚洗完澡。好累哦,吹头发好麻烦,不想动。”
arthur 看着屏幕上的字,脑子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闪过一些画面。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重新把手放在键盘上,准备处理剩下的邮件。
“then don;t. catch a cold. see if i care.”
(那就别吹。感冒吧。看我在不在乎。)
口是心非的男人。
nona刚从充满蒸汽的浴室出来。她确实累坏了,没戴眼镜,世界在一片朦胧柔和的光晕里。
她身上只随便套了一件丝绸质地的细吊带睡裙。因为身上没完全擦干,那层薄薄的、冰凉的布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柔软的曲线。锁骨窝里还积着小水珠。
她摸索着把手机架在梳妆台的镜子前,屏幕对着自己。她以为自己关了摄像头,就像往常一样。
但也许是手指上有水,也许是屏幕上的蒸汽误触。
那个摄像头的图标,在她看不清的视野里,悄无声息地亮了。
她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是把音量调大,让 arthur 低沉磁性的声音充满整个房间,然后拿起毛巾,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arthur 正在回复邮件。键盘敲击声很有节奏。
习惯使然,在敲完一段话后,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瞥了一眼那个黑色屏幕。
他的手瞬间僵在了键盘上。
屏幕不是黑的。
屏幕是亮的,而且非常亮。
背景是她稍微有点凌乱的卧室,暖黄色的灯光。
而在画面中央——
他看到了大量的皮肤。白的晃眼。
她离镜头太近了。
他看到了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看到了那两根细得仿佛一扯就断的丝绸肩带,陷在圆润的肩头。
看到了那件睡裙因为水汽而变得半透明,紧紧贴在她的胸口和腰肢上,随着她擦头发的动作,布料在皮肤上滑动、摩擦。
她没有看镜头。她眯着眼睛,眼神没有焦距地望着虚空,脸颊因为热气蒸腾而泛着自然的潮红。
她看起来毫无防备,像一只刚出生、湿漉漉的小动物。
arthur 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了。
大脑里那根名叫绅士风度的弦,发出了危险的崩裂声。
理智告诉他,立刻提醒她,或者挂断。非礼勿视。
但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他的目光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小的手机屏幕。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办公室里只有他自己突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nona还在擦头发。她甚至为了擦后面的头发,稍微转过身去,把整个光滑的后背和蝴蝶骨暴露在了镜头前。睡裙的后背开得很低。
arthur 感觉自己握着鼠标的手心全是汗。他从来没有在谈判桌上这么紧张过。
他是一个习惯于掌控全局的人,但此刻,他是一个卑劣的偷窥者。
她终于擦得差不多了。她转过身,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凑近了手机。
因为近视,她必须凑得非常近才能看清屏幕上的字。
于是,在 arthur 的视角里——
一张放大的、湿漉漉的脸突然怼到了镜头前。她眯着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点狡黠的眼睛,此刻因为没有焦距而显得格外无辜和迷茫。
她离得太近了,他甚至能看清她鼻尖上细小的绒毛,和嘴唇上沾着的水光。
“你怎么不敲键盘了?偷懒?”
她靠近的时候,身体前倾,胸口那片布料不可避免地……垂下来一点。
“fuck.”
arthur 低低地骂了一句脏话。声音极小,但被收音极好的麦克风捕捉到了。
nona愣了一下,停下打字的动作,侧耳去听。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个永远衣冠楚楚、说话像念十四行诗一样的男人,刚才骂脏话了?
他的声音变了。完全变了。不再是那种慵懒的低沉,而是紧绷的、压抑的,像是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get your glasses.”
(去戴上你的眼镜。)
nona:?
她一头雾水。为什么要戴眼镜?
“不要。麻烦。我就要听。”
arthur 看着她那副依然毫无察觉、还在对着镜头撒娇的样子,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这简直是某种酷刑。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然后,他伸出手,直接把那个对准他脖子以下的手机拿了起来,第一次举到了自己面前。
虽然nona看不清,但如果她戴上眼镜,就会看到——
屏幕里的男人,领带歪在一边,衬衫领口大敞,那双总是冷漠的灰蓝色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极其危险的暗火。
他盯着屏幕里的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哑得不像话)
“i said, get your glasses. and look at your screen.”
(我说,去戴上眼镜。然后看看你的屏幕。)
“look at what you’re showing me right now.”
