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新的征程再开启，携手同行探灵域

他没回应，只站起身，拍去衣上尘土，重新拄起扫帚柄。

继续前行。

越往深处，林木越是古老。参天巨树笔直向上，树干粗壮得需五六人合抱，树皮上布满青苔与裂纹，像是刻满了岁月的伤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像是千年未变的呼吸。

他们走过一片石台遗迹。石面平整，边缘雕有残缺的图腾，看不出属于哪个年代。石缝中长出野花，花瓣呈暗紫色，蕊心泛着微光。萧无月停下脚步，在石台边缘蹲下，手指抚过一道刻痕。

“九宫位。”他低声道。

她走近，看了一眼：“和祭坛一样。”

“不一样。”他摇头，“这个更早。至少万年以上。”

她没多问，只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整片石台。忽然，她眼神一凝——石台西北角，一块碎石下压着半截布条，颜色褪尽，但依稀可见一道赤红凤凰纹。

她弯腰拾起，指尖一搓，布料瞬间化为灰烬。

“有人来过。”她说。

“不止一次。”他站起身，扫视四周，“而且，有人不想让他们成功。”

她点头：“所以，我们得走快些。”

他没答，只迈步向前。

山路渐陡，坡度加大。他们攀上一处裸露的岩壁，借助凸起的石棱一步步往上。萧无月在前，每次攀爬都先用手试探岩石是否稳固，再示意她跟上。到了顶端，是一片开阔的山脊平台。

他们停下。

风在这里变得强劲，吹得衣袂猎猎作响。远处群山连绵，云雾缭绕，东南方向的主峰若隐若现，山顶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中，不知是日光折射，还是某种能量波动。

萧无月站在平台边缘，望着那座山峰，久久未语。

叶红鸢走到他身旁，与他并肩而立。她没有看风景，只看着他的侧脸。他眉头微锁，眼神沉静，像是在计算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想什么呢？”她问。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三年前，我每天扫院子，喂马，被人踢打也不还手。那时候，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她没接话。

“可现在，”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扫帚柄，灰扑扑的木头，焦黑斑驳，“我拿着它，不是为了扫地了。”

她轻笑一声：“那你拿着它，是为了什么？”

他抬头，望向那座金光笼罩的山峰。

“为了走完这条路。”他说，“不管它通向哪里。”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一直低头走路的男人，此刻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刀。

风更大了。

她抬起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红衣翻卷如焰。她站到他身边半步之后，不多不少，正好是他习惯的位置。

“你往前走，”她说，“我就跟着。”

他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他迈出一步。

脚步坚定，踏在山脊的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前方是未开辟的小径，荆棘丛生，乱石遍布，没有路标，也没有足迹。但他们知道，方向没错。

叶红鸢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身影渐渐没入前方的林雾之中。山路蜿蜒向上，消失在浓密的树冠之下。风从山谷吹来，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飞向天空。

那只盘旋已久的秃鹫终于俯冲而下，落在他们刚刚站立的岩台上。它歪头看了看空荡的平台，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鸣叫，展翅飞向远方。

山脊恢复寂静。

只有风还在吹。

他们的脚步声早已远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