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暗流

彩排结束後，小清从托儿中心回来，推开化妆室的门，看见了两个sE彩斑斓的小丑。

他先是愣住了，然後眼睛瞪得滚圆。

「哇——」他发出一声惊叹，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好漂亮！」

他先跑到阿光面前，仰着头看那张粉蓝粉红的脸：「阿光哥哥！你变得好可Ai！像糖果一样！」然後又跑到阿沈面前：「哥哥！你也变了！像……像青蛙！」

「青蛙？」阿沈哭笑不得。

「绿sE的嘛！」小清理直气壮地说，「但是是很帅的青蛙！」

阿光的嘴角在白妆下微微cH0U动，像是在忍笑。

小清兴奋地在两人之间蹦来蹦去，一会儿m0m0阿光帽子上的铃铛，一会儿拉拉阿沈衣服上的金属钉扣。他的笑声清脆如铃，在化妆室里回荡。

但渐渐地，那笑声小了下去。

小清站在两人中间，忽然安静了。他的目光从阿沈身上移到阿光身上，又从阿光身上移回阿沈身上，小脸上的兴奋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安。

「哥哥，」他拉了拉阿沈的衣角，声音忽然变得很小，「你和阿光哥哥……以後都一起演出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阿沈蹲下身，「怎麽了？」

小清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才挤出一句：「那……我呢？」

阿沈的心猛地揪紧了。

「你还需要我吗？」小清的声音更小了，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有了阿光哥哥，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那双黑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恐惧——那是被遗弃过的孩子特有的恐惧，深入骨髓，挥之不去。爸爸不见了，妈妈丢下了他，如今唯一的依靠又有了新的搭档，新的夥伴。在小清的世界里，每一次「新的开始」，都意味着「旧的结束」。

阿沈一把将小清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傻孩子，」他的声音有些发哑，「我怎麽可能不要你？哥哥找阿光哥哥来搭档，是想让你以後能少上几场台——你还小，不该天天闷在後台，要多点时间去托儿中心读书、跟小朋友玩。哥哥心里你的位置，从来没人能替。」

「真的吗？」小清cH0U噎着问，「你不会把我丢掉？像妈妈那样？」

「永远不会。」阿沈擦掉他眼角的泪，声音坚定如铁，「我答应过你的，记得吗？无论刮风下雨，我都会在这里。」

小清哭了一会儿，渐渐安静下来。他抬起头，鼻尖红红的，泪痕挂在脸上。

「拉钩。」他伸出小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沈失笑，伸出自己的小指，与小清的g在一起。「拉钩。」

「盖章。」小清把拇指按上去。

「盖章。」阿沈照做。

「一百年不许变。」小清认真地说。

「一百年不许变。」阿沈重复，声音温柔得像在念一首古老的咒语。

小清x1了x1鼻子，转头看向阿光。阿光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那张粉sE的小丑脸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但阿沈注意到，阿光的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蜷缩，像是在克制着什麽冲动。

「阿光哥哥，」小清走到阿光面前，仰起头，「你不会把哥哥抢走吧？」

阿光低头看着这个小小的孩子，沉默了片刻。

「不会。」他说，声音很轻。

然後，他走到化妆台前，拿起一支铅笔和一张白纸，递给小清。「今天学家字。」

小清接过纸笔，脸上的不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安心。他乖乖地坐到小板凳上，摊开纸，等着阿光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