(看看你现在正在给我看什么。)
办公室里的空气已经凝固了。arthur 举着手机,手背上的青筋因为过度用力而暴起。
屏幕那头,nona被他突然变得凶狠的一句吼给吓住了。
因为近视而习惯性眯起来的杏眼迷茫地眨了眨,那张天生嘴角上翘、看起来像是在索吻或者撒娇的猫猫唇微微张开,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火。
“……你好凶。我去拿就是了。”
她嘟囔着转身。
她这一动,对 arthur 来说简直是第二轮暴击。
她为了去床头柜拿眼镜,稍微弯了一下腰。
那件本来就岌岌可危的湿真丝睡裙,顺着重力往下坠了坠。
arthur 的目光根本不受控制,死死盯着屏幕:
他看到了她那极深的锁骨窝里,积着几颗还没擦干的小水珠,随着动作晃晃悠悠。
更要命的是,她弯腰时,那被薄薄布料勉强包裹的惊人弧度,沉甸甸地压了下来。布料被撑到了极限,那种肉感和重量感隔着屏幕都扑面而来。
她拿到了眼镜,转过身准备戴上,顺势坐在了床边。
坐下的一瞬间,睡裙的下摆往上缩去。arthur 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扫到了她大腿根部——那里白生生的,因为坐姿而挤压出一点点软绵绵的肉感,嫩得像是能掐出水。
arthur 感觉自己的理智彻底烧断了。
他必须用尽全身力气咬紧牙关,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发出那种类似于野兽看到猎物时的粗重喘息。
nona终于把眼镜架到了鼻梁上。
世界清晰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手机屏幕。
第一秒, 她看到了自己的小窗。
看到了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身上的透明睡裙,还有那几乎遮不住的一大片雪白。
她的脑子“嗡”了一下。
第二秒, 她看到了主屏幕上的 arthur。
不再是只有脖子和手的画面了。
他正拿着手机对着自己的脸。
她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的正脸。
英俊,鼻梁高挺,轮廓深邃,带着那种长期身居高位的冷峻感。
但是此刻,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绅士风度。那里面像是着了火,深不见底,带着一种想要把她从屏幕里拖出来吃掉的、赤裸裸的掠夺欲,死死地盯着她。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极其缓慢地、残忍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seen enough? or do you need me to describe what i’m looking at?”
(看够了吗?还是需要我给你描述一下我正在看什么?)
nona彻底傻了。
她的脸瞬间涨红,红晕顺着脖子蔓延到那片深陷的锁骨和胸口。她慌乱地想要捂住胸口,想要去关摄像头,手忙脚乱之下居然把手机碰倒了。
镜头一阵天旋地转,最后黑屏了。
通话没有挂断。
手机倒扣在床上,一片漆黑。
但 arthur 的声音依然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此时此刻,在一片黑暗中,他的声音显得更加恐怖,更加具有掌控力。
“pick it up.”
(捡起来。)
nona缩在床角,裹紧了被子,心跳快得要爆炸了。她不敢动。
(语气加重,不容置疑的命令)
“i said, pick up the phone. don;t make me repeat myself.”
(我说,把手机捡起来。别让我重复。)
nona颤抖着伸出手,把手机翻了过来,但用手死死捂住了摄像头。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终于说话了,声音带着哭腔,软软糯糯的,被吓坏了。
听到她终于肯开口说话,而不是打字,arthur 心里那种暴虐的躁动稍微平复了一点点,但另一种更黑暗的欲望升了起来。
他靠回椅背上,扯掉了已经完全松开的领带,随手扔在地上。他盯着那个被她捂住的、黑乎乎的画面。
“it039;t it?”
(现在才知道害羞,是不是有点晚了?)
“i’ve seen the water in your collarbones. i039;ve seen your back when you turned around...”
(我看到了你锁骨里的水。看到了你那件可笑的丝绸破布贴在你身上。看到了你转身时的后背……)
他每说一句,nona就在被子里缩紧一分。他在用语言一点点剥开她最后的防御。
“you enjoy listening to me work, don;t you? using my time as your background noise.”
(你很喜欢听我工作,是吗?把我的时间当成你的背景噪音。)
“fair is fair. now, i want to watch.”
(很公平。现在,我要看。)
他的声音变得极轻,像是恶魔在耳边的低语诱惑。
“take your hand off the camera. let me see you wrapped in that blanket, trembling like a little coward.”
(把手从摄像头上拿开。让我看看你裹在被子里,像个小懦夫一样发抖的样子。)
她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要去按挂断键,或者想拿毛巾挡住自己。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屏幕的那一秒。
arthur 开口了。
arthur (语音):
don;t move.
(别动。)
声音不响,不需要吼。
那是沉下来的、带着只有在极度严肃的商业谈判桌上才会出现的绝对命令感。
低沉,磁性,不容置疑。
nona 被这个语气吓住了,手指僵在半空,像只被按了暂停键的小猫。
见她停下了,arthur 的语气立刻软化了下来。
那种dom 的宠溺感出来了。他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炸毛的猫,声音里带着诱导和一丝丝危险的笑意。
good girl.
(乖女孩。)
只有这两个词,却说得缱绻无比。
put your hand down. don;t hide.
(把手放下。别躲。)
nona 脸已经红透了,浑身都开始泛起粉色。她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我没穿……”
她想说没穿内衣,太羞耻了。
arthur 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屏幕,一寸寸地描摹着她的脸、她的锁骨、她起伏的胸口。
arthu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