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激战正酣·无月显威

枯叶落在萧无月脚边，旋了半圈，被夜风卷起，撞上青砖墙角，碎成几片。

他没动。

眼睛紧紧盯着西角门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雾在动，像有东西在底下缓缓爬行，起伏不停。刚才那一波攻势退得太快，太整齐，连尸体都带走两具，只留下血迹和断矛。这不是幽冥殿的作风。他们向来把死人也当作手段，要么留尸示威，要么以尸为引，布阴煞阵。这次干净得反常。

他指尖还压着一块警讯石。石头温热，不算烫，但持续发散热度，说明外头的地气仍在震荡。不是零星试探，是蓄力。他在等，等那股力从哪一点破土而出。

背后传来脚步声，轻而稳，是巡守换岗。那人走到三丈外停下，低声说：“西角门清点了，阵基符石补了三块，朱砂封边，地脉接续正常。”

“东、南、北三面情况如何？”萧无月沉声问道。

“都报了平安，哨岗盯得紧，没人敢近光幕三步内。”

“去吧。”

“是。”

脚步声远去。萧无月仍站在原地。他知道巡守看不见他的脸，只看到一个灰布短打的背影，腰间别着半截扫帚柄，站得笔直，像根钉进地里的桩子。他们习惯了他这样。三年来，他扫地、喂马、搬柴，从不多话，也不争什么。可自从前日族会之后，下人们看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轻蔑，也不是畏惧，而是一种说不清的观望——像是在等他下一步动作，又像是怕他突然转身，露出不该有的锋芒。

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只要他还站在这里，叶家就不能塌。

脚下忽然一震。

不是来自地面，而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波动，像铁锤砸在铜钟内壁，沉闷，却带着穿透骨髓的震颤。紧接着，西角门方向的光幕猛地一缩，金纹由淡转深，边缘泛起蛛网状裂痕，随即又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拉回，恢复原状。

来了。

他动了。

脚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掠过庭院中央的石板路，踩着屋檐一角借力腾空，再落时已在西角门断墙之上。残破的阵基点就在下方，三名黑袍杀手正蹲在地上，手中匕首缠绕黑气，一刀刀剜向嵌在地缝中的符石。他们动作极快，每一击都精准落在灵纹节点，显然是老手。另外七人分散四周，两人持长矛抵住光幕，其余五人围成半圆，掌心向下，将一缕缕阴气注入地面，形成压制阵法的反向力场。

这不是骚扰。

是强攻。

萧无月落地无声。扫帚柄从腰间抽出，横握在手。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闭眼一瞬，运转《太初呼吸法》。气息沉入丹田，顺着经络流转一周，与地脉微流短暂共鸣。他能感觉到阵法核心仍在运转，但能量已被外力干扰，若不打断这些人，下一波冲击很可能直接撕开防线。

他睁开眼，踏出第一步。

“影杀步”第二式——折影三叠。

身形一闪，已至第一人身后。那人正全神贯注剜符，忽觉颈后一凉，还没来得及回头，扫帚柄末端已点中其后颈要穴。咔嚓一声，颈椎错位，身体软倒。第二人刚抬头，萧无月已折身回扑，扫帚柄横扫膝弯，那人惨叫未出，便跪倒在地，再被一掌切在颈侧，当场昏死。

围阵的五人猛然惊觉，三人立刻转身，刀光交错，直取萧无月咽喉、心口、肋下三处要害。刀未至，阴风先到，割得他脸上生疼。他不退，反而迎上一步，扫帚柄竖起格挡，铛铛两声脆响，挡住左右双刀，右脚猛踹中间那人小腹。那人倒飞出去，撞在光幕上反弹落地，口吐黑血。

剩下两人见势不妙，不再恋战，齐声低喝，掌心阴气暴涨，竟在空中凝成一道黑雾锁链，直扑萧无月双臂，意图束缚其行动。与此同时，持矛二人同时发力，长矛狠狠刺入光幕，金纹剧烈震荡，裂痕扩散。

萧无月冷哼一声，左手一翻，扫帚柄脱手而出，在空中旋转半圈，柄尾精准撞上左侧那人手腕。那人吃痛，锁链溃散。他趁机欺身而上，右肘猛击其面门，鼻梁断裂，仰面倒地。右侧那人还想结印，萧无月已闪至其侧，膝盖顶其腰眼，再一记耳光抽在其太阳穴，直接将其抽晕过去。

八人倒地六人。

最后两名持矛者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们不再试图破阵，而是弃矛抽刀，双双扑来，刀锋划出弧形，一上一下，封死退路。萧无月站在原地不动，直到刀锋距胸口不足半尺，才猛然低头，扫帚柄从地上弹起，落入掌中，顺势横扫，正中下方那人手腕。刀脱手飞出，钉入墙缝。他不等对方反应，扫帚柄顺势上挑，击中其下巴，脑袋猛地后仰，颈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最后一人怒吼一声，刀光如瀑，连斩三刀。萧无月侧身避让，扫帚柄点地借力，跃起一脚踹在其胸口。那人连退数步，撞上光幕，光纹炸裂，整个人被反震之力掀翻在地。萧无月落地，几步上前，扫帚柄末端抵住其咽喉，淡淡道：“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咬牙不语，眼中却闪过一丝诡异红光。

萧无月瞳孔一缩，立即后撤。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人嘴角咧开，一口精血喷出，洒在胸前一枚骷髅玉佩上。玉佩骤然发黑，一股浓烈黑气从其体内涌出，瞬间包裹全身。他不仅没倒，反而猛地站起，双目赤红，肌肉鼓胀，手中短刀竟在阴气缠绕下暴涨三寸，化作一柄鬼头大刀。

增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