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红鸢配合显默契,夫妻合力战强敌
风卷着尘土在院中打旋,碎砖上的血渍被吹开一道裂痕。萧无月站在原地,扫帚柄插进地面半寸,麻绳缠绕的握把微微发烫。他没有动,肩头伤口渗出的血顺着臂膀滑到指尖,滴落在脚边那块洇湿的青砖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叶红鸢立于屋顶瓦脊,银铃随风轻响。她十指微张,残余的赤炎在指缝间游走,像烧尽前最后跳跃的火苗。她的目光从空中斗篷首领身上移开,落回院中那个清瘦的身影。刚才那一眼,他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她一下。可她懂了。
不是求援,也不是示威,是确认——你还在,我就敢动。
她眉间朱砂痣光晕流转,左手缓缓离开发伤处,掌心朝下轻轻一压。三十六缕细丝状的赤炎自指尖射出,如蛛网般贴附在金色波纹屏障表面。火焰与金光交融,温度骤升,原本只是压制死士起身的结界,此刻化作一层灼热牢笼,将二十八名跪伏者彻底钉死在原地。
禁灵阵嗡鸣加剧,表面裂痕蔓延至七成,边缘已有崩解迹象。但这不是结束。
萧无月呼吸仍沉,肺腑之间滞涩感未消,强行催动“山河镇狱诀”留下的反噬如同钝刀割肉,在经脉深处缓慢撕扯。他知道这一招短时间内无法再用,但敌人不知道。
他右手贴地,五指微曲,借着扫帚柄支撑身体的同时,悄然引动最后一丝可调的地脉之力。这股力量极其微弱,仅够扰动方圆三丈内的土石结构。但他不需要大动静,只要一个破绽。
空中,第二批高手已开始重新列阵。三人小队呈品字形跃起,分别扑向结界左、右、上方薄弱点。他们动作整齐,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合击之术。其中一人手持青铜短戟,直取西南角——那里正是地脉节点残损最严重的位置。
就是现在。
萧无月右掌猛然下压。
地面轻微下陷,不过半寸。但那人正要落足之处却突然塌陷,脚尖踩空,身形一滞。结阵节奏瞬间错乱。
与此同时,他低喝一声:“左三丈!”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叶红鸢耳中。
她没有迟疑,挥手甩出一道赤炎长鞭。火光划破夜空,精准抽击被点名位置。那名正欲结印的高手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十余步,撞断一根廊柱才停下,口中喷出黑血,手中符箓当场焚毁。
两人一语一动,毫无间隙,仿佛演练多年。
外围六名高手神色剧变,立即收势后撤,原本严密的进攻阵型出现松动。空中斗篷首领悬浮不动,手中符牌裂痕更深,几乎要碎裂开来。他盯着萧无月,眼中惊疑未退,反而更浓。
这不可能。
一个本该是废物的赘婿,竟能预判合击破绽,还能与同伴打出如此精准的配合?而且那女人……她竟然完全信任他的指令?
他不敢轻举。
而就在这一刻,萧无月向前踏出一步。
扫帚柄随之拔起半寸,他双手握持,斜指天空。气势再起,身形虽未变,但那股来自“山河镇狱诀”的压迫感再度凝聚,仿佛下一瞬就要再次施展。
实则虚张声势。
他自己清楚,体内经脉仍在震颤,神魂深处那缕苍茫之力尚未归位,强行再用必遭反噬。但他不能退,也不能等。
必须逼对方先乱。
叶红鸢立刻明白其意。
她双手迅速结印,速度陡增三倍。赤炎在头顶翻腾汇聚,凝成一只燃烧凤凰虚影。那虚影展翅欲飞,发出一声尖锐鸣叫,声波震荡空气,连远处山林都为之震动。
两大威压叠加,天地灵气剧烈波动。第二批高手集体后退,有人甚至跌坐在地,面露惊恐。他们本就因同伴受伤而动摇,此刻再受双重震慑,阵型彻底散乱。
斗篷首领脸色终于变了。
他低头看向手中符牌,嘴唇微动,似在接收某种指令。片刻后,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下压了两下——这是撤退预备信号。
第三批逼近的身影果然停住脚步,百丈外伫立不动。但他们并未后撤,而是原地盘坐,双手交叠于膝上,似在等待下一步命令。
战局逆转的开端,出现了。
萧无月依旧站着,扫帚柄斜指前方,额角冷汗顺着鼻梁滑落,滴在鞋尖前的碎砖上。他没有追击,也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僵持,真正的杀招还未到来。
叶红鸢站在屋顶,双手维持结印姿态,赤炎虽减弱,却始终不灭。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萧无月身上。这一战,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他并肩出手,而非各自为战。她发现,他比她想象中更狠,也更准。
刚才那一声“左三丈”,不是试探,是命令。
而她,毫不犹豫地执行了。
这不是夫妻间的温情默契,而是生死战场上磨出来的反应。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决定胜负。
她没问他是怎么看出破绽的,也没问他还能撑多久。她只知道,只要他还站着,她就不会倒。
院中死士仍跪伏在地,无法动弹。有的七窍流血,有的骨骼断裂,却无人哀嚎。他们像是被某种意志控制的傀儡,即便重伤濒死,也保持着战斗姿态。
禁灵阵残存效力仍在,灵力输出受限七成以上。这意味着任何大范围攻击都会消耗加倍,持久战对他们极为不利。
萧无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扫帚柄重新插入地面。这一次,他用麻绳多缠了半圈,固定得更紧。混沌木心藏于中空处,此刻微微发热,似有回应,又似在警告。
不能再动那招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转向空中斗篷首领。那人仍漂浮不动,符牌高举,显然还在尝试联络后方。萧无月判断,对方指挥链存在延迟,否则不会到现在才下达撤退预备令。
说明幕后之人不在现场。
也说明,这些人并非完全自愿参战。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寂静:“你们奉谁之命而来?”
斗篷首领未答,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萧无月也不意外。他本就没指望得到回答。他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对方是否还会继续强攻。
答案很快揭晓。
片刻后,第二批高手重新站起,但不再列阵冲锋,而是退至外围,形成环形守势。他们不再主动进攻,而是严防死守,显然已转为防御调度。
斗篷首领缓缓降落,双脚踏在院墙断垣之上。他低头看着萧无月,眼神冰冷,却不再轻视。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碾死的赘婿。
叶红鸢冷笑一声,指尖赤炎微闪:“怎么,不打了?”
斗篷首领依旧沉默,只是将符牌收回袖中。他转身望向东南方向——那里祭坛红光越来越盛,如同地底熔岩即将喷发。
时间不多了。
萧无月察觉到这一点。他也知道,对方的目标不只是杀他们,而是完成某种仪式。否则不会在这种时候发动围杀,也不会特意留下活口拖延时间。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尽量让体内滞涩感减轻。同时,他用眼角余光观察叶红鸢的状态。她站在屋顶,红衣猎猎,银铃轻响,虽显疲态,但战意未减。
他低声说:“待会我动,你就放火。”
叶红鸢点头,没问细节